山行者麵無表情地關閉了所有警報和指令視窗,主螢幕瞬間切換回[伊齊盾格江]大峽穀寧靜壯闊的全息影像。
然而,研究站主控室內,無形卻如有實質的緊張感,伴隨著冷卻係統低沉的嗡鳴和能量核心穩定的脈衝,已瀰漫至每一個角落。
靜淵之下,暗湧滔天。
宇宙尺度的狩獵與守護,已然同步展開。
……
雄山鎮邊緣,廢棄的“鐵鏽迴廊”礦洞入口附近。
午後的陽光帶著初秋的涼意,斜斜地照在斑駁的礦洞鐵門上,銹跡如同凝固的血液。
空氣裡瀰漫著塵土和某種金屬氧化物特有的、略帶腥氣的味道。
王索朗靠在一輛滿是泥汙、引擎蓋都凹下去一塊的破舊懸浮摩托旁,嘴裏叼著一根電子煙,劣質香精混合著尼古丁的辛辣氣味刺激著他的鼻腔。
他身上的衣服皺巴巴的,沾著油汙,頭髮也亂糟糟的,眼神裡充滿了被抽空般的麻木和一股壓抑不住的、隨時可能爆發的戾氣。
幾天前,他被EDSEC像丟垃圾一樣“釋放”回雄山鎮。
伴隨而來的,是一份措辭嚴厲的官方宣告:
王索朗因“嚴重失職、泄露勘探機密、行為不端”,被EDSEC永久取消一切合作資格,列入不受歡迎名單。
這份宣告郵寄到[星塵礦業]集團,董事長王老財看了,氣得快當場吐血。
王老財的怒火如同火山爆發,當眾狠狠抽了他幾個耳光,罵作“敗家子”、“廢物”,斷絕了所有經濟來源,甚至被趕出了王家氣派的宅院,隻丟給他這輛破摩托和一小袋信用點。
這個訊息,如同公開處刑的判決書,瞬間傳遍了小鎮的每個角落。
曾經在鎮上耀武揚威的王家少爺,一夜之間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喪家之犬。連他昔日的跟班,此刻也隻敢遠遠躲在礦洞陰影裡,眼神閃爍,帶著畏懼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疏離。
“看什麼看!滾!”王索朗猛地將電子煙砸在地上,火星四濺,對著陰影裡吼道。跟班們嚇得一縮脖子,沒敢吭聲。
屈辱、憤怒、絕望……還有對山行者描述的“終身流放冰礦星”那無邊黑暗的恐懼,像毒蛇一樣啃噬著王索朗的心。
他需要錢,需要翻盤,需要證明自己不是廢物!但他現在什麼都不是,連以前跟著王家混口飯吃的混混都看不起他。
就在這時,一陣輕微的、幾乎被風聲掩蓋的引擎嗡鳴聲由遠及近。
一輛通體啞光黑、線條流暢、沒有任何標識的中型懸浮越野車,如同幽靈般悄無聲息地滑到廢棄礦洞前的空地上停下。
車門無聲向上開啟,一個穿著深灰色戶外工裝、戴著寬簷帽和墨鏡的男人走了下來。
他身形精悍,動作利落,墨鏡遮住了大半張臉,隻露出線條冷硬的下巴和緊抿的薄唇。
他手裏提著一個看起來很沉的合金手提箱。
王索朗警惕地直起身,手不自覺地摸向腰間——那裏空空如也,EDSEC沒收了他所有的裝備。
陰影裡的跟班們也緊張起來。
男人似乎對王索朗的警惕視若無睹,徑直走到他麵前幾步遠停下。他摘下墨鏡,露出一雙鷹隼般銳利、沒有任何溫度的眼睛——正是
“王索朗先生,再次見到你,很高興。”維克多的聲音平靜,帶著一種金屬般的質感,聽不出情緒。
“你是……維克多·埃蘭?”王索朗強作鎮定,但聲音裡的乾澀和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出賣了他。
“謝謝你沒有忘記我。上次酒吧一別,有好長一段時間了,”維克多似笑非笑,目光如同冰冷的探針,在王索朗狼狽的衣著、破舊的摩托和那幾個畏縮的跟班身上掃過,最後落回王索朗那張寫滿不甘與頹喪的臉上,一絲幾不可察的瞭然在他眼底閃過。
“看來,EDSEC給你的‘懲罰’,相當徹底。”維克多淡淡地說,語氣裡聽不出是嘲諷還是陳述。
王索朗的臉瞬間漲紅,屈辱感讓他幾乎要爆發:“關你屁事!你到底想幹什麼?!”
維克多沒有理會他的怒火,隻是將手中的合金手提箱輕輕放在地上,發出沉悶的響聲。他屈指在箱蓋上一個不起眼的感應區按了一下。
“哢噠。”
箱蓋彈開。
裏麵整整齊齊地碼放著厚厚一疊嶄新的大麵額信用點晶卡,在陽光下折射出誘人的光芒。粗略估計,足夠王索朗揮霍好幾年,甚至能讓他離開這個該死的地方重新開始。
王索朗和陰影裡的跟班們,呼吸都停滯了一瞬,眼睛死死盯著那箱信用點,貪婪的光芒幾乎要溢位來。
維克多看著王索朗眼中那毫不掩飾的渴望和震驚,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一點‘見麵禮’。證明我的誠意,也證明……你還有價值。”
“你……你想讓我做什麼?”王索朗的聲音乾澀,目光艱難地從信用點上移開,看向維克多,充滿了警惕和一絲瘋狂的期待。
“很簡單。”維克多的聲音壓低了,帶著一種蠱惑人心的力量,“告訴我,關於那個‘蜘蛛怪’泰安瓊,你知道的一切。他在學校的事,他在崇天堡的事,他身邊那個總是跟著他的女孩……所有細節。還有,EDSEC那個姓山的站長,還有崇天堡那個老波利斯,他們之間有什麼聯絡?他們到底在保護什麼?”
他微微俯身,銳利的目光如同釘子般釘入王索朗的眼中:“別告訴我你什麼都不知道。酒吧裡,你可不是這麼說的。那個‘礦渣-7’專案……‘織梭’……你忘了?”
王索朗渾身一顫,酒吧那晚醉酒後的大嘴巴和隨之而來的災難性後果瞬間湧入腦海,恐懼再次攫住了他。他仔細回想,才弄明白自己到今天這種地步的原因,是酒醉後出賣EDSEC、崇天堡的機密,這後果……
“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維克多像一條蟄伏在陰影中的眼鏡蛇,突然間出現在他的麵前,王索朗下突然感覺到全身冰冷,他意識地想退縮。
“是嗎?”維克多直起身,聲音陡然轉冷,如同西伯利亞的寒風,“那看來這份‘誠意’,是給錯人了。”他作勢要合上手提箱。
“等等!”王索朗幾乎是吼出來的,看著那即將消失的財富,最後一絲理智和恐懼被貪婪徹底碾碎。“我說!我告訴你!但你要保證我的安全!還有……錢要再加一倍!”
維克多看著眼前這個被貪婪和恐懼徹底扭曲的年輕人,如同看著一塊即將被投入熔爐的廢鐵。他臉上沒有任何錶情,隻是輕輕點了點頭:“成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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