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暮希覺得自己這輩子算是完了
不對,應該說從三個月前被公司裁掉那會兒,他就已經開始完了
現在隻不過是完得更徹底一點
出租屋裡黑漆漆的,窗簾拉著,燈也冇開
他窩在那張吱呀亂響的摺疊床上,盯著天花板發呆
天花板上有一塊水漬,形狀像個歪歪扭扭的“慘”字
他媽的,連漏水都他孃的會玩梗
手機螢幕亮了一下,閻暮希懶得看
不用猜都知道是房東發來的訊息,催房租唄
押一付三那次交了之後,他已經欠了兩個月了
房東李姐人不錯,前兩次都冇怎麼催,就說了句“小閻啊,有困難說一聲”
可這第三次,人家也扛不住了,昨天直接在門口貼了張紙條,說月底再不交就得搬走
月底
今天幾號了?閻暮希摸過手機看了一眼——28號
還有三天
他把手機扔回枕頭邊,翻了個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