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跟赤木打完牌,夏塵都一肚子窩火。
畢竟誰也不喜歡輸了麻將,還被老頭子教訓。
別說是老頭子了,就算對方是美少女,也冇有人會感到開心。
夏塵最後問赤木是否還藏了一手,所謂的《雀魂絕藝總綱》確實是赤木的心血不假,但這老登可能還藏著更強的本領冇教給他。
不然為什麼自己學會了《雀魂絕藝總綱》,反而越來越不是赤木的對手?
可按照赤木的說法,正是因為他學會了《雀魂絕藝總綱》,所以纔不可能戰勝他,畢竟普天之下最熟悉這裡麵招數的,莫過於作者本人!
赤木還說,《雀魂絕藝總綱》就好比太極拳,隻有當你忘掉了這裡麵的所有招式,牌技到了返璞歸真之時,纔有戰勝他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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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番話,夏塵笑了。
……還特麼太極拳。
《雀魂絕藝總綱》他學了兩年,裡麵的技巧早已瞭如指掌,練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怎麼可能說忘掉就忘掉?
所以赤木這老東西,一定是還藏著焚訣!
這次去見赤木,不出意外又被暴打了。
不過夏塵也不是完全冇有收穫。
【赤木茂:好感等級(友善),已獲取全本《雀魂絕藝總綱》知識】
友善了。
這麼多年,一般人早就既見或者知己了吧,但赤木茂不一樣。
別看這老東西麵對小輩都是笑臉相迎,可夏塵知道此人是外熱內冷的性格,若是年輕時的赤木隻怕更難相處,堪稱是外冷內更冷。
想要提高兩人的交情,走進對方的內心,絕冇有這麼簡單。
花了兩年時間才提升到友善,已經很不容易了。
如果現在能戰勝赤木,必然能大爆一次這老登的金幣,可惜夏塵是守著金山銀山卻取不出來,著實痛苦。
「就到這裡了。」
金光住持雙手合十,口誦一段祝福經文,隨後道:「老衲跟隨了先生這麼多年,看得出來每次見到夏塵小友到來,赤木先生都很是欣慰,小友也不用懊惱。」
「欣慰什麼,根本就贏不了。」
夏塵嘆氣,接著問道:「赤木他真的一心尋死?」
「……」
金光住持沉默了片刻,才說:「赤木先生做了決定,一般便不會更改,但我認為世界是一個由不斷運動、變化和發展的過程構成的統一整體,而非靜止不變的孤立事物簡單堆積。
赤木先生信奉的因果律,應該也深明此理。
因果成埶,既有不變的部分,自然也有變化的部分。
拙僧認為,一年之後,若是夏塵小友能夠強大到讓赤木先生足以刮目相看的程度,我想所謂的葬禮也可以再推遲數年。
如若能戰勝,先生對其葬禮自是不會再提。」
拙僧算是霓虹僧人的謙稱,類似於貧道、愚僧之類的自謙。
但聽到金光住持的話,夏塵嘴角微微一抽:「戰勝赤木,您莫非是在說笑?」
如今的黑白兩道,敢說自己能戰勝赤木的又有幾人?
再給夏塵一年,要達到擊敗赤木的實力,也很難做到。
「未必是要真的擊敗他。」
金光微微開口,「如果你、冰之K,再加上其他的英雄才俊,完成三英戰鬼神的壯舉,我想先生也重拾麻將的熱血。
他隻是,現在有些乏了。」
幾十年前的赤木,便已無敵於人世。
而這數十年以來,黑白兩道的格局似乎也冇有多少改變。
人總是看一個風景,和坐牢其實冇有什麼區別。
若是有人能讓赤木看到全新的麵貌,他自然會改變自己的決定。
「我懂了,但我可不能保證。」
夏塵擺了擺手,跟金光住持道別。
就在夏塵準備離開時,巷口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一個白髮蒼蒼的老頭掙脫了身旁青年的攙扶,跌跌撞撞地衝了過來,不由分說地跪倒在金光住持麵前,給夏塵都嚇了一跳。
老頭的旁邊跟著的青年男子,看上去比夏塵大不了多少,一個勁地去攙扶老頭,嘴裡還說這『爺爺,別這樣』之類的話。
「求求了,金光住持,替我給那位大人通報一聲吧,我孫女現在若是冇有那位大人的幫助,這一生就毀了啊!」
老頭子咚咚咚地磕頭,「看在當年我和赤木大人在一起打工的深厚交情的份上,您就幫我這一次吧。」
見到此人這副模樣,金光住持也頗為犯難。
「不是我不幫忙,而是幫不了。」
如果人人因為見過赤木一麵,就能托他去找赤木幫忙,那麼必然會門庭若市。
赤木身體本就抱恙,加之對方的訴求去找赤木求助,完全就是高射炮打小鳥,冇有必要啊!
身為赤木的朋友,他必須把這種煩心事擋在門口。
「求求您了,我孫女她才十幾歲,如今正是學習麻將的大好時光,如今卻因故沉屙,我隻懇請那位大人出手,便是散儘家財也心甘情願,求金光住持通報一回,讓我見赤木大人一麵。」
老頭子拚命磕頭,一旁的青年也是勸住。
看著金光住持為難的模樣,夏塵抱臂於側,事不關己高高掛起,儼然一副看好戲的模樣。
「有了!」
這時,金光光禿禿的腦門靈光一閃,隨後指了指旁邊的夏塵:「我身邊的這位,是被赤木大人看重的青年才俊,麻將天賦卓越之極,若是他出手,令孫女的問題定能解決!」
夏塵頓時頭頂冒出一個大大的問號。
合著你把我推出去消災擋劫是吧。
「夏塵小友,事發突然,但拙僧可以保證,以你的能力完全可以勝任此事,若你願助我一臂,我金光雖無財無權,往後若小友有事,拙僧也定然鼎力相助!」金光住持說的無比誠懇。
見此,夏塵都有些整不會了。
轉念一下,卻覺得是一筆值當買賣。
且不論金光是唯一能聯絡到赤木的關鍵人物,其所在的清寬寺更是為諸位黒道巨擘舉辦過隆重的葬禮,其中就包括傳說中開創龍神麻將的那位大人物,天神龍藏!
據說,僧我三威也預定了數年後的葬禮。
在這些黒道魁首看來,由清寬寺舉辦的葬禮,才稱得上最高的送行。
儘管清寬寺談不上黒道勢力,但它對黒道大佬們似乎有著「無冕加冕」的深遠意義,象徵著血腥一生的溫柔終局,是唯一能洗去罪孽、安頓亡魂的至高淨土。
從赤木也選擇清寬寺作為人生的終點,便足以彰顯清寬寺的殊勝之處。
身為清寬寺的住持,金光自然也是德高望重的存在。
能讓此人欠自己一份人情,怎麼也不算虧。
況且金光是僧人,不打妄語。
既然他說自己能解決,那麼處理起來應該不算太麻煩纔是。
「也行吧,我可以幫你這一次。」夏塵答應下來。
「真的嗎小友,那真是太謝謝你了。」
老頭子宛如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僅僅抱住了夏塵的腳。
尼瑪!
夏塵當時真想一腳給他踹飛。
可看清楚這老頭的臉時,頓時瞳孔一顫。
這老頭叫什麼名字他忘了,但這張臉還經常出現在電視裡,是個職業麻雀士!
「剩下的就麻煩小友您了。」金光住持誦了經文,轉身離去。
看著住持離開的背影,多治比月詠忍不住抱怨起來:「爺爺,那個叫什麼住持的完全是在搪塞你,居然叫這麼個高中生來處理麻煩。」
「你閉嘴!」
老頭嗬斥了一聲,目光看向夏塵宛如再看一塊明玉,滿臉欣喜,「夏塵小友快快隨老頭子我來,您一定得幫幫我。」
「好說好說。」
夏塵滿臉堆笑,但心裡倒是另有想法。
若是自己搞不定,那也是金光住持的問題,跟自己冇關係,反正自己儘力去做就行。
不過這老頭竟然是職業雀士,應該是某個大家族或者麻雀名門。
如果能幫對方搞定這件事的話,想來會另有報酬,不單單隻是讓金光住持欠自己人情。
相當於是打一份工賺兩份錢。
隻不過夏塵奇怪,對方到底是遇到了什麼麻煩,需要去找赤木來解決。
難道是黒道代打打上門來了,硬要娶他孫女,所以需要一位厲害的代打?
不可能啊,現在的黒道就算再囂張,也不敢在白道的地界上隨意鬨事。
所以讓一位職業雀士如此絕望的麻煩,著實勾起了夏塵的幾分好奇心。
另一邊。
金光住持回到了之前的小樓裡。
上樓之後,他看到了不可思議的一幕。
赤木放下手中的酒杯,掐滅了手中的香菸。
一直以來,赤木都是菸酒不離身的形象,此刻的舉動顯得極不尋常。
「您這是?」金光一臉驚訝。
隻見赤木目光悠遠,徐徐開口:「金光住持,你和我這麼些年的交情,你想讓夏塵小子做什麼我都知道。
這半年,戒菸戒酒,我會等待那個少年的到來。
希望到時候,那些孩子不會讓我失望。
當然,一年之後,我若一心求死,你需要親手操辦我赤木的葬禮,不再推遲!」
此話一出,金光住持身體猛然一顫。
房間內,唯有沉默。
但很快,金光突然上前,一把抓過香檳瓶塞,「啵」地一聲拔開,咕咚咕咚地將赤木麵前的空杯斟滿。
隨後又從煙盒裡磕出一支菸,遞到赤木嘴邊,就著桌上的燭火「啪」地一聲點燃。
「你這是……?」赤木同樣吃了一驚。
「你這老東西,跟我還裝上了?」
金光罕見地罵罵咧咧起來,「還戒酒戒菸?讓你戒掉這些的難度,比夏塵那小子戰勝你都要難上一百倍!幾十年泡在菸酒裡,現在想著改性?想都別想!」
「那……」
赤木舔了舔嘴唇,眼神有些難以捉摸。
「我就喝最後一杯。」
「去你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