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全員魔物的阿知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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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塵蹲在少女麵前,仔細注視著這位少女。
女生依舊低著頭,動作是可愛的抱頭蹲防,仍在瑟瑟發抖。
厚實的圍巾和帽子將她捂得嚴嚴實實,像一隻受驚的雛鳥。
看到對方那張絕美的臉蛋之後,夏塵才反應過來。
是鬆實宥...
這姑娘夏塵有印象,早年他經常在這附近迷路,然後在迷路的時候總能觸發一些奇奇怪怪的有趣事件。
雖不至於是什麼神秘殺人案件,但校園霸淩之類的小事倒是遇到了不少。
由於這位鬆實宥小姐姐著裝奇特,大夏天也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這種在霓虹不合群的行為經常讓她受到別人的欺負,一群不良少女圍著她,要搶走她的手套、扯她的圍巾————
然後就被夏塵給遇到了。
在霓虹,許多學校都有女生不可以穿褲子的規定一這聽起來似乎匪夷所思,但這在霓虹是一種傳統。
即便是大冬天,很多學校的女生都隻能穿裙子上學。
而像晚成這種更加嚴苛的學校,冬天連褲襪都是不充許穿的,隻能光腿。
可謂是美麗凍人。
所以說,像鬆實宥這樣大夏天還穿著保暖黑絲的女生,加之性格軟弱,受欺負是必然的事情。
好在當年夏塵身體也長開了,對付一群不良少女倒是冇什麼問題,就順手幫這位姐姐把不良少女趕跑。
而她也是感激地引領迷路的夏塵回家。
由此結了一段善緣。
「能站起來嗎?」
夏塵放輕聲音,伸出手,「這裡不安全,先離開再說。」
過了幾秒,一隻丟了手套的小手才顫抖著抬起,遲疑地放入他掌心。
觸感挺溫暖的。
或許是保養得非常好,嫩的簡直就和嬰兒一般。
夏塵稍一用力,將她拉了起來。
少女站不穩,跟蹌了一下,幾乎靠在他身上。
「謝、謝謝————」
悶悶的聲音從圍巾後傳來,含糊不清,但軟糯非凡。
稍微有點聲控的夏塵,聽這聲音隻覺得分外享受。
嘛,有時候看一位美女可不僅僅是要看臉,聲音也很重要。
不然為什麼很多聲優明明不算特別好看,也能用聲音征服一眾死宅。
前世夏塵工作後遇到過一位非常豪放的東北妹子,原本隻是大家隻是下班一塊喝酒的酒友而已,但後來大妹子也鑽進他被窩裡去了。
可這東北妹子往往一開口,夏塵就了無興致。
唉呀媽呀哥們,我擱這兒鼓搗半天了都,你咋一點兒反應冇有捏?
後麵也隻能成朋友了。
由此可見。
聲音其實是非常重要的,不管再漂亮的女生,有個煙嗓或者東北口音,給人的感覺都會大打折扣。
「不用客氣。」
夏塵保持著禮貌的距離,目光卻不動聲色地掃過她裙子的一角。
難怪她動不了,不僅僅是因為強直性靜止的緣故,這裙子似乎也被木質電線桿分叉出來的倒鉤給勾住了。
隻不過對方不開口的話,自己也不好幫忙。
「夏塵...」
很快,鬆實宥認出了夏塵,「你回奈良縣了?」
接著她將口罩摘了下來,表情異常驚喜。
宥是個很怕生的姑娘,每次小玄把朋友帶回家,她都會嚇得躲了起來,畢竟在別人看來她其實是個性格古怪的人。
不過夏塵不一樣。
他...救過自己。
「我送你回去吧。」
夏塵提議,同時側耳傾聽小巷深處的動靜。
那頭熊暫時冇有折返的跡象,但此地不宜久留。
「我...我裙子被勾住了。」
頓時,鬆實宥臉上泛起一絲絲羞紅,看來她也知道自己的處境。
麵對剛剛那頭凶猛的漩渦名人,裙子還被勾住,如果不是夏塵意外出現在這裡,她絕對凶多吉少。
「可以幫我...幫我一下麼?」
她抬起頭,求救般看向夏塵。
就在那一瞬間,夏塵對上了她的眼睛,這雙極其漂亮,水光瀲灩的淡青色眼眸,裡麵盛滿了未散的驚恐,以及帶著近乎渴求和希冀的光澤,儼然將眼前的少年當成了她唯一能依賴的恩人。
「好。」
救人救到底。
到了現在這份上了,肯定不能撇下對方就走。
但很快夏塵就為難了,因為他檢查倒鉤的時候,發現好像不僅僅是勾住了裙子而已,連帶著連體褲襪也被牢牢勾住。
「額,這鉤子好像勾住了裡麵的衣服。」夏塵出聲提醒。
「請...請便。」
鬆實宥對夏塵似乎有著極深的信任,閉上眼任憑夏塵操作。
好在這附近確實冇什麼人,夏塵能夠專心去幫鬆實宥擺脫困境。
一開始,夏塵還以為大熱天穿這麼厚的褲襪多少會有點味道,然而事實上是他想多了,這姑娘畢竟常年都這樣穿,所以自然熟悉怎麼讓自己保持清爽,出門已是洗完澡的狀態。
夏塵曾經看過一則老日的新聞。
大概就是一個霓虹的猥瑣男躲在女廁,猛吸十雙JK的室內鞋和襪子而被逮捕。
事後他當著媒體的麵大言不慚地評價:關西不如關東的有味!
奈良縣畢竟也算大關西,所以味道冇有關東的大也正常。
夏塵很自然地幫鬆實宥解開了鉤子的束縛,雖然美少女的褲襪確實手感不錯,但他冇有眷戀太久。
至始至終,鬆實宥都完全配合。
重歸自由之後,鬆實宥滿臉感激,打算對夏塵再一次鄭重道謝。
一道身影卻如疾風般從巷口衝來,伴隨著又驚又怒的嬌喝:「你—你這傢夥!對宥姐做了什麼?!」
話音未落,淩厲的踢擊已破風而至,直襲夏塵麵門。
這一腿的力道與速度遠非常人,如果是大星淡那種忍乳負重的女生,是絕對做不到這麼迅猛的,顯然踢出這一腳的女生,身材略顯平庸。
腿風淩厲,帶著一股與她精緻外表不符的、近乎野性的爆發力。
然而在「迴歸基本功」的全屬性加持下,夏塵的動態視力與反應已提升到非人層次。
在他眼中,那來勢洶洶的攻擊軌跡清晰如慢放,破綻明顯。
他甚至連腳步都未移動,隻是順勢抬手,五指精準扣住了對方全力襲來的腳踝。
自然而然地,對方筆直白皙的美腿,被夏塵輕描淡寫地輕鬆接下。
入手處肌膚溫熱,觸感緊繃而富有彈性。
也是不錯的美腿。
「怎麼會!?」
那雙馬尾的妹子顯然冇有料到,對方竟然輕而易舉地接住了她這一腳,並且還反製於她,同時她更加驚訝的是,騷擾宥姐的男生居然會長得這麼好看!
長這麼帥正常交往不就可以了麼?
居然做這種無恥之事!
而看到這位雙馬尾吃癟,夏塵心中莫名有種奇妙的舒暢感。
這得益於雙馬尾女孩身上那種近乎矛盾的吸引力,她的臉龐精緻如人偶,眸子明明帶著不諳世事的單純,可偏偏在不經意間會流露出一絲連她自己都未察覺的天然媚意。
那媚態並不張揚,卻像羽毛搔過心尖,惹得人心癢。
明明眉眼看著有幾分清冷感,眼神也乾淨純情,可骨子裡透出的那種不自知的、楚楚動人的嬌柔,看著有種婊婊的感覺,這反而更容易激起某些人陰暗的征服欲與保護欲。
所以夏塵的感覺冇有錯。
像這種姑娘,欺負起來會讓人有種莫名的征服感。
「小憧,他不是壞人!」
見到大水衝了龍王廟,鬆實宥趕忙呼道,「他剛剛救了我!」
隨後,鬆實宥才把遇到黑熊以及後續逃跑過程中被勾住裙子,再遇到夏塵得救等一些列的事情全盤道出。
一聽到這,新子憧才知道是自己誤會了別人。
她以為夏塵在宥姐裙下摩挲,是在行不軌之事,可實際上他是在救宥姐。
「對...對不起啦,人家不是故意的。」
新子憧別過臉,手指下意識地拉了拉裙邊,那股子天然的媚態裡混進了一絲難得的窘迫,「但能不能先把我的腳放下來。」
她這個高抬腿的動作被製住,還是穿著裙子,要被看光的啦!
夏塵聞言,目光從她被製住的足踝上移開,鬆開了手。
新子憧的腿如釋重負地落下,裙襬隨之漾開一道輕微的弧線,又妥帖地垂回原位。
她飛快地併攏雙膝,不留一絲縫隙,臉頰上的紅暈一路漫到了耳尖。
真是的,自己太過魯莽了,竟然做了這種蠢事!
要是真把宥姐的救命恩人給踢傷了,她纔會變成那個惡人。
而且自己一個女生見麵就對人家做出如此惡行,實在是不文雅,也不知道夏塵會怎麼看她。
羞死了,羞死了!
新子憧心中無比懊惱。
結果冇過多久,另一位少女也氣喘籲籲地跑了過來,正是宥的妹妹鬆實玄。
「姐姐你冇事吧。」
她在前麵停下,看到姐姐給她發訊息說遇到黑熊的時候,她立刻就和新子憧趕過來了,可惜跑得慢,所以說新子憧先到一步。
「冇...冇事。」鬆實宥感激地點了點頭,「是夏塵救了我。」
「冇想到是夏塵哥哥。」
鬆實玄顯然對夏塵還有印象,「這位就是之前我跟你說過的,幼葉的哥哥,神之夏塵!」
「馬吉?」
新子憧也是愣住了。
她確實挺不少女生說過,隔壁晚成中學有個超級英俊的男生,完全可以做男模特的型別,而且是幼葉的哥哥。
再加上成績好,體育也一流,算是當時的風雲人物了。
因此不少阿知賀的女生故意巴結幼葉,想要見一見那位傳說中這位哥哥。
隻不過後來對方轉學東京,這才消停了不少。
冇想到就是這位!
現在看來,盛名之下無虛士。
確實很帥啊。
夏塵看了兩人一眼,皺眉:「明知道自己姐姐遇到了黑熊,就你們兩個女生過來?」
這不是鬨著玩麼?
兩個女生過來救人,完全是給黑熊加餐!
「嘿嘿...」
鬆實玄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我們走得太急,冇有叫上別人。」
「本來想著路上應該能找到幫手,可結果這條路過於偏僻,一個人都冇有見到。」
新子憧聞言,微微垂下了眸子。如果宥姐不是恰好遇到夏塵,僅憑她們兩人這近乎天真的行動,結局恐怕已不言而喻。
「好了好了,姐姐冇事就好,這不是遇到了夏塵哥哥嘛。」
「那萬一冇遇到,豈不是連我們倆都要危險了!」
「你們不用為了我吵架...」
三位性格迥異但特點鮮明的姑娘在小巷中爭議起來,夕陽斜下,也算是不錯的美景。
感覺到「迴歸基本功」的增幅在漸漸消退。
夏塵微微嘆了口氣,提醒道:「我們還是趕緊離開吧,這裡並不安全。」
那頭熊可能還冇走遠。
失去迴歸基本功的增幅,他不能保證自己還能震懾住那頭黑熊。
「可以請你來我家做客麼,我還冇好好答謝你。」
鬆實宥主動提出請求。
這一幕,鬆實玄和新子憧都麵露驚訝。
因為宥姐怕冷的緣故,所以別人都覺得她是個怪人,一直都冇有什麼朋友,這或許是宥姐第一次請別人來家裡做客。
見到姐姐主動邁出了這一步,身為妹妹的玄很是欣喜。
或許夏塵不知道,性格內向害羞的姐姐邀請夏塵來做客恐怕消耗了畢生全部的勇氣。
她甚至有點擔心,夏塵會拒絕姐姐。
這樣的話,姐姐以後都不敢邀請別人來家裡做客了吧。
「好吧。」
夏塵點了點頭。
正好,自己妹妹是阿知賀的學生,他也有些事情想要問一問她們。
來到鬆實家裡,換好了鞋。
鬆實宥準備茶水。
鬆實玄的目光好奇地落在了夏塵的身上:「我記得,夏塵哥哥好像是晚成中學的優等生,為什麼會想著去東京呢?」
空氣安靜了一瞬。
一旁的新子憧嘴巴微微張開。
小玄這是哪壺不開提哪壺,轉學之事肯定跟幼葉有關係,是夏塵哥哥的傷疤,真的不要再問了!
她在桌下輕輕扯了扯鬆實玄的衣角。
「因為幼葉。」
而夏塵卻已平靜開口,聲音裡聽不出波瀾,「在我親眼見到她的屍體之前,我拒絕承認死亡。
所以,我必須去一個能更快觸及真相的地方。」
這番話,新子憧的表情越發驚愕。
說...說出來了!
鬆實玄感覺到夏塵的悲傷,這才意識到新子憧為什麼提醒自己別亂說話,趕緊擺擺手:「很抱歉夏塵哥哥,我不是有意要問的。」
「所以,夏塵哥哥纔會去西東京的白係台,如果能奪冠的話,就能調動社會資源,進而調查這件事。至於晚成中學,目前的實力雖是奈良的霸主,但要在全國拿到冠軍甚至打入四強都太難了。」
向來心思玲瓏的新子憧很快分析道。
很多縣內的老牌豪門,堪稱地區霸主,去往全國大賽後,也隻是別的霸主腳下一塊不起眼的墊腳布而已。
「而且我也覺得,幼葉那件事實在是太奇怪了,她的座位被整個搬走,連她常常待在教室的那片區域的地麵都被打掃地乾乾淨淨,甚至連一根頭髮都要帶走,這也太奇怪了。
還登出了學籍,刪除了檔案。
最為詭異的是,我們老師甚至被下了命令,今後不許討論有關幼葉同學的任何事情。」
果然是這樣————
和南夢姐姐家裡如出一轍。
「冇想到還有這樣的事情。」鬆實玄不禁瞪大了眸子。
「你們班上應該也被警告不能討論這件事的吧。」
「我以為是學校不希望因為有學生的死,造成恐慌。」
鬆實玄的回答,纔是許多普通學生的想法。
「不隻是座位和檔案,」新子憧壓低聲音,「有一次我值日,在倉庫角落髮現了一本被遺棄的舊相簿,裡麵所有有關幼葉的照片,都一併消除掉了。
這就很可疑。
一個普通的JC少女,被清空檔案,刪除一切照片,那些人有意識地消磨掉她存在的一切證據。
人的記憶是非常脆弱的,就像很多人都記不清自己昨天早上吃過了什麼,當時間過去的足夠久,恐怕隻有夏塵哥哥和我們中的極少數人,還記得幼葉曾活在這個世界上。
很顯然,這其中必定隱藏著更深的陰謀。」
客廳裡一時寂靜,隻有窗外暮色漸沉,將房間染上一層冰冷的暗藍。
鬆實玄倒吸一口涼氣,下意識捂住了嘴。
她好像,聽到了什麼不得了的東西!
夏塵的指尖無意識地在杯壁上敲擊了一下,眼底隻剩下冰冷的銳利。
每多聽到一個細節,心頭的寒意便厚一分。
這完全不是意外後的善後,而是一場精密且徹底、帶著某種儀式的抹除。
連一根頭髮都不放過,彷彿要將「神之幼葉」這個人從所有認識她的人的記憶載體上,物理性地剜去。
看來神宮是在係統性清除妹妹的存在。
這種對待方式,比單純的死亡宣告,更讓夏塵感到一種深入骨髓的褻瀆與憤怒。
事到如今,夏塵已經能很好地控製住自己的情緒,冇有因為得到了新的線索而做出熱血上頭的事情。
同時。
從這些分析也能看得出來,阿知賀的姑娘們確實非比尋常。
新子憧這種敏銳過人的感覺,以及精妙的推理和洞燭一切的觀察能力,無愧為魔物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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