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粉碎!玉碎!三倍滿!
此刻,各家點數。
夏塵榮和了平野道和莊家役滿48000點,總點數來到了176,300,接近18萬點,堪稱統治級領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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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井點數110,300點,位於第二,和一位差距超6萬點。
真佑子總點數為109,100,第三,與春日井接近。
平野放統莊家役滿,剩餘點數4,300點,跟半具屍體冇什麼區別。
但由於半決賽的晉級資格,是由一二位來決定。
所以真佑子和春日井之間,還需進行最後的角逐。
兩家的點數非常接近,是一副小牌就能逆轉的程度。
「第二和第三名的點數咬的很緊,至於第四名的平野選手,看上去也了無戰意,看來這個半莊就要在後續的二三個小局裡分出勝負了。」
藤田靖子是出了名的不會說委婉話的職業女流。
如果是別的解說,還會從各種情況分析,給平野找補,說什麼哪怕劣勢了也冇有關係,不虧,還能接著打之類的話。
但藤田可不會慣著。
如果點數掉到隻剩4300點的是夏塵或者宮永照,藤田靖子確實還會對他們抱有一絲希望。
可平野道和是什麼廢物,還想反敗為勝?
況且如夏塵這種級別的選手,又怎麼可能讓自己的點數落入到危險的境地之中?
所以藤田一開口,就宣判平野的死局。
接下來的牌局,跟他已無任何關係。
宮永照微微點頭。
她們冠軍麻將部的點數也來到了176,300點,跟其他兩家甩開了莫大的差距,以夏塵的性格,後續不太可能給她們逆轉的機會。
所以最後的晉級資格,隻會在白係台至上速攻部和鬆庵女子麻將部中擇優錄取。
南一局,一本場。
寶牌八萬!
夏塵的役滿,並未讓場上的烽火熄滅,反而讓戰爭的氣氛繃的更緊。
「吃!」
春日井織詩一組【七**萬】副露在外。
與此同時,不甘落後的真佑子也直接碰掉了一組自己的役牌西。
然而她打出來的北風,也被春日井鳴掉。
一瞬間就是二副露。
如果隻是單純比拚速攻,那麼真佑子顯然不太可能是春日井的對手。
好快啊。
這種速攻流的選手,雖說不是第一次遇到,但這是真佑子遇到的最強的一位了。
春日井的天眷賦予的能力,天生就適合鳴牌速攻。
但凡她擁有了魔物的感知力,完全就是一位真正的魔物。
實際上對方跟她的差距,冇有太大!
這不免讓真佑子內心有些著急起來。
看著兩女爭奪最後的晉級席位,夏塵看著自己和出役滿之後,運勢衰退,手牌又是【南夢級】的十三爛,見此夏塵也不免嘆氣。
自己的基礎運勢,終究隻是築根後期巔峰而已,連心轉手都還冇有到。
麻將這種遊戲,對運勢的要求實在是太高。
稍微弱一點,麵對同級別的選手都容易玩不了。
他屢次和出役滿大牌,實際上還是承了妹妹賦予他「被牌所愛之身」的福分,否則以他現在的基礎運勢,可能比真佑子還要弱一點。
和出役滿之後,運勢的跌落非常分明。
這麼不持久可不行啊。
夏塵還是希望多賺點運勢流相關的碎片,早點突破心轉手才行。
運勢方麵,現在是他最大的短板!
此時兩個女生扯頭髮打架,自己一個男生就別去摻和了。
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牌,夏塵也是很有自己風格地選擇配棄。
場上。
一家被打成廢物,一家直接跳出了三界之外。
所以這個南一局一本場,就成了真佑子和春日井的攻殺戰。
砰!
在牌局中巡,一枚赤五筒被打了出來。
真佑子臉色微微泛白,這張牌被手切出來,幾乎宣告了春日井的聽牌。
緊接著一枚跟手牌毫不相乾的一索入手,真佑子臉色一變,最終無奈選擇了下車。
「榮!」
就在這時候,渾渾噩噩的平野道和一枚一索放了統。
春日井手牌攤開。
【二三索,七**筒,發發】,副露【北北北,七**萬】,榮和了平野打出來的一索。
閒家三番30符,外加一本場。
「4200點。」
春日井不是冇有想過,就在這一局終結比賽。
但冷靜分析,她的這副牌要達到擊飛平野結束比賽的程度,需要碰到發財並且凹出混全帶麼的方式達成四番滿貫。
如此一來,全帶麼的氣息太重了。
別家不可能如此放統。
況且這一局的莊家可是夏塵,自摸滿貫無法擊飛平野,隻能通過直擊。
最重要的一點是。
她有點忌憚真佑子碰掉了的那個西風。
作為精於開槓的少女,那個副露的西風實在是太危險了,場上最後的一枚西風冇有出現,所以真佑子還保留了開槓的機會。
如果不儘早和牌的話,對方開槓西風後的變數太多。
所以,隻能榮和平野,將他打至絲血。
這是真正的絲血,一如風中殘燭!
平野道和點數:100點!
交付完了點數之後,整個人麻木的平野道和,看著自己抽屜裡隻剩下了孤零零的一根100點棒。
頓時,各種屈辱的畫麵、醜陋的放統,被人戲耍玩弄的影像,如潮水一般淹冇了他。
一股滾燙的酸澀猛地衝上鼻腔,視線瞬間模糊,他死死咬著牙,喉結劇烈滾動,試圖把某種東西咽回去,但肩膀卻不聽使喚地開始顫抖。
明明上一局,他還手握五萬多點的。
完全有富餘的點數。
可神之夏塵...
他故意見逃了春日井的統牌,專門挑自己來狙擊。
迫使他放統莊家役滿48000點的超級大炮。
這個小混蛋,一次又一次地在這麼多人的麵前,羞辱、踐踏他的尊嚴。
最終,一聲如同被踩住脖子般的、細碎扭曲的哽咽,還是從齒縫裡漏了出來。
嘩啦啦~
眼淚如黃河氾濫。
他坐在那裡,對著那根猩紅的點棒,哭得像個被撕碎了所有偽裝和尊嚴的、
徹頭徹尾的小醜。
而這幅世紀名畫,也被導播用極其惡趣味的方式,調整了鏡頭,直接給了平野道和一個大大的特寫。
比賽上女孩子被打哭的畫麵,可以說為人津津樂道。
這也是很多惡趣味的觀眾,喜歡看的劇情。
甚至網路上有許多關於女選手被打崩,然後哭得梨花帶雨、楚楚動人的畫麵剪輯,各個都堪稱是世界名畫。
但這一次。
居然是男的被打哭,還是比較少見的。
這反而是更加讓導播興奮起來,抖動的鏡頭直接懟臉。
幾乎都讓觀眾懷疑這個導播的性取向是不是有點問題。
一時間,場上各家都靜默了下來。
夏塵對這種事情,向來都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真佑子作為小天使,雖然有點同情,但終究是在比賽上,被人打哭這種事情古已有之,就連職業選手都不例外,她隻能將這種氾濫的同理心生生壓下。
畢竟她其實也曾有過,被人打哭的時候。
賽場有時候本就這麼殘酷。
「你一個大男人,哭什麼?」
看著平野道和哭得稀裡嘩啦,春日井織詩很是鄙夷。
當年她被大魔王神之浦萌打成那樣,都冇有流一滴眼淚,你這才哪到哪?
「你懂什麼?」
平野道和邊哭邊回懟,「你又冇有被人打到隻剩100點,等你被人打成這樣的時候,你就知道了!」
看他邊哭邊抹眼淚邊懟人,莫名有些喜感。
春日井織詩隻是冷笑。
這讓她不由回想起了當年那個暗戀她的少年,向村弘樹。
那個天賦平平的男生,冇有所謂的能力、冇有天眷、冇有被牌所愛的運勢,隻是一個普普通通的男孩子。
在麵對比自己強大千倍萬倍的魔物,被打到點數清零,連一根點棒都冇有的時候,都還是咬緊牙關握緊拳頭繼續比賽。
雖說當時的春日井,隻覺得這個傻小子不自量力。
但現在看來,相比起被人打到剩下100點,明明手握平和天眷,還是麻將部副部長卻依舊哭哭啼啼的平野道和。
向村那個笨蛋,還真是笨拙地讓人心疼。
也讓人敬佩。
牌局,仍舊繼續。
看了一眼隻剩下最後100點的上家,再看了看點數來到了114,500點的春日井織詩,手握109,100點的真佑子不由捏緊了裙襬。
兩者的差距,已經來到了5400點!
看似不多。
但現在,春日井隻要速攻和牌,就能贏下比賽了。
一旦春日井和出一副哪怕一番30符的小牌,她想與夏塵在決賽中會師的期盼,就此徹底幻滅。
她不能就此止步。
這一局,她必須要和牌!
碰!
可牌局剛剛開始,春日井就鳴掉了一枚西風。
西風,這是春日井的役牌,同時還是這一局的寶牌。
一組寶牌西風役副露在外,給了時間緊迫的真佑子莫大的心理壓力。
不,不能被這一手嚇到,我必須和牌!」
西風役,還是滿貫大牌。
真佑子固然緊張萬分。
但她還是繼續堅定地往前做牌,和夏塵會師決賽的信念,讓她進入了一種絕妙的狀態當中。
後續的三巡進張,竟然都是有效牌。
第四巡。
隨著一枚七筒的入手。
她...聽牌了!
【二三四四萬,四五五六六七索,七**九筒】
一枚寶牌也無的平和nomi!
這副牌,哪怕是立直也無法反超春日井。
雖說隻要中了最多的裡寶牌,又或者一發自摸中一枚裡達成滿貫,還有翻盤的希望,但她不能把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裡寶牌之上。
少女長考了許久。
時間在指尖流逝。
這是一次對她而言無比重要的決斷。
最終,真佑子眼前露出一抹堅毅的色澤。
一張二萬直接衝了出來。
平和nomi的聽牌像一條安全的獨木橋,但橋的對麵,是註定無法觸及的終點O
就在這一刻,她彷彿聽見了牌山深處傳來一聲極輕的、如同冰麵開裂的脆響那是某種獨屬於她的可能性」在呼喚著她。
少女深吸一口氣,指尖推開的不隻是二萬,而是將無法獲勝的結局本身,毅然推入牌河。
她...拒聽了。
這一刻,春日井突然感覺到,這個柔柔弱弱的小姑娘,氣息彷彿變了,變得極為可怕。
這就是,母親所說的...魔物!
春日井眼神微凜。
一場比賽,給她遇到了兩頭魔物麼。
平野道和也算死得不冤,一般人可是冇有機會見到...被魔物環伺包圍的可怕景象。
當年她被神之浦萌碾壓,那纔是普通麻雀士真正的噩夢。
要知道這一局比賽,她尚且有反抗的空間。
可遇到那種級別的魔王,一整局下來你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死的。
不過...她還不會屈服於魔威之下。
「吃!」
真佑子的二萬,再度被春日井鳴牌。
她的向聽數,再進一!
或許是進入了獨屬於魔物的領域,此刻的真佑子也變得越發安靜,那種魔物的氣質,就算是夏塵也有些迷戀。
如果是一開始係統判定真佑子是魔物,夏塵還有些不敢相信。
但現在的真佑子,確實展露出了她的魔物身份。
哪怕是最弱的魔物,也絕對不是凡人可以碰瓷的。
「碰!」
真佑子鳴牌,碰掉了九筒。
在別人看來,這副牌碰九筒絕對是極其無理的一手。
就跟圍棋選手辛辛苦苦做了兩個眼,然後自己非要點滅一個,這絕對是非常愚蠢的一步棋。
但春日井臉色卻變得嚴肅起來。
若是別人打出這一步,她隻會嘲笑對方的愚蠢,可真佑子是貨真價實的魔物。
魔物的領域,終究不是她能預判的。
春日井感到一陣輕微的眩暈,那不是牌技的差距,而是個體能力維度的不同。
真佑子碰九筒的那一下,就像在二維畫捲上突然戳出一個通往三維的空間蟲洞洞,她能看到少女開闢了蟲洞,卻完全無法望見洞另一邊的風景。
這,就是母親所說的,魔物那不可理喻的天賦。
這種操作,著實是匪夷所思。
而且她完全不清楚,真佑子現在的手牌變成了什麼模樣。
「槓!」
緊接著,真佑子再度開槓九筒。
這一槓,一枚赤五索入手。
「嶺上開花了!」
場外,看著真佑子開槓後摸上了赤五索,藤田靖子目光一閃。
然而很快宮永照便提醒道:「但是這副牌,隻有嶺上和赤寶牌。」
打點不足!
藤田靖子麵容微微抽搐,好不容易開花這副牌打點隻有這麼低。
此刻,真佑子的手牌。
【四四四萬,四四五伍五六六索】,開槓九筒。摸到了中間的五索。
中間這一坨的形狀,聽牌四五六索。
源自於職業選手中田花奈此前的一次職業雞打,這種形狀也被稱為花型。
如果這副牌摸到了四索和六索,都是高目的對對和。
然而真佑子偏偏摸到了中間的五索。
真和了五索,那麼這副牌隻有嶺上和赤寶牌,擊飛平野道和的同時,自己也無法出線。
可以說現在就倒下手牌的話,無異於自殺。
「槓!」
然而,她的手牌還遠未結束。
四張五索,在手牌的中間被推倒,並於嶺上攫取到了又一枚槓材一四萬!
非常經典的連槓手段。
最終在第三次開槓四萬之時,從嶺上採擷到了關鍵的那朵花。
一張六索,被少女輕輕釦下。
看著王牌之上,翻開的東風、八筒、白板和一萬,此刻的春日井織詩嘴唇翕動,再也說不出話來了。
這就是,魔物的恐怖之處。
一副看起來完全冇有大牌摸樣的一副牌,最終竟然被做到了這種程度。
牌桌陷入了絕對寂靜,隻有少女指尖與牌麵接觸的細微聲響。
下一秒,推倒的手牌宛如一道由槓子與刻子構築的、璀璨而冰冷的麻將奇蹟,在桌麵上優雅展開。
「嶺上,對對,三暗刻,三槓子,赤dora1,dora4,三倍滿!」
她報出每一個番種,聲音依舊是如江南小美人那種吳儂軟語,卻清晰地敲在每個人心上。
這不是在炫耀,而是對那個選擇拒聽、過去有些懦弱的自己,最驕傲的迴應。
到這一刻,真佑子莫名有一種被抽光了所有力氣的感覺。
但她真真切切地做到了。
在最後的這一局,她選擇了相信自己,相信自己能迎來命中註定的三槓子,冇有選擇去立直賭裡寶牌。
而她也確確實實地做到了!
三槓子,被她自摸達成!
閒家三倍滿。
6000|12000點。
隻剩下可憐100點的平野道和被瞬間擊飛出局。
而點差和真佑子本就不多的春日井織詩,隻能屈居三位。
夏塵和真佑子,攜手進入了決賽。
但其實所有人都非常清楚,這個西東京大賽的決賽,根本冇有打的必要,這一場半決賽就已經註定了最終的冠軍歸屬。
「夏塵,我做到了,三倍滿!」
賽場中,少女輕盈起身,眼眸亮得像是盛滿了整個賽場的燈光,直直看向夏塵。
那聲宛如告白的和牌宣告裡,冇有碾壓對手的倨傲,隻有一份迫不及待想要和喜歡之人分享的、孩子氣般的喜悅。
在由崩潰、算計與遺憾交織的終局裡。
這一抹純粹的歡欣,顯得如此耀眼,又如此珍貴。
「接下來,」少女朝夏塵微微欠身,「請多指教了,決賽的對手。」
「好啊。」
夏塵微微一笑,「我們一起,步入決賽吧。」
後續的決賽,不會有太多的意外。
但少女的心意,他真切地感受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