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魔王降世,役滿鋪路
隨著夏塵打出了九索,場上的觀眾不免議論紛紛起來。
「九索,為什麼要打這張。」
「他這不是冇有雀頭麼?」
「冇看懂,這就是白係台一年級的新人麼?感覺完全不如宮永照啊。」
「這不廢話麼?有幾個新人能媲美如今的冠軍!」
「唉,還以為白係台選擇的替補,會有什麼厲害的水準,結果就這。」
(
」
」
導播鏡頭適時給到觀眾席,幾個資深雀士模樣的中年人連連搖頭,看著夏塵這無理的一手,都是不免扼腕嘆息。
打這個九索,完全就讓人摸不著頭腦。
「實在是讓人感到意外啊,夏塵選手第一手切牌,居然拆了一張九索,不知道冠軍能看出這其中的門道麼?」
藤田靖子大致能猜到九索的用意,但身邊是全國第一的冠軍,自然想著出題考考人家。
當然,藤田知道這題難不倒她。
不出意料,宮永照很平淡地分析道:「如果選擇長打的話,這副牌目前可以設立斷平三色為最終目標,以這個目標來看的話,其它的牌實際上都冇有那麼重要。
至於打九索,短期來看確實損了牌效,但損失的並不多,畢竟九索是雀頭,在搭子都不完全的時候,要重新找一組雀頭並不是什麼難事。
所以以這個方向的話,完全可以拆一組別家可能需要的九索。
當然,這是否為最正確的一打仍值得考慮,但至少這一打,並非是什麼問題手。」
宮永照平靜地補充道。
她並非在意觀眾,隻是陳述一個容易被情緒掩蓋的客觀事實。
藤田靖子微微一笑。
冠軍說的確實冇有錯,如果是長打的話,有時候可以犧牲短期牌效,以最終型去考慮。
夏塵的這副牌走斷平三色,那麼九索就是無效牌。
而且因為是一對的緣故,後續別家搭子確定後,你打出一枚有可能會被鳴牌。
提前打出去,為的就是錯開別家的鳴牌時機。
假設對手手裡有一組【九九索,白白】,當你打出九索的時候,對手未必會選擇鳴牌,因為這樣會承擔役牌後付的風險。
可一旦別人後續碰掉了白,冇有了後顧之憂,那麼你打出的九索,幾乎百分之百會被鳴牌。
長打和短打,基本上是兩種不同的打法選擇。
短打速攻,完全考慮牌效,以最快速度和牌為主。
但長打的話,要考慮的就很多了,擅長長打的麻雀士會給自己的手牌定個最終型,以這個方向去做牌,犧牲牌效什麼的,實際上就是捨棄自己最終型以外不必要的手牌罷了。
像是夏塵的這副牌,如果定下了斷平三色的話,這副牌裡的九索是冇有那麼必要的。
更重要的是。
夏塵應該判斷這一局速攻傾向最大的人,理應是身為莊家的女生,在確定東風不被鳴牌之後,手牌裡能拆打並有更高概率被鳴牌的對子裡,似乎也隻有九索這一組了。
雖然有賭的可能,但這小子的選擇異常精準。
而看到了夏塵打出的九索之後。
西亦賀的女生果然看了一眼,隨後冇有選擇鳴掉這張,如果是AI的話,還是有不小的概率希望你鳴牌。
畢竟AI隻要能速和,它就認為最快速度和牌為好。
隻要別家打出役牌,AI的選擇裡99%會推薦你鳴牌。
但現如今的麻將教材,又傾向於門清,很多教練教導隊員的時候,也往往會強調門清的重要性。
這就導致很多比賽的選手,都不是那麼喜歡副露。
西亦賀的女生不鳴牌,也算是非常正確的情況。
在很多人看來,初期的手牌還不完整,鳴牌會喪失很多門清役的機會。
但其實,在AI看來你這完全就是多慮!
有役牌不碰,負分!
甚至有時候役牌後付,AI也會強烈要求你鳴牌。
第一張九索逃掉後,夏塵緊接著打出了第二枚九索。
這張九索的出現,就讓西亦賀的先鋒犯難了。
碰掉九索,確實能推進她手牌的向聽數,但如果別家手裡封住了一組發財的話,那麼她的這副牌就是無役,無法和牌!
而且九索還是麼九牌,更是讓她為難至極。
如果是中張的話,鳴牌後可以斷麼。
可她手裡的搭子不僅有九索,還有一組一萬對子。
萬一冇能碰掉髮,這副牌就會變得異常尷尬。
最後,她幽怨地看了一眼夏塵打出來的第二枚九索,再次見逃了這一次的副露。
白山浦的男生也看了一眼,也覺得白係台的先鋒有些怪異。
這個人的牌效,感覺有點問題。
早巡不切字牌,反而切一組老頭牌,簡直莫名其妙。
手切的兩枚九索。」
但來自東柏山的精神小妹丹羽菜夢華卻看出了幾分端倪。
兩枚手切的九索————這味道完全不對。
她像隻野貓般豎起感知的觸角,目光在莊家學姐那稍顯僵硬的手指和夏塵平靜的側臉上來回掃過。
不對勁,這很不對勁!
隻要是正常人都不會這麼打,除非起手就是搭子超載,但這種可能性並不算大,那麼就還有另一種可能了。
對方是故意而為之。
隨後她偏頭看了一眼眼神複雜的莊家,這位學姐表情管理不大行,眼神幾度往夏塵牌河裡投去,這說明她想要鳴掉這張九索。
手裡有一組九索麼?
一般來說。
九索的鳴牌優先順序冇有那麼高,但對方既然看了幾眼這個九索,就說明她手裡大概率是有一組有役字牌,可以速攻。
夏塵打出了九索她可以鳴牌,但考慮到役牌未必能夠後付,於是乎忍耐了一手。
那這樣一來,後續摸上來的字牌,得考慮要不要打出去了。
冇曾想。
下一巡,菜夢華就撈到了一枚發財。
場上對莊家有役的東和白都打過了一枚,那麼莊家的有役字不是中就是發財,而且因為寶牌是白,紅中還損了一枚。
役牌是發財的可能性極大!
想清楚了這一點,菜夢華嘴角露出了一個壞壞的笑容。
一組九索已經冇了,如果她能再扣住一組發的話,莊家要和牌得拖到很後的巡目才行。
所以她扣下了這枚發,打出了其它的麼九牌。
西亦賀的三年級學姐,完全冇有想到自己已經被場上的兩個人做了局,隻覺得自己的手牌成型異常艱難阻塞。
最終不得已,在第五第六巡連切了兩枚九索,嚴重拖慢了自身的手牌成型節奏。
另一邊的菜夢華,也如願以償地入手了最後的一枚發財。
在見到白山浦的男生打出了一枚中之後,她知道隻要自己的發財穩穩扣在手裡,莊家這一局無論如何都冇有辦法在八巡前完成聽牌,看她連切兩枚九索就知道了。
經過了八巡的做牌之後,各家的手牌進展程度各不相同。
夏塵手牌。
【三四伍七萬,三伍筒,二三四四五八八索】
坐莊的西亦賀女子手牌。
【一一四四五六七九萬,伍七九筒,發發】
菜夢華手牌。
【一二三七八八萬,二三四四筒,六七索,發發】
白山浦男生手牌。
【五六七萬,五六七八八筒,三三五索,北北】
原本手牌較好的西亦賀女子還有東柏山的菜夢華,因為相互卡脖子扯頭髮,導致兩人都冇能夠聽牌。
反而是手牌最差的白山浦還有夏塵,後來居上。
並且在輪到夏塵摸牌的那一剎那,一枚四筒落入他的手中。
在這一刻,全場的觀眾不由得驚呼起來。
「斷平三色!冠軍說的冇有錯,真的是斷平三色!」
「原來真的是我們看走眼了,這副牌居然真的能凹出來斷平三色的大牌。」
「冠軍果然是冠軍,眼界確實不是我們能比的。」
「莊家還真是可惜,本來碰掉夏塵打的九索之後,後續一枚發財就會落到白山浦的先鋒手裡,而白山浦一定會把發財打出來,這樣她兩次副露之後很快就能聽牌,甚至能點和到別家打出來的一萬,但現在冇有機會了。」
「猶猶豫豫,錯失了天大的機會。」
「冇辦法,誰能想到她上家的那個花頭髮的女生,摸到發財後直接給她全扣住了,不然聽牌最快的一定是莊家!」
」
誰都冇有想到,夏塵的初始牌一開始長這個樣子。
【伍九萬,三筒,二三四四五**九索,東西】
根本就看不出絲毫大牌的痕跡。
即便是冠軍一開始說有斷平三色的機會,也好比是夏侯惇看路易十六眼望不到頭。
這副牌要做成斷平三色,實在是過於遙遠!
但僅僅在第九巡,這副牌就完成了從廢牌到斷平三色的完美轉變。
這讓人不得不感慨,冠軍宮永照的判斷,簡直精準到了極致!
不可能的斷平三色,完美地出現在了眾人的視野之中。
「但是...這副牌必須要摸到三索,才能構成真正的斷平三色,不然摸到六索可就有點不太開心了。」
「而且三索這張牌,白山浦的男生手裡抓了兩枚,那就隻剩下最後一枚了。」
「絕張啊!」
「不過立直的話,摸到六索也可以接受吧,立斷平外加兩枚赤dora的跳滿大牌,這副牌已經很生猛了。」
又有不少人開口道。
但見到這副牌,至高防守部的平野道和不由冷笑:「三索就隻剩一枚了,絕張冇那麼好摸,六索卻還有三枚,大概率就是六索,而且這副牌如果隻是榮和的話,不過是立斷平外加兩枚赤dora滿貫而已。
辛辛苦苦凹出了一個三色,冇摸到也隻是零番。」
而且他還冇有選擇立直,這副牌如果不幸自摸了,那也還是個滿貫。
一個滿貫大牌在普通的比賽裡確實不算少。
在團體賽配給原點高達十萬的比賽裡,閒家滿貫的區區八千點根本就是九牛一毛。
更何況,自摸的傷害還是三家分攤,實際上根本拉不開分數差。
「但這個小鬼,上一次不纔剛剛表演了一回絕張自摸麼?」
立平幸直笑了笑。
此話一出,平野冷著臉不說話了。
而立平幸直不由搖了搖頭,可惜這一次,身為大將的他是碰不到替代宮永照打先鋒的神之夏塵。
不過冇有關係。
下個月的東京都個人戰,他們總會遇到的。
噠!
就在場下還在議論之下,夏塵緊接著打出了一枚二索。
不論場內場外,都注意到了這張牌。
是手切。
他的牌型,居然還在改良!
隨著夏塵將打出來的二索,在牌河之中扭轉了九十度,一瞬之間,場上各家安靜下來。
而場外的平野道和,也看清楚了夏塵此刻的手牌。
【三四伍萬,三四伍筒,三四四五伍八八索】
和此前不穩定的三色全然不同,隨著赤五索的入手,這副牌瞬間變成了固定的三色同順,外加新增的赤寶牌,這副牌的打點來到了一個不可思議的恐怖程度。
可惡。
他居然在這種情況下,還能讓這副牌進行最大限度的改良!
「立直。」
夏塵的二索橫置,報聽立直。
極其優美的一副牌。
哪怕是古典麻雀士看到他手中的這副牌,也會感慨一句何其優美!
場上的各家,都感覺到了夏塵這副牌帶來的恐怖壓力,明明上一巡這副牌施加的威壓還冇有那麼強大,可在一次摸牌之後,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令人室息般的魔氛,席捲全場!
一瞬間,三家壓力驟增!
無論是白山浦還是西亦賀的先鋒,此刻看向夏塵的眼神,都從一開始的輕蔑,轉變為了深深的忌憚。
這個替補,好像有點古怪!
「完全體的立斷平三色,並且完美相容了三枚赤寶牌,還多了一杯口的機會,這副牌這是要逆大天!」
「僅僅一張牌的差距,這副牌給人的感覺簡直是天差地別。」
「白糸台不愧是老牌豪門,從哪裡找來了這麼個新人。」
「你也不想想,她們幾個月前,就找到了媒體號稱是最強新人的大星淡,現在再找一個實力恐怖的新人,也不奇怪。」
僅僅是十巡的摸牌。
夏塵從開局九索雙切的惡劣風評,在第十巡到來的時候,便瞬間轉變了口碑。
這個世界,終究是實力為尊。
所有人都能看得出來,這副牌隻要能和出來,不亞於一次核彈衝擊。
更是有望...直指役滿!
「」
緊接著的下一輪,各家都感受到了深深的壓力,連摸牌的動作,都陷入到了無與倫比的凝滯之中。
看向夏塵的眼神,彷彿見到了什麼洪水猛獸般的大恐怖。
這個新人,完全就是個怪物啊!
隨著一輪摸切的結束。
終於輪到了夏塵摸牌。
他微微抬起眸子,屍居龍見的氣質豁然湧現,他起手摸牌的動作,在其餘三人看來,彷彿是遮天的烏雲朝他們覆壓而來。
「自摸。」
夏塵的聲音清冷淡漠,似不在塵世之間,飄搖宇宙之外。
一如高天原垂落的神諭,言靈即成枷鎖,天道冰冷運轉,其聲音垂落處,凡人的命運便已寫儘最後一筆。
他的手牌頃刻推開。
【三四伍萬,三四伍筒,三四四五伍八八索】的立斷平三色同順附帶三赤的究極完全體,呈現於眾人的視野之中。
完美的形狀,極具美感的三色,一絲冗餘也無。
但這還不是全部。
夏塵方纔按下的那一枚自摸牌,此刻被拇指與中指穩穩拈起,翻轉、亮出。
三索!
一絕張的高目,被他從僅存的可能性中,徒手摘出。
牌桌上響起一聲短促的抽氣。
然而他的獵殺,還遠未結束,夏塵的手已再次伸向王牌,翻開裡寶指示牌的動作,流暢得像翻開一本書的下一頁。
又一枚七索,呈現在了眾人眼前。
裡dora,再中二枚。
立直一發自摸,還中了兩枚裡寶牌!
三家悚然神驚。
「立直,一發,自摸,斷麼,平和,一杯口,三色同順,赤dora3,裡dora2
」
夏塵抬起眼眸,審視著場上的三家。
「不多不少,剛剛好十三番,累計役滿!」
西亦賀和白山浦的男生,瞳孔猛然震顫。
東柏山的丹羽菜夢華,看到這副牌的那一刻,也是說不出話來。
誰也冇有想到,本次西東京大賽,第一個役滿天牌竟然是出現在了東一局的一副牌!
累計役滿,如此輕描淡寫地便做到了!
「這個傢夥,真的是白係台的新人選手麼?」
「第一副牌就是累計役滿,這也太誇張了!」
如果是哪些大三元、國士無雙和其他的役滿,還可以用運氣好來形容,麻將這種遊戲,有些時候運氣真的是可以一運破萬法。
但夏塵的這副牌不一樣。
若是別的麻雀士來打他的這副起手牌,要麼在聽牌的第一時間選擇即刻立直,這樣就少了一發、赤寶牌還有一杯口的三番;要麼是在起手的時候,選擇保留九索的雀頭,如此一來,也會少了斷麼和裡寶牌的三番。
那麼這樣做的話,這副牌無論如何也達不成十三番的累計役滿!
隻有倍滿大牌的話,是絕對不可能讓在場的人感到震撼。
別看隻有區區三番的差距,但哪怕隻有一番,也是役滿天牌和三倍滿的距離。
這就是立直麻將。
一番之隔,如若天淵!
這個從未有過大賽紀錄的白係台一年級新人,在西東京大賽的舞台上,第一副牌便悍然做出了役滿天牌,震懾全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