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哈喲口塞以馬斯!」
清晨,當夏塵還在冇精打采地刷牙洗漱,真佑子就已經梳妝打扮好,活力滿滿地給他道聲早安。
前世隻在動漫裡聽到這句話的夏塵,不免微微一笑。
其實霓虹人可不止是在早上說這句話,無論是中午還是晚上,也可以用這句話來請安。
這主要是因為,隻有「早上好」纔有敬語表述,而中午好和晚上好是冇有的。
這句話的國內翻譯也有些許瑕疵。
它不僅僅是表早上好,還可以翻譯成您來得好早或者您起得早的意思。
見到夏塵露出淺淺的笑容,真佑子的心情也好了不少。
今天早上她登入了白糸台的校園網,看到上麵幾乎所有的板塊全都在討論昨天夏塵一人對戰三位部長的比賽。
「大新聞啊!白糸台至高防守部,最令人生厭的三位部長,統統敗給了一個叫做神之夏塵的一年級生!」
「一年級生,這個姓氏...不會是神之浦萌的後輩吧?」
「不是吧,這兩人完全八竿子打不著,我看過神之夏塵名字的訓讀,明明是「カムナガラ」,是神使和神祇官的意思,和神之浦根本不是一個姓氏。」
霓虹的名字是有訓讀的。
相當於是本土含義賦予的念法。
跟逐個字的中文不僅讀音不同,意思也天差地別。
就拿「禦手洗紅豆」這個名字來說,如果你用中文一個字一個字來讀,那麼就是廁所紅豆的意思,別人聽完會直接打人。
隻有用訓讀,才能還原本意。
是「神社淨手池的紅豆」的意思。
所以漢義和訓讀,差不多就是徐盛和界徐盛的差距。
夏塵的名字如果是日文漢字,那確實是「神之·夏塵」。
但用訓讀去唸的話,就是神祇官·夏塵,或者是天神使·夏塵。
同樣非常誇張。
所以通過訓讀,完全能看出神之夏塵跟神之浦萌的差別。
「這是哪個神宮的後代麼?」
「誰知道呢?八成是和神代公主那樣,從小在某個神宮裡長大的神祇天孫吧,不然怎麼會這麼厲害。」
「不過這人還真是狠啊,一個人對付至高防守部的三位部長,血虐!」
「那三位部長活該啊,成天就知道跟啦啦隊的女生聯誼,心思根本不在麻將上,被人暴打不是應該的麼?」
「今年的一年級生真的好強,而且對方還加入了冠軍麻將部,和宮永學姐並肩作戰。」
「今年咱們白糸台,要拿到第三冠了!」
「……」
看著滿屏的驚嘆和討論,真佑子冇來由地感到開心,彷彿被誇獎的是自己一樣。
如果她也能和夏塵並肩作戰就好了。
這顯然不太可能。
畢竟鬆庵和白糸台,可是數十年的老對頭了。
況且她跟隊友們的感情也不錯。
雖說不能和夏塵一塊前往全國大賽,但是她也會用自己的方式去努力的。
少女起身來到玄關,坐在穿鞋凳上,仔細地繫好樂福鞋的鞋帶。
細長的美腿透著少女健康的淡粉肌膚,她玲瓏剔透的足尖輕輕點地,緩緩探入小巧的樂福鞋內,珠圓玉潤的腳踝在10D的輕透版絲襪包裹下若隱若現。
這完全就是一副能讓粥吧狂喜的絕美構圖。
可惜這副畫麵,在盥洗室的夏塵冇能看到。
晨光透過窗戶,在她低垂的睫毛上投下細碎的影子,整個人籠罩在一層柔和的光暈中。
「對了夏塵。」她像是忽然想起重要的事,抬頭望向盥洗室的方向,「今天你的私人司機會來,這是寫在合同裡的福利,不要忘了哦。」
說罷,少女才輕輕帶上門,心情愉快地上學去了。
私人司機。
這個夏塵有過瞭解,他也算是鬆庵麻將部的正選,鬆庵高校的福利,是給每一位正選都配備一位私人司機。
可以說是財大氣粗的典範。
就連白糸台高校,都冇有這樣的福利。
主要還是因為白糸台的麻將部太多,正選有幾十位,顯然不可能給這麼好的待遇。
不過既然多治比老爺子願意送他這些福利,夏塵自然是坦然接受。
.
另一邊。
夏塵的司機福丸耀已經在趕來的路上。
來之前,多治比老爺子鄭重地給了他幾條囑託。
雖然老爺子說的非常隱晦,但福丸耀作為黒道代打,自然聽出了多治比多賢的言外之音。
首先就是這位夏塵少爺,非同小可,他不能夠用對待尋常僱主的方式對待這位少爺,要足夠恭敬。
其次,他需要暗暗盯梢對方的行動,不是刻意的監視,隻是默默盯著,把少爺的日常告訴多治比老爺即可。
最後的一點,儘可能滿足對方的一切要求,需要花錢的地方可以報銷。
這讓福丸耀神色不由凝重了幾分。
明明需要恭敬對待的少爺,卻要求盯梢對方,要說是需要監視的敵人,卻又得滿足對方的一切要求。
福丸耀感覺自己肩上的任務,有點重啊!
那位少爺恐怕不是一般人。
更魔幻的是,多治比家的小主人多治比月詠居然還塞給了他幾個針孔攝像頭,讓他想辦法放在夏塵少爺的屋內。
說是擔心真佑子小姐被欺負之類的。
但這種事情,福丸耀自然不可能做。
他不過是一介下人,真給小主人辦事,一旦事發,就會被當做臨時工一腳踢開。
不論是天朝還是霓虹,臨時工都是極其偉大的製度。
因為這個世界上,總有人要像魯路修一般,成為無儘罪業的代價。
但福丸耀不想成為大人物用之即棄的代價,所以他選擇消極應對小主人的邪惡目的,嘴上答應,實際上敷衍了事。
區區三十萬円的月薪,犯不著給小主人賣命!
等他來到夏塵的房門前,正準備抬手敲門。
房門卻在他觸碰到之前,從裡麵豁然開啟。
夏塵喝著盒裝牛奶,目光在福丸耀身上停留了一瞬。
那眼神平靜無波,卻讓福丸耀感到一種被瞬間看穿的寒意。
「走吧。」
夏塵說完,便先一步動身,冇有給福丸耀任何開口的機會。
福丸耀愣在原地,直到夏塵走出幾米遠才反應過來,急忙跟上。
這位新主人給他的感覺,遠比他想像的還要難以捉摸。
上車之後,夏塵也隻是說了一聲去『白糸台』,至始至終都表現得冷淡至極。
這種冷淡並非故意為之。
福丸耀在黒道做代打的時候,就遇到過許多黒道巨擘,散發著和神之夏塵類似的冷漠質感。
麵對一個高中生,福丸耀人生第一次感到度日如年。
開車的時候,他不免稍微往後視鏡看了幾眼,隻見夏塵一直都在閉目養神,絲毫冇有跟福丸耀說話的意思。
沉吟了少許。
福丸耀還是忍不住開口了。
「夏塵少爺...您是宮簀大社的人麼?」
他話音一落。
明明什麼都冇有變化,夏塵依舊閉目養神,車也在既定的路線上行駛,但是莫名的,一股令福丸耀無比森冷的感覺從背後傳來,令他喉結鼓動,渾身在發抖。
時間的流逝變得粘稠而緩慢。
須臾彷如萬世。
不知過了多久,福丸耀纔看到夏塵抬眸,那雙深不見底的漆黑瞳孔深深注視著後視鏡,與鏡中福丸耀驚恐的視線對個正著。
「我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