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和慶接過趙寧兒重新為他斟滿的熱茶,深吸一口氣,開始向師父和師姐詳細講述江南之行的經過。
“我和天殺、天劍一路南下,還算順利。
在太湖上,碰上了一夥水匪,訓練有素卻演技拙略。”
趙和慶語氣輕鬆,彷彿在說一件趣事,“正當我們陪他們演戲之時,那公冶乾就‘恰巧’乘船出現了。”
他詳細描述了與公冶乾的“偶遇”,如何自稱“江州義門陳氏”因慕姑蘇人文前來遊學,引得公冶乾這老江湖起了結交之心。
“公冶乾此人,不愧是慕容家四大家臣之首,長袖善舞,心思縝密。
他邀請我們前往參合莊,表麵是盡地主之誼,實則多有試探。”
趙和慶眼中閃過一絲銳光,“參合莊氣象不凡,暗合陣法,慕容復麾下確實有些能人。”
接著,他講述了在參合莊與慕容復的會麵。
“慕容復此人,相貌英俊,氣度雍容,武功的確得了慕容氏真傳,參合指和鬥轉星移已有火候。
但他心高氣傲,復國之念刻入骨髓,看似禮賢下士,實成不了大事。”
趙和慶冷笑一聲,“我與他談論天下大勢、故意丟擲一些似是而非、卻又撓到他癢處的觀點和資訊。
他果然上鉤,將我引為‘知己’,將義門陳氏當做可拉攏的豪族助力。”
“鬥智鬥勇?”趙和慶嗤笑,“他試探我的來歷,我便陪他演戲。
他與我論及南北局勢,我便借‘陳氏’在汴京的見聞,半真半假地分析,暗合他的野心。
一來二去,他便深信我這位‘陳慶公子’乃是江州義門陳氏的世家子弟。”
“至於阿朱和阿碧,”
趙和慶頓了頓,看了一眼她們離開的方向,
“慕容復為示拉攏,主動將她們贈予我伺候起居。
這兩個丫頭,聰明伶俐,阿朱尤擅易容變聲,阿碧精通琴藝和些許藥理,都是難得的人才。
放在身邊,既是慕容復的眼線,反過來,又何嘗不是我們的眼線?
而且,她們心思相對單純,對慕容復也並非全然死心塌地,或可爭取。”
他隱瞞了阿朱與段正淳和自己的關係,這不僅是保護阿朱,同樣是保護自己。
“最重要的是,我接回了天英。”
趙和慶的語氣變得敬佩,“她潛伏多年,犧牲巨大,此次能順利取得慕容複信任,她居功至偉。
為了不引起懷疑,她甚至……”
他搖了搖頭,沒有細說天英付出的具體代價。
趙宗興默默聽著,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麵,眼中精光閃爍,顯然在飛速分析著所有資訊。
趙和慶繼續道:“離開姑蘇後,我並未直接北返,而是繞道去了一趟河南府洛陽。”
“哦?去洛陽作甚?”趙宗興抬眼。
“去見了丐幫的喬峰。”趙和慶坦言,
“聽聞他是北地武林年輕一輩的翹楚,為人豪俠仗義,便想去見識一番。”
聽到“喬峰”二字,趙宗興眉頭不易察覺地微微一皺。
趙和慶敏銳地捕捉到了這一細節,停下敘述,問道:
“老頭子,喬峰有什麼不對?”
趙宗興沉吟片刻,嘆了口氣,聲音帶著一絲複雜:
“你可知道,這喬峰,並非漢人,而是……契丹人。”
“什麼?”一旁的趙寧兒臉色驟變,掩口低呼,
“爺爺,這……這怎麼可能?
我聽聞這喬峰乃是丐幫幫主汪劍通老前輩最得意的弟子,
為人正直豪邁,是下一任幫主的不二人選,
在江湖上名聲極好!他怎麼可能是契丹人?”
趙宗興目光深邃,緩緩道:
“此事涉及二十多年前雁門關外的一樁舊事,情況極為複雜,牽連甚廣,知情者寥寥。
乃是皇城司檔案中的絕密。
汪劍通收他為徒,恐怕也另有深意……或者說,無奈之處。”
他沒有繼續深說,但語氣中的肯定表明,他掌握著確鑿的情報。
他轉而看向趙和慶,問道:“臭小子,結果如何?你與他交手了?”
趙和慶作為穿越者,早已知道喬峰的身世之謎,此刻並未顯得太過驚訝。
他咧嘴一笑,帶著幾分遇到對手的興奮和自信:
“打了一場!痛快!當真是不打不相識。
若論內力奇異,我或許稍勝半籌,
但喬峰天生神武,戰鬥直覺驚人,降龍十八掌剛猛無儔,實戰之力強悍無比。
若是生死搏殺,憑藉我的諸多手段,有六成把握勝他。
但若是正大光明、擂台般的爭鬥,勝負當在五五之數。”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認真起來:
“不過,老頭子,師姐,
與喬峰一番交談,我覺得此人雖是契丹血脈,但自幼在大宋長大,
受漢文化熏陶,為人豪爽忠義,心胸廣闊,心絕對是向我大宋的。
他如今對自身身世一無所知,一心隻想帶領丐幫保境安民。
至於未來若身份揭曉,他會如何選擇……那是未來的事,誰又能說得準?
但我覺得,糾結於他的血脈出身,而非看他實際言行,或許並非明智之舉。”
趙和慶目光炯炯地看著趙宗興:
“我們做好自己的謀劃便是。
我有一種預感,喬峰與我,突破宗師境界,也就是這一兩年內的事情。
此人是一條真正的豪傑好漢,若運用得當,將來必是我們對付慕容家及其背後陰謀的一大助力!
而且,他極有可能接掌丐幫,統領天下第一大幫。
若能與他保持良好的關係,對於皇城司監察天下、收集江湖情報,將有莫大的裨益!
這遠比多一個敵人要劃算得多。”
趙宗興聽完,久久不語,手指依舊輕輕敲著桌麵,眼中神色變幻不定,顯然在權衡趙和慶這番話的深遠意義。
廳內一時隻剩下炭火燃燒的細微聲響。
最終,他敲擊桌麵的手指停了下來,眼中閃過一絲決斷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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