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的太湖,別有一番清冽壯闊的風韻。
天空是洗鍊過的淡青色,幾縷薄雲如絲如絮,慵懶地舒展。
陽光透過雲層,灑下萬道金鱗,跳躍在浩瀚無垠的碧波之上。
水麵並非一平如鏡,而是隨著微風漾起層層疊疊的漣漪,一直鋪展到目力難及的天際線。
遠處,黛青色的島嶼如散落的棋子,星羅棋佈,或如伏龜,或似奔馬,在氤氳的水汽中若隱若現,平添幾分仙家氣象。
趙和慶租下的是一艘中等大小的畫舫,船身漆著桐油,窗欞雕花,頗為雅緻。
船伕在船尾不緊不慢地搖著櫓,欸乃聲悠揚,破開平靜的水麵,留下一道長長的、逐漸消散的尾跡。
他獨立船頭,負手而立。
湖風帶著濕潤的寒意,吹拂著他月白色的錦袍,衣袂飄飄,襯得他身姿愈發挺拔,如玉樹臨風。
天殺靜立在他左後方三步處,氣息與船身幾乎融為一體,隻有那雙鷹隼般的眼睛,銳利地掃視著四周的湖麵、島嶼、乃至偶爾掠過的水鳥,不放過任何一絲異常。
天劍則顯得活躍些,倚在船舷邊,看似在欣賞風景,實則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藏在袖中的短劍柄,眼神同樣機警。
“公子,您看那邊,就是西山島,盛產枇杷和楊梅,可惜現在不是季節。”
天劍指著遠處一座較大的島嶼介紹道,試圖活躍氣氛。
趙和慶點點頭,目光卻並未聚焦在西山,而是若有若無地投向更遠處,那片水霧更為迷濛、島嶼輪廓也更顯孤峭神秘的區域——那裏,便是曼陀山莊所在的湖心島。
他此行的真正目的,並未向天殺、天劍言明。
探訪曼陀山莊,暗中探一下琅嬛福地觀,順便看一看自己同父異母的妹妹。
他隻說是慕名太湖風光,隨意遊賞。
此刻,望著那片被水霧半遮半掩的仙島,他心中思緒翻湧。
那個與他血脈相連、卻素未謀麵的妹妹,那個被段譽奉若神明的“神仙姐姐”,究竟是何模樣?
《太虛玉鑒功》在體內無聲流轉,冰心玉壺的心境讓他紛亂的思緒迅速沉澱下來。
眼前的湖光山色,彷彿被一層無形的玉鑒濾過,呈現出更加清晰、也更加本質的輪廓。
水波的韻律,島嶼的雄渾,天空的寥廓,風中的水汽……天地間的一切,都蘊含著某種難以言喻的“道”與“理”。
一股難以抑製的詩興,伴隨著對自身道路的感悟,油然而生。
他微閉雙目,感受著浩渺煙波與體內玉鑒真氣的共鳴。
片刻後,他睜開眼,清澈的眸中似有玉光流轉。
他並未索要紙筆,隻是望著萬頃碧波,清朗的聲音在湖風中響起:
“煙波浩渺鎖青螺,玉鑒澄心照碧羅。
萬頃琉璃浮日月,一篙雲水動星河。
蓬島遙觀非幻境,冰壺自守是仙柯。
莫問此身何處寄,長風送我上嵯峨。”(此詩為ai生成,非牛鬥君原創)
詩句脫口而出,字字珠璣,帶著一種空靈澄澈的意境。
前兩句描繪太湖的浩渺與自身心境的澄明;三四句以琉璃喻湖水,以雲水動星河暗喻自身誌向;五六句點出遙望“蓬島”卻非執迷,堅守本心方為大道;最後兩句則流露出一種超然物外、欲乘風直上的豪情與對未來的期許。
天殺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訝異。
他雖不通文墨,卻能感受到詩句中蘊含的磅礴氣魄與公子那份超乎年齡的深邃心境。
天劍則拍掌贊道:“好詩!公子大才!這‘玉鑒澄心’、‘冰壺自守’,聽著就厲害!比那些酸腐文人強多了!”
他是真心覺得公子厲害,這詩聽著就很有氣勢,尤其“長風送我上嵯峨”,聽著就帶勁!
趙和慶微微一笑,並未多言。
這首詩,既是對眼前景的描繪,也是他心境的寫照,更是對即將探訪曼陀山莊、乃至未來道路的一種隱喻。
他目光再次投向曼陀山莊的方向,靈覺如同無形的觸角,極力向那片迷霧籠罩的水域延伸。
他希望能捕捉到一絲特殊的氣息,或是瞥見一抹驚鴻照影。
船,在船伕的操控下,看似漫無目的,實則正沿著一條迂迴的航線,不疾不徐地向著曼陀山莊所在的島嶼外圍水域靠近。
湖麵看似平靜,水下卻暗流湧動。
太湖深處,一座規模宏大、建築精巧的莊園依山傍水而建。
各種建築配合得當,佈局緊湊,以精巧見長。
這裏,便是武林中赫赫有名卻又神秘莫測的參合莊。
參合莊的四周格局緊湊自然,周邊是四大家臣的青雲莊,赤霞莊,金風裝,玄霜莊合稱為四絕莊,在四絕莊的不遠處,是聽香水榭和琴韻小築。
參合莊中,一處寬闊的演武場內。
“鏗!鏘!轟!”
金鐵交鳴與氣勁爆裂之聲不絕於耳。
兩道身影如穿花蝴蝶,又如雷霆猛獸,在青石板鋪就的場地上激烈交鋒。
一人身材矮壯敦實,滿麵虯髯,根根如鐵,豹頭環眼,氣勢兇悍。
手中一口厚背九環鬼頭刀,刀身沉重,刀刃寒光四射。
他使的正是《五虎斷門刀》,但在他手中使出,卻遠超尋常江湖路數。
刀光霍霍,環聲震耳,每一刀劈出都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刀勢大開大合,剛猛絕倫,彷彿有開山裂石之威!
刀風捲起地上的塵土,形成一道道小型的龍捲。
正是慕容氏四大家將之一,“一陣風”風波惡!先天初期修為,刀法以力破巧,氣勢如虹。
另一人則身材高瘦,麵容清臒,留著三綹短須,眼神銳利中帶著幾分刻薄與機變。
他手持一對精鋼打造的判官筆,長不過尺餘,卻在他手中化作點點寒星,專打人身三十六處大穴。
招式刁鑽狠辣,變化多端,時而如靈蛇出洞,疾點對手腕脈、咽喉、雙目;
時而又如狂風驟雨,筆影重重,籠罩風波惡周身要害。
他的身法更是詭異飄忽,瞻之在前,忽焉在後,總能於風波惡那狂猛刀勢的縫隙間尋隙而入,逼得風波惡不得不回刀自救。
此人便是同為慕容氏四大家將的“非也非也”包不同!同樣是先天初期修為,走的卻是陰柔詭譎、以巧破力的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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