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豐八年(1085年)二月,
吐蕃密宗**師波若波羅鳩摩羅,攜其弟子鳩摩智及一眾密宗好手,在神秘人暗中策應下,悍然突襲禁宮!
其目標直指深藏於皇宮大內的前朝天策府秘藏!
然而,大宋底蘊豈容輕侮?
汝南郡王趙宗興、少林方丈靈門禪師,葵花老祖李憲,閉關七年終破關而出的皇城司司主趙仲明。
四大宗師聯手,其中更有李憲這等巔峰存在,縱然波若波羅鳩摩羅修為通天,也難敵眾手。
激戰慘烈,宮闕震動,真氣碰撞的轟鳴響徹夜空。
最終,在大宗師周太妃的一聲嗬斥下,重傷的波若波羅鳩摩羅裹挾著弟子鳩摩智,以密宗秘法強行突圍,狼狽遁向西方吐蕃。
其帶來的密宗精銳,幾乎全軍覆沒。
暗處窺伺的慕容博,目睹了這驚世一戰的全過程,尤其是聽到大宗師那一喝,讓他遍體生寒!
“大宋皇宮……竟藏著如此老怪?!”
慕容博心中驚駭萬分,徹底絕了渾水摸魚的念頭。
他當機立斷,趁著混亂與黎明前的黑暗,悄無聲息地遁出東京,星夜兼程返回姑蘇。
不久之後,慕容世家便傳出了家主慕容博“舊傷複發,暴斃身亡”的訊息。
一代梟雄,就此假死脫身,隱入更深的黑暗,圖謀他日。
元豐八年三月戊戌日,福寧殿內藥石無靈。
年僅三十八歲的宋神宗趙頊,帶著無盡的遺憾和對變法未竟的憂慮,溘然長逝。舉國哀慟。
年僅九歲的皇六子趙煦在祖母太皇太後高滔滔的主持下,於柩前即位,改元“元佑”(實際上是第二年改元)。
高滔滔以太皇太後之尊垂簾聽政,開啟了“元佑更化”的時代,盡廢新法,啟用司馬光、呂公著等舊黨元老。
朝堂風向驟變。
神宗駕崩,東京城籠罩在肅穆與權力更迭的暗流中。
年僅四歲半的趙和慶,敏銳地感受到了氣氛的變化。
他早知道新的權力核心是垂簾聽政的高滔滔。
作為穿越者的靈魂告訴他:必須繼續鞏固並提升在高滔滔心中的地位!
每日的修鍊雷打不動。
在趙寧兒眼中,小師弟依舊是那個外功天賦異稟,內功平平無奇(盤坐時氣息平穩但毫無“異象”,進度“正常”)的天才兒童。
隻有趙和慶自己知道,體內《太虛玉鑒功》那涓涓細流般的真氣,正日夜不息地自行運轉,丹田內的“玉霧”日益凝實,身體在潛移默化中被淬鍊得更加堅韌、協調,五感也愈發敏銳。
麵板越發溫潤,隱隱透著玉澤,但因“氣機內斂”特性,旁人隻覺這孩子長得越發粉雕玉琢,討人喜歡。
那份“冰心玉壺”的心境,讓他無論麵對何種情況,都能保持一種近乎冷酷的冷靜和洞察力。
趙和慶依舊是慶壽宮的“開心果”。每日請安風雨無阻。
他會繪聲繪色地講述自己“笨拙”的練功趣事,用稚嫩的動作表演新學的拳法棍招逗得老太太開懷大笑。
他也會“無意”間提起煦哥哥讀書多麼用功(其實趙煦性子越發孤僻敏感),“擔憂”地說“煦哥哥看書看得眼睛都紅啦,祖母要說說他呀”,巧妙地傳遞資訊又顯得童言無忌。
高滔滔對這個“赤誠天真”、又“關心兄長”的孫兒越發疼愛,幾乎有求必應,賞賜不斷。
趙和慶則投桃報李,時常依偎在老太太身邊,用軟糯的聲音講些無傷大雅的“小秘密”,扮演著完美的“解語花”和“情感慰藉”角色。
趙和慶是趙煦灰暗宮廷生活中為數不多的亮色。
新帝登基,身處權力旋渦中心,被祖母嚴格管束,被舊黨大臣視為需要“教導”的幼主,趙煦內心充滿了壓抑、憤懣和孤獨。
隻有這個“不懂事”的弟弟,會毫無顧忌地跑來尋他玩耍,分享偷偷藏起來的點心,用崇拜的眼神聽他講書,甚至在他被太傅訓斥後,笨拙地用自己的小拳頭“威脅”要幫哥哥“打壞人”。
趙和慶小心翼翼地維護著趙煦脆弱的自尊,用孩童的方式給予他支援和溫暖。
他敏銳地察覺到趙煦對老太太日益增長的逆反,便在兩邊充當潤滑劑。
在高滔滔麵前“不經意”提煦哥哥的進步,在趙煦麵前“天真”地說祖母如何唸叨關心他。
雖然無法根除矛盾,但至少讓劍拔弩張的氣氛緩和不少。
趙煦對這個弟弟的依賴和信任與日俱增,視其為唯一可傾訴心事的親人。
趙和慶如同一尾最靈活的遊魚,在權力與親情的夾縫中遊刃有餘。
他深知,在這深宮之中,高滔滔的寵愛是護身符,趙煦的信任是未來的資本。
冬去春來,元佑二年。
趙和慶七歲了。
外表依舊是那個粉雕玉琢、人見人愛的皇家萌娃。
然而,識海深處,那個沉寂了整整兩年的係統麵板,驟然亮起!
【叮!係統深度休眠優化完成!】
【核心升級完畢!能量補充至100%!】
【所有功能恢復執行!】
【檢測到宿主《太虛玉鑒功》已穩定執行至第一重‘引氣歸元’後期,丹田玉霧接近飽和,即將衝擊第二重‘凝玉·化氣為精’!】
【功法融合機會已重置(1/年)!】
【深度解析功能已就緒!】
【能量吸收轉化效率提升300%!】
【……】
冰冷的機械音在趙和慶腦海中回蕩,卻讓他激動得幾乎要跳起來!
兩年的“原始人”生活終於結束!
他的金手指,滿血復活了!
“終於!終於等到你了!”
趙和慶內心狂吼,小臉上卻維持著在趙煦書房裏“認真”描紅的乖巧表情。
筆尖在宣紙上無意識地畫著圈圈,思緒早已飛到了九霄雲外。
“功法融合機會!
深度解析!
哈哈哈!
皇室秘藏!
天下武學!老子來了!”
一個龐大的計劃瞬間在他心中成型——搬空大宋皇室武庫!
理由?一個七歲的“神童”宗室,對知識充滿好奇,需要什麼特別的理由嗎?
行動開始!
趙和慶開始有意識地在高滔滔和趙煦麵前“顯擺”自己“超強”的記憶力和“濃厚”的學習興趣。
在陪趙煦讀書時,他“無意”間快速翻看一些帶圖的書籍,然後“驚奇”地複述出上麵的內容,引得趙煦也嘖嘖稱奇:“慶弟記性真好!”
趙和慶將目標鎖定在趙煦身上。
高滔滔雖然寵愛他,但涉及皇家秘藏典籍庫這種重地,未必會輕易答應一個七歲孩童的“玩鬧”請求。
而趙煦,作為皇帝,名義上擁有最高許可權,且對弟弟信任有加,更容易被“攻克”。
某日,趙和慶“神秘兮兮”地拉著趙煦的袖子:
“煦哥哥,我聽說皇宮裏有個好大好大的書房,藏著天下最厲害的書!
比太傅教的還有意思!
裏麵是不是有神仙修鍊的法術圖譜?
有大俠飛天的武功秘籍?
慶兒好想看看啊!”
他小臉憋得通紅,眼中充滿了求知慾和孩童對神秘事物的嚮往。
趙煦看著弟弟亮晶晶的、充滿期待的眼睛,再聯想到他驚人的記憶力,心中一動。
他自己也正處於求知慾旺盛又對祖母嚴格管束感到叛逆的年紀,覺得帶弟弟去見識一下皇家秘藏,既能滿足弟弟的好奇心,也能彰顯自己作為兄長的“權威”,何樂而不為?
況且,隻是去看看書,又不拿走,能有什麼問題?
“好!”趙煦難得地露出一個帶著點“小大人”意味的笑容,拍拍胸脯,
“哥哥帶你去!那裏叫‘集賢閣’和‘龍圖閣’,藏著好多好多外麵看不到的書!不過……”
他壓低聲音,“要悄悄的,別讓太多人知道,特別是祖母身邊的宮人們。”
有了皇帝的金口玉言,事情變得異常順利。
趙煦找了個“考校典籍”的藉口,帶著“侍讀”弟弟趙和慶,在內侍省都知張茂則的親自引領下,來到了守衛森嚴的皇家秘藏核心區域——集賢閣(收藏經史子集、重要文書)與毗鄰的龍圖閣(收藏皇室圖譜、秘檔、以及……前朝遺留的部分武道典籍、雜學異術)!
厚重的包鐵大門緩緩開啟,一股混合著陳舊紙張、樟木和歲月沉澱的獨特氣息撲麵而來。
巨大的書架如同沉默的巨人,一直延伸到目光難以企及的幽暗深處。
陽光透過高窗灑下道道光柱,塵埃在光中飛舞。
守衛的殿前司精銳目不斜視,但銳利的目光依舊讓趙和慶感到一絲壓力。
張茂則垂手侍立在外間。
趙煦帶著一絲新奇和皇帝的矜持走在前麵。
趙和慶則像劉姥姥進了大觀園,小嘴微張,發出“哇”的驚嘆,充分扮演著一個被震撼到的鄉下孩子。
“煦哥哥,這裏好大啊!書比山還高!”
趙和慶“興奮”地小跑著,這裏摸摸,那裏看看,目光卻如同最精密的雷達,掃過一排排書架上的標籤。
“那是自然。”趙煦略帶得意,
“這裏藏著大宋立國以來收集的天下精華。
慶弟想看什麼?
神仙法術?
嗯……那可能要去龍圖閣那邊找找前朝的一些道藏和雜記圖譜。”
他顯然也對這些“有趣”的東西更感興趣。
踏入龍圖閣專門存放圖譜、秘檔和“雜學”的區域,趙和慶感覺自己的血液都要沸騰了!
這裏書架相對少些,但捲軸、帛書、竹簡、甚至一些造型奇特的金屬或玉質薄片更多!
他“笨拙”地踮起腳,指著高處一個蒙塵的紫檀木匣:“煦哥哥!那個盒子好漂亮!裏麵是什麼呀?”
趙煦示意侍立一旁的低階典籍官取下來。
木匣開啟,裏麵是幾卷用特殊絲線捆紮的陳舊帛書,封麵上是古樸的鳥篆——《導引吐納精要》。
典籍官恭敬介紹:“啟稟官家,此乃前漢方士所留養生導引之術,據傳源自先秦…”
趙煦看了看,覺得枯燥:“就是些呼吸的法子,沒什麼意思。”
趙和慶卻“好奇”地伸出小手:“慶兒能摸摸嗎?這布好滑!”
典籍官看向趙煦,趙煦點頭。
當趙和慶的手指“無意”間觸碰到那冰涼的帛書時——
【接觸目標:《古導引術(殘篇)》。
深度解析中…解析完畢!
功法已錄入!
評級:玄階中品(養生類,蘊含微弱先天之氣引導法門,可與《太虛玉鑒功》第一重互補)。】
“哇!涼涼的!”
趙和慶“天真”地收回手,心中狂喜!
有效!接觸就能觸發深度解析錄入!
接下來,便是趙和慶的“表演”時間:
“煦哥哥!這個竹簡好重!上麵畫的是星星嗎?”。
【接觸!錄入!《天星步罡殘譜》(身法),評級:玄階上品(殘缺嚴重,蘊含部分禹步玄機)。】
“咦?這個大烏龜殼(指著一塊刻滿符號的甲骨)!上麵有字嗎?”
【接觸!錄入!《洛書·河圖衍義》(陣法、推演基礎),評級:地階下品。】
趙和慶如同一個精力過剩的皮猴子,在龍圖閣的“雜學”區“東摸摸西看看”,問著各種幼稚的問題。
趙煦起初還饒有興緻地解釋幾句,後來便覺得無趣,自顧自地去找一些輿圖和前朝宮廷秘聞看了起來。
典籍官和張茂則則小心翼翼地跟在後麵,防止這位小王爺真的弄壞什麼東西,但對他觸碰那些“無用”的故紙堆和“破爛”並不太在意。
趙和慶心中樂開了花!
係統如同最貪婪的饕餮,瘋狂地吞噬著接觸到的所有資訊!
那些塵封的、被皇室束之高閣甚至遺忘的武道殘篇、奇門異術、上古秘聞……如同潮水般湧入他的識海,被係統瞬間解析、拆解、歸檔!接觸、錄入、儲存!一氣嗬成!效率驚人!
【警告:檢測到核心區域存在強大守衛!】係統提示響起。
趙和慶瞥了一眼龍圖閣更深處那扇緊閉的的大門,還有門口躺在躺椅上的灰衣老頭。
心中瞭然:“那裏…應該就是存放真正核心武道秘藏的地方了…現在還不是時候。”
他壓下心中的渴望,專註於眼前能“合法”接觸的“邊角料”。
一個多時辰後,趙煦覺得乏了。
趙和慶也“玩累”了,小臉通紅(興奮的),抱著一卷他“死纏爛打”要來的、畫著各種奇怪草藥和動物的《山海異獸圖誌》,心滿意足地跟著哥哥離開了龍圖閣。
回到慶寧閣,屏退左右。
趙和慶迫不及待地將心神沉入識海。
係統麵板上,“功法/典籍庫”一欄,已經密密麻麻新增了數十條記錄!
雖然大多是殘篇、雜學、或品階不太高的東西,但其中蘊含的知識碎片、奇思妙想、甚至一些獨特的行氣法門、觀想圖譜,對擁有《太虛玉鑒功》和深度解析能力的他來說,都是無比珍貴的寶藏!
“發達了!這纔是第一趟!”
趙和慶激動地在小床上打滾,
“《古導引術》可以優化我的引氣效率!
《天星步罡》的殘篇蘊含的禹步玄機,融入身法絕對牛逼!
還有那些陣法推演、奇門異術的皮毛…未來都是底牌啊!”
更重要的是,他找到了合法進入秘藏庫的方法!
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第三次!
趙煦就是他最好的通行證!
此後的六年時光,在東京城的繁華與宮廷的暗湧中悄然流逝。
趙和慶的“表麵功夫”越發紮實。
太祖長拳被他打得剛猛沉穩,隱有風雷之聲;
囚籠棍法更是舞得水潑不進,棍影如山。
在趙寧兒和偶爾回京的趙宗興眼中,他是不折不扣的天才,十三歲便已臻至先天高手之境。
《太虛玉鑒功》在日夜不息的自行運轉和不斷吸收、融合從秘藏庫“淘”來的零散精華下,已悄然突破至第二重“凝玉·化氣為精”的中期(先天中期)!
丹田內的“玉霧”已化為一絲絲凝練如汞、晶瑩剔透、蘊含著冰魄玉髓般光澤的“先天明玉真氣”!
其精純與厚重,遠超同階。
力量、速度、反應、五感敏銳度都得到了質的飛躍。
麵板溫潤如玉,眼神清澈深邃,氣質愈發內斂沉穩。
趙和慶開始正式進學,與趙煦一同接受大儒教導。
憑藉“冰心玉壺”的心境和超強的記憶力、領悟力,他在經史子集上的表現堪稱“神童”,常常能提出讓大儒也深思的問題,更顯得他“赤誠向學”。
這讓他博得了舊黨文臣們的好感(一個醉心學問的宗室子弟,總比舞刀弄槍的順眼)。
他更是趙煦身邊最親密的伴讀和夥伴。
兩人一同讀書,一同討論(趙和慶總能巧妙引導話題,化解趙煦的偏激),一同在宮苑中騎馬、射箭。
趙煦對他幾乎毫無保留,朝堂上的煩悶、對祖母專權的不滿、對新法的看法都會私下與趙和慶傾訴。
趙和慶則扮演著最忠實的聽眾和溫和的“解壓閥”,不動聲色地鞏固著這份獨一無二的信任。
他利用伴駕的機會,又數次“央求”趙煦帶他去集賢閣、龍圖閣“看書”,每次都能“淘”到不少“寶貝”錄入係統。
秘藏庫的守衛和典籍官早已習慣這位“好學”又“守規矩”的小王爺。
趙和慶依舊是慶壽宮的常客。
隨著年齡增長,他不再僅僅是賣萌,而是能陪高滔滔聊些詩詞、佛理,甚至巧妙地轉述一些宮外的趣聞,逗老太太開心。
他敏銳地察覺到高滔滔在“元佑更化”後期,麵對舊黨內部傾軋、西夏邊患不斷、以及趙煦日益明顯的叛逆時,身心俱疲,力不從心。
他不動聲色地扮演著“潤滑劑”:
當趙煦因某事頂撞高滔滔,氣氛僵冷時,趙和慶會“恰好”出現,用新學的曲子或一幅“童趣”的畫作轉移話題。
當高滔滔因朝事煩憂時,趙和慶會安靜地陪她誦經,或講些“煦哥哥昨日誇讚祖母決斷英明”之類的善意的謊言
他利用高滔滔的信任,偶爾為趙煦爭取一些小小的自由空間,比如出宮踏青,讓緊張的祖孫關係得以喘息。
八年的朝夕相處,點點滴滴的陪伴與慰藉,早已在趙和慶與這位威嚴的太皇太後之間,結下了深厚而複雜的感情。
這份感情,始於刻意的討好,摻雜著政治的算計,但到了最後,連趙和慶自己也難以否認,其中包含著對這位遲暮老人真切的關懷與敬重。
高滔滔看他的眼神,早已超越了對待一個討喜的孫輩宗室,更像是對待一個可以信賴、可以傾訴、寄託了部分情感的“小兒子”。
元佑八年的秋天,來得格外蕭瑟。
太皇太後高滔滔病倒了。
多年的殫精竭慮,早已耗盡了這位垂簾聽政八載的女主心力。
病情來勢洶洶,迅速惡化,藥石罔效。
慶壽宮籠罩在一片悲慼壓抑的氣氛中。
禦醫束手,大臣們輪番請安,臉上寫滿了憂慮和對未來的茫然。
趙煦每日前來問安,看著祖母枯槁的麵容,神色複雜。
有哀傷,有對死亡的恐懼,更有一絲難以言喻的、即將掙脫束縛的悸動,這讓他內心充滿自我厭棄的矛盾。
趙和慶幾乎住在了慶壽宮偏殿。
他不再是刻意偽裝,每日親自侍奉湯藥,用溫熱的毛巾為高滔滔擦拭額頭和手,握著老人枯瘦冰涼的手,輕聲細語地講述著過去八年裏的點滴趣事。
高滔滔渾濁的眼睛望著床頂的帳幔,偶爾會轉動一下,落在趙和慶年輕而沉靜的臉上。
聽著那些熟悉的往事,她乾裂的嘴唇會微微牽動,似乎想笑,卻又無力。
隻有握著趙和慶的手,會不自覺地收緊一點點。
一日深夜,殿內燭火昏黃。
趙煦已回寢宮,隻有值夜的宮女太監和趙和慶守在榻前。
高滔滔的精神似乎好了一些,她費力地轉過頭,看著守在床邊的趙和慶,聲音細若遊絲,卻異常清晰:
“慶…慶兒…”
“祖母,我在。”趙和慶立刻湊近。
“好孩子…這些年…虧得有你…”
高滔滔的眼神充滿了慈愛和不捨,還有一絲深深的疲憊,“哀家…怕是不成了…”
“祖母…”趙和慶喉頭一哽,他以為自己的心早已足夠冷硬,此刻卻真切地感到了酸楚。
這八年,無論初衷如何,眼前這位老人,確實給了他庇護和真心實意的疼愛。
“煦兒…性子拗…心思重…哀家…管束他…是怕他…走錯了路…”
高滔滔斷斷續續地說著,目光彷彿穿透了宮牆,看向未來,
“以後…你…多看著他…幫著他…你們兄弟…要…要同心…”
趙和慶用力點頭,握緊老人冰涼的手:
“祖母放心!慶兒記住了!一定看好煦哥哥!我們兄弟同心,定不讓祖母失望!”
高滔滔的目光最後落在趙和慶臉上,充滿了無盡的留戀,然後緩緩合上。
握著趙和慶的手,也慢慢失去了力氣。
元佑八年九月初三戊寅日,太皇太後高滔滔崩於慶壽宮,享年六十二歲。
殿內瞬間響起壓抑的哭聲。
趙和慶靜靜地跪在榻前,看著老人安詳卻再無生息的麵容,久久無言。
他心中五味雜陳,有失去親人的悲傷,有對這位傳奇女性一生的感慨,更有對權力格局再次劇變的警醒。
八年相伴,終成過往。
那個會摟著他大笑、會賞他點心、會聽他童言稚語、也會在深夜裏疲憊嘆息的老太太,永遠離開了。
殿外,秋風捲起枯黃的梧桐葉,打著旋兒落下,發出沙沙的輕響,彷彿在為這位曾經執掌帝國命運的女人,奏響最後的輓歌。
趙和慶緩緩站起身,擦去眼角一絲不易察覺的濕意,眼神重新變得深邃而堅定。
高滔滔的時代結束了。
趙煦的時代,即將真正開始。
而他趙和慶,《太虛玉鑒功》第二重中期,身負係統秘藏,十三歲的少年,也將正式登上這波譎雲詭的歷史舞台!
(第二卷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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