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浦,蒲家大宅。
這裏是蒲家在泉州城內的核心宅邸,佔地近百畝,庭院深深,樓閣重重。
此刻,宅內卻是一片混亂。
蒲開言正斜躺在軟榻上,身旁依偎著兩個十四五歲的小丫鬟。
他今年七十有二,鬚髮皆白,但保養得宜,麵色紅潤,看起來隻有六十齣頭。
作為蒲家二老爺,他這些年來養尊處優,過著奢靡的生活。
雖然大侄子蒲壽耕是家主,但家族生意大半由他把持,錢財如流水般進出,讓他享盡了榮華富貴。
此刻,他正眯著眼,享受著丫鬟的按摩,手還不老實地在丫鬟身上遊走。
突然,外麵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夾雜著喊殺聲和慘叫聲。
蒲開言猛地睜開眼:“怎麼回事?!”
一個管事連滾爬爬地衝進來,臉色慘白:
“二、二老爺,不好了!官軍……官軍打進來了!”
“什麼?!”蒲開言霍然起身,“哪裏來的官軍?多少人?”
“不知道……四麵八方都是!已經殺到前院了!咱們的人頂不住了!”
蒲開言腦子“嗡”的一聲,瞬間空白。
官軍?怎麼會這麼快?
老三不是說已經安排好了嗎?
塢堡那邊不是有四千守軍嗎?
港口不是有眼線嗎?
“老三呢?老三呢?!”蒲開言嘶聲吼道。
“他手下的高手死士呢?
怎麼讓官軍摸到泉州還沒發現?!
真是廢物啊!”
他慌亂地穿上衣服,對管事吼道:
“快!快去叫王猛來!”
王猛是他的親信護衛,先天初期修為,是他花重金招攬的高手。
不多時,一個身材魁梧、麵容兇悍的漢子沖了進來:“老爺!”
“王猛!帶我走!現在就走!”
蒲開言抓住王猛的手臂,聲音都在發抖,“我給你一萬兩!不,兩萬兩!隻要你能帶我出去!”
王猛看著外麵越來越近的火光和喊殺聲,又看了看蒲開言,眼中閃過一絲掙紮。
兩萬兩,夠他花幾輩子了。
但外麵是官軍,是正規軍,他一個人帶著個老頭子,能逃出去嗎?
可想到那兩萬兩白銀,王猛狠狠一咬牙:“老爺,跟我來!”
他一把背起蒲開言,衝出房間,往後院方向跑去。
前院,戰鬥已進入白熱化。
寧海軍不愧是東南精銳,雖然不擅長巷戰,但陣型嚴整,配合默契。
刀盾兵在前推進,長槍兵隨後突刺,弓弩手在後麵放箭,層層推進,步步為營。
蒲家的護衛雖然人數不少,但多是烏合之眾,各自為戰,很快就被分割包圍,逐個擊破。
但真正的麻煩,是那些先天高手。
蒲家百年積累,招攬、培養了數十名先天武者。
雖然大部分是用藥物催生,未來沒有進步的可能,但畢竟是先天,戰鬥力遠非普通軍士可比。
這些先天死士悍不畏死,仗著武功高強,在軍陣中左衝右突,給寧海軍造成了不小的傷亡。
“啊——”
一個先天死士雙掌拍出,掌風如雷,將三名刀盾兵震飛出去,口噴鮮血。
他身形不停,如虎入羊群,雙掌翻飛,所過之處,軍士非死即傷。
“結陣!圍住他!”一個都頭嘶聲吼道。
軍士們迅速結陣,盾牌層層疊疊,長槍如林刺出。
但那先天死士身法極快,在槍林盾陣中穿梭,一掌一個,轉眼間又殺了七八人。
這樣的場景,在戰場上多處上演。
寧海軍雖然訓練有素,但麵對先天高手,還是顯得力不從心。
畢竟軍陣講究的是配合,對付普通敵人無往不利,但對付這種個人武力極強的江湖高手,就有些捉襟見肘了。
就在這時,一道青色身影如驚鴻般掠過戰場。
趙寧兒出手了。
她長劍出鞘,劍光如雪,直取那個肆虐的先天死士。
那死士察覺危險,回身一掌拍來,掌風淩厲,帶著腥臭之氣,顯是練了毒功。
趙寧兒不閃不避,劍尖輕顫,化作七點寒星,分刺死士周身七處大穴。
這是“七星奪命劍”,快、準、狠,是殺人劍法。
“叮叮叮……”
死士掌風與劍尖相撞,竟發出金鐵交鳴之聲。
他手掌上戴著特製的手套,刀劍難傷。
但趙寧兒劍法精妙,劍勢一變,由刺轉削,劍刃貼著死士手腕劃過。
雖然沒能割破手套,但淩厲的劍氣卻透體而入,震得死士手臂發麻。
“好劍法!”死士獰笑一聲,雙掌齊出,掌風如排山倒海般壓來。
趙寧兒身形飄然後退,劍光化作一片光幕,將自己護得滴水不漏。
同時,她左手一揚,三枚飛鏢悄無聲息地射向死士麵門。
死士大驚,慌忙側頭躲避。
但就在這一瞬間,趙寧兒劍光暴漲,如長虹貫日,直刺死士咽喉!
“噗!”
劍尖入肉,鮮血飆射。
死士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趙寧兒,緩緩倒下。
趙寧兒收劍,臉色微白。
這一戰雖勝,但消耗不小。
這些先天死士雖然是用藥物催生,根基不穩,但畢竟境界在那裏,不好對付。
而這時,其他暗衛也陷入了苦戰。
他們雖然都是精銳,但人數太少,隻有十幾人。
而蒲家的先天死士,至少有三十多個!
雖然被軍陣分割,但依然給暗衛造成了巨大的壓力。
一個暗衛被兩個先天死士圍攻,左支右絀,身上已多處掛彩。
另一個暗衛想要救援,卻被第三個死士攔住。
“郡主!這樣下去不行!”一個暗衛高聲道,“他們人太多了!”
趙寧兒心中焦急。
她也沒想到,蒲家竟然有這麼多先天高手。
雖然這些人的武功不如真正的先天,但數量彌補了質量的差距。
暗衛雖強,但雙拳難敵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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