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不知道那是郡王啊!”
陳青梧急忙解釋,“就在鬼見愁斷崖,有人托我接一批貨,結果遇上群英殿的人。
我見勢不妙,直接就跑了。
二哥你不是說過,郡王不能得罪嗎?我最聽二哥的話了!”
陳嶼川都被氣笑了:“你這叫最聽我話?得罪了郡王,還叫聽我話?”
他壓下火氣,沉聲問:“具體怎麼回事?說清楚。”
陳青梧便將鬼見愁斷崖之事說了一遍,從接到蒲氏委託,到與暗衛交手,再到趙和慶突然出現,她見勢不妙立刻撤退。說得倒是老實,沒敢隱瞞。
陳嶼川聽完,臉色稍緩。
幸好小妹機靈,沒真跟郡王動手,否則……
“等等,”他忽然想起什麼,“你說郡王現身時,你在場?那他看到你了?”
“應該……看到了。”陳青梧小聲道,“不過我當時矇著麵,應該認不出來。”
“應該?”陳嶼川瞪她,“郡王何等人物?群英殿又是幹什麼的?你以為蒙個麵紗就認不出了?”
陳青梧縮了縮脖子,不敢吭聲。
陳嶼川在書房裏踱了幾步,又問:
“這和大哥有什麼關係?你提大哥做什麼?”
陳青梧眼睛一亮:
“二哥,我聽說大哥在子瞻公手下做事?
子瞻公是郡王的老師,大哥又是子瞻公的得力下屬。我這不是想讓大哥從中說和一下嘛……”
“哼,恐怕沒那麼簡單吧。”陳嶼川看穿她的心思,“你是想上岸了,對不對?”
陳青梧被說中心事,也不尷尬,反而笑道:
“二哥果然慧眼。
告訴你一個訊息,郡王已經在上大陳島剿滅了倭寇。
海賊這個行當,我怕是幹不成了。
這不就想上岸了嘛,想讓郡王放我一馬,給我還有我手下弟兄們一條生路。”
陳嶼川都氣笑了:
“你不僅要保下自己,還要保你那一票烏合之眾?
你信不信,我馬上發兵把你手下全剿了?”
“二哥捨得嗎?”陳青梧笑嘻嘻的,“我手下那些弟兄,雖然出身不好,但都是講義氣的好漢子。
這些年,我可沒劫過咱大宋的百姓,搶的都是倭寇和那些為富不仁的蕃商。
我還救過不少被擄的漢人女子呢!”
這倒是實話。陳嶼川暗中調查過,藍姬這股海寇,在東南名聲不算太壞。
她定下規矩:不劫窮苦漁民,不傷漢人百姓,專搶倭寇和那些與倭寇勾結的蕃商。甚至還救過一些被擄女子,送回岸上。
也正因如此,他才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沒真去剿她。
“二哥,”陳青梧見他不說話,湊上前,拉著他的衣袖搖晃。
“你就幫幫我嘛。
我保證,隻要郡王肯放我們一馬,我們立刻改邪歸正。
我可以把這些年積攢的財貨都交出來,弟兄們也可以從軍,為朝廷效力。”
陳嶼川被她搖得頭昏,無奈道:“行了行了,別搖了。我幫你想想辦法。”
他沉思片刻,道:
“你先把你手下的人安排好,叫他們最近都安分點,別惹事。
然後……你換身女裝,別老穿這些江湖人的衣服,像個什麼樣子。”
“二哥……”陳青梧想抗議。
“聽我說完。”陳嶼川打斷她,
“郡王既然剿滅了台州外海倭寇,恐怕很快就會來溫州。
到時候,你就在我府上住下,我帶你去見郡王。
我給你說和說和。不過……”
他盯著陳青梧:“郡王若問起你的身份,你怎麼說?”
陳青梧眼珠一轉:“我就說是陳家的遠房親戚,自幼流落江湖,如今想回歸正途。”
“還算機靈。”陳嶼川點頭,“記住,別說你是藍姬。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我明白。”陳青梧鬆了口氣,臉上露出笑容,“多謝二哥!”
她是真怕了。
在臨海縣,她親眼看到趙和慶抬手間誅殺兩個倭人宗師。
那等手段,簡直如神似魔。
她雖已是先天巔峰,但在那種力量麵前,根本不堪一擊。
海妖藍姬縱橫海上多年,不是靠蠻橫,而是靠識時務。
該低頭時低頭,該逃跑時逃跑。
如今郡王橫掃東南,海賊這碗飯是吃不下去了。
趁早找個靠山,洗白上岸,纔是正理。
而二哥陳嶼川,就是她最好的橋樑。
“對了,二哥。”陳青梧想起什麼,“郡王若是來溫州,恐怕不隻是為了整頓海防吧?”
陳嶼川眼神一凝:“你聽到什麼風聲?”
“我有些耳目。”
陳青梧低聲道,“聽說郡王在杭州時,就和蘇相公定下計策,要徹底清掃東南。
倭寇隻是第一步,接下來……恐怕是那些蕃商。”
她頓了頓:“蒲氏,林家,還有那幾個大蕃商家族……恐怕都要遭殃。”
陳嶼川沉默良久,緩緩道:
“這是朝廷的事,你不必多問。
你記住,從現在起,你隻是陳家的遠房侄女,不是什麼海妖藍姬。
其他的,交給我。”
“是,二哥。”陳青梧乖巧應道。
窗外,夕陽西下,將書房染成一片金黃。
陳嶼川望著窗外,心中思緒翻湧。
郡王南下,東南變天。
這潭渾水,他陳家要不要趟?
但看著眼前的小妹,他心中已有答案。
無論如何,他要保住這個失散多年的妹妹。
至於其他的……見機行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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