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小笠原隆一瞳孔驟縮,駭然後退。
但趙和慶的動作更快。
他捏著那半截斷刃,屈指一彈。
“嗤——”
斷刃化作一道流光,瞬間跨越三丈距離。
井上龍太郎剛從瓦礫中勉強抬起頭,便覺喉間一涼。
他低頭看去,半截刀刃已深深插入脖頸,隻剩刀柄露在外麵。
鮮血如泉湧出,瞬間染紅衣襟。
他想說話,卻隻發出“嗬嗬”的氣流聲。想抬手拿刀,手抬到一半便無力垂下。
眼睛瞪得老大,充滿不甘與恐懼,但生命已迅速流逝。
“井上——!”小笠原隆一嘶聲怒吼,雙目赤紅,“八個亞樓!我跟你拚了!”
他扔掉手中斷刀,從腰間拔出短刀,瘋狂撲向趙和慶。
身後,三十餘名忍者和二十多個浪人也同時出手。
手裏劍、苦無如暴雨般射來。
浪人們揮舞太刀長槍,結成陣型圍殺。
趙和慶眉頭微皺,似有些不耐煩。
他右手虛空一抓,地上散落的五柄太刀被無形之力牽引,“嗖嗖”飛起,懸浮在他身前。
陰陽二氣運轉,黑白兩色氣流從掌心湧出,纏繞在五柄太刀上。
刀刃劇烈震顫,發出“嗡嗡”鳴響。
“碎。”
輕吐一字。
五柄太刀瞬間爆裂,化作數百片鋒利的碎片。
每一片碎片都包裹著陰陽二氣,在陽光下折射出詭異的光澤。
趙和慶袖袍一揮。
“去。”
數百碎片如蝗群般激射而出。
“噗噗噗噗噗——”
血肉被穿透的聲音連成一片。
沖在最前麵的十餘名忍者,瞬間被碎片射成了篩子。
有人被射穿頭顱,腦漿迸裂;有人被射穿胸膛,心臟爆碎;有人四肢被削斷,慘叫著倒地。
後麵的浪人也沒能倖免。
碎片貫穿輕甲,釘入血肉。
一時間殘肢斷臂橫飛,鮮血如雨噴灑。
“魔鬼!他是魔鬼!”有浪人崩潰大叫,轉身就逃。
但碎片如影隨形。
趙和慶手指輕彈,又是數十片碎片飛射,將逃跑的幾人釘死在廢墟上。
小笠原隆一仗著身法敏捷,勉強躲過幾片碎片,但左肩還是被削去一塊皮肉,深可見骨。
他咬牙繼續前沖,短刀直刺趙和慶心口——這是同歸於盡的打法。
趙和慶終於動了。
他向前踏出一步,右手如閃電般探出,扣住小笠原隆一持刀的手腕,輕輕一扭。
“哢嚓!”
腕骨粉碎性骨折。
短刀落地。
小笠原隆一慘叫一聲,左手握拳砸向趙和慶麵門。
但拳到半途,便被趙和慶另一隻手抓住。
“太弱。”趙和慶搖頭。
雙手一錯。
“哢嚓!哢嚓!”
雙臂齊斷。
小笠原隆一痛得幾乎暈厥,但更讓他恐懼的是對方那雙平靜無波的眼睛,那不是看人的眼神,是看螻蟻的眼神。
“你……你到底是誰……”小笠原隆一嘶聲問。
趙和慶沒回答。
他鬆開手,一腳踢出。
“砰!”
正中胸口。
小笠原隆一如炮彈般倒飛出去,撞塌了半堵石牆,被埋在磚石之下。
磚縫間很快滲出鮮血,再無聲息。
場中,還站著的隻剩下七八個嚇破膽的浪人。
他們看著滿地殘屍,看著那個黑袍年輕人如魔神般屹立,雙腿發軟,連逃跑的勇氣都沒有了。
“大……大人饒命……”有人跪地磕頭。
“我們投降!投降!”
趙和慶看了他們一眼,抬手虛空一按。
“噗噗噗——”
七八人同時爆成一團血霧,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
風吹過,帶起濃重的血腥味。
廢墟間,除了趙和慶,已無一個活人。
他站在血泊中,黑袍依舊整潔,連一滴血都沒沾上。
方纔那場屠殺,對他來說似乎連熱身都算不上。
“無趣。”趙和慶喃喃自語,抬腳繼續向島中心走去。
所過之處,血流成河。
島中心,武田一郎此刻已渾身浴血。
他帶著最後的四十餘名族人在村落巷道間且戰且退,試圖拖延時間,為撤離爭取每一分每一秒。
宋軍如潮水般從四麵八方湧來。
刀盾兵結陣推進,槍兵在後刺殺,弓弩手在屋頂製高點壓製。
武田一郎已記不清自己殺了多少人。
十個?二十個?三十個?他的雙拳染滿鮮血。
每一拳轟出,必有一兩名宋軍士兵倒下。
但他知道,這樣下去不行。
族人的數量在急劇減少。
剛退進這條巷道時還有四十餘人,現在隻剩二十來個了。
而且個個帶傷,精疲力盡。
“武田前輩!後路……後路好像被斷了!”
一名上忍渾身是血地衝過來,嘶聲道:
“南邊……南邊有高手!井上大人和小笠原大人都……都死了!”
“什麼?!”武田一郎心中劇震。
井上和隆一都死了?他們可是帶著三十多名忍者和二十多個浪人去的,怎麼會……
他猛地回頭,看向巷道後方。
果然,一道黑袍身影正從廢墟間緩步走來。
那人步伐從容,彷彿不是在戰場,而是在自家花園散步。
所過之處,原本在後方警戒的幾名族人,連慘叫都沒發出,便紛紛倒地。
“高手……”武田一郎瞳孔驟縮。
從對方那舉重若輕的殺人手法,他能感覺到——這是宗師!
而且是遠比柳生、山本兩位陰陽師更強的宗師!
“難道後路真的被斷了?”武田一郎心中一沉。
“井上和隆一他們……有沒有帶著族人逃到大陳島上?”
但沒時間細想了。
前方,宋軍又壓了上來。
十幾名刀盾兵結成盾牆,步步緊逼。
屋頂上,弓弩手箭已上弦。
後方,那黑袍宗師越來越近。
絕境。
武田一郎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決絕之色。
他回頭對剩下的族人吼道:“你們繼續抵擋宋軍!我去解決後麵那個!”
說罷,他不再猶豫,身形如炮彈般向後飛掠,迎向趙和慶。
這是唯一的生路,隻要解決了這個宗師,或許還能殺出一條血路,與撤離的族人匯合。
兩人距離迅速拉近。
三十丈、二十丈、十丈……
武田一郎看清了對方的麵容。
一個十幾歲的年輕人,麵容俊朗,神色平靜,眼神深邃如淵。
這般年紀,這般氣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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