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姬與這個‘朱先生’是什麼關係?”趙和慶問。
“我不知道。”鄭奎搖頭,“藍姬是半年前突然出現的,一來就接管了福州到台州的海上線路。蒲壽庚讓我們都聽她的,說這是‘上麵’的意思。”
“上麵?”
“對。”鄭奎苦笑,“其實……我也隻是個小角色。
蒲壽庚上麵還有人,藍姬上麵也有人。
我們這些跑腿的,隻是聽命行事。”
趙和慶沉默片刻,站起身:
“把他帶下去,好生看管。”
暗衛將鄭奎拖走。
王平上前,低聲道:
“殿下,若真如鄭奎所言,那這背後……”
“牽扯甚廣。”
趙和慶打斷他,“杭州、台州、福州、泉州、琉球倭國,還有有蒲氏、藍姬,那個神秘的‘朱先生’……這條線,比我們想的還要長。”
他望向南方:“藍姬逃了,定會去報信。
我們的行蹤已經暴露,接下來的路,不會太平了。”
“殿下,是否改變計劃?”
“不。”趙和慶搖頭,“計劃照舊。但我們要加快速度了。”
他看向那些兵甲:
“把這些都帶上,是證據。
鄭奎也帶上,是證人。
其餘屍體,就地掩埋。”
“是!”
暗衛們開始忙碌。
趙和慶走到崖邊,望著漆黑的夜空,心中思緒翻湧。
杭州打造的兵甲,要經藍姬之手運往倭寇老巢;蒲氏、藍姬背後,還有一個“朱先生”……
這一切,都指向一個龐大的陰謀。
這幕後的人到底是誰?是你嗎?!
“殿下,”王平來到他身邊,“都收拾好了。我們何時出發?”
“現在。”趙和慶轉身,“連夜趕路,直奔臨海。”
“那劉琨……”
“到了臨海,自然要會會他。”
趙和慶眼中寒光閃爍,“我倒要看看,這位臨海都指揮使,到底是人是鬼。”
隊伍重新集結,押著俘虜和兵甲,消失在山道中。
山路難行,五輛馬車載著沉重的兵甲,騾馬累得口吐白沫,不時需要人推車前行。
王平策馬來到趙和慶身側,低聲道:
“殿下,這樣走下去,天黑前恐怕到不了臨海。要不要先找個地方歇息片刻?”
趙和慶抬頭望天,天色還早。
“不必。”他搖頭,“劉琨若接到藍姬報信,此刻定在臨海佈下天羅地網等著我們。
我們越早到,他準備越不充分。”
他頓了頓,又道:“鄭奎怎麼樣了?”
“傷得不輕,但還能撐。”
王平道,“屬下給他簡單包紮了傷口,又餵了些水。
不過他嘴很硬,除了之前說的那些,再不肯多言。”
“無妨。”趙和慶冷笑,“到了臨海,見了劉琨,自然有辦法讓他開口。”
隊伍繼續前行。山路漸緩,遠處已能看見平原輪廓。
又行半個時辰,一條寬闊的官道出現在眼前。
“殿下,前方就是臨海地界了。”
一名熟悉地形的暗衛指著路邊的界碑道。
趙和慶勒馬,抬眼望去。
臨海縣地處台州灣北岸,三麵環山,一麵朝海,自古便是海防重鎮。
此刻晨霧未散,遠處的城池輪廓若隱若現,城牆上旌旗飄揚,隱約可見巡守兵卒的身影。
“王平,派兩個人先行,探探城中情況。”
趙和慶吩咐,“記住,不要暴露身份,隻作尋常商旅打聽。”
“是!”
兩名暗衛領命,策馬先行。
趙和慶則帶著隊伍在路旁林中暫歇。
他下馬,走到鄭奎所在的馬車旁。
鄭奎被綁在車轅上,臉色蒼白,傷口雖包紮,但長途顛簸,已滲出血跡。
“給他水。”趙和慶對看守的暗衛道。
暗衛取過水囊,喂鄭奎喝了幾口。
鄭奎喘息片刻,抬眼看向趙和慶,眼神複雜:
“郡王……是要帶我去見劉琨?”
“是。”趙和慶坦然道。
鄭奎慘笑:“那我是死定了。”
“為何?”
“劉琨不會讓我活著的。”
鄭奎聲音嘶啞,“他知道的事情太多,我若落到你手裏,再吐露出什麼,他全家的性命都保不住。”
趙和慶挑眉:“你是說,劉琨會殺你滅口?”
“不是會,是一定。”
鄭奎閉上眼,“我太瞭解他了。
這個人,表麵豪爽仗義,實則心狠手辣。
這些年替他辦事的人,但凡可能威脅到他,都……消失了。”
“包括你?”
“包括我。”
鄭奎睜開眼,眼中閃過一絲恐懼,“若不是這次任務重要,他信不過我手下其他人,也不會派我來。
現在任務失敗,我又落入你手……他一定會想盡辦法除掉我。”
趙和慶沉默片刻,忽然道:
“若我給你一個活命的機會呢?”
鄭奎一愣:“什麼機會?”
“指認劉琨。”趙和慶直視他的眼睛,
“在臨海的將士麵前,指認劉琨私通倭寇、轉運兵甲。
隻要你指認,我保你不死,事後還可給你一筆錢,讓你遠走高飛。”
鄭奎眼中閃過掙紮,但很快搖頭:
“沒用的……劉琨在臨海經營多年,軍中上下都是他的人。
我就算指認,他也能顛倒黑白,反咬一口。到時候死的還是我。”
“若不止你一個證人呢?”趙和慶淡淡道。
鄭奎怔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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