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江正要說出幕後之人的名字,密室鐵門“吱呀”一聲被推開,打斷了話音。
密室內二人齊齊看向門口。
隻見陸謙站在門口,燭火將他的影子拉得細長,投在石階上。
蘇轍眼神微凝,麵上卻不動聲色:“陸虞候,發生何事?”
陸謙不答,隻緩緩踏入密室,反手將鐵門虛掩。
他走到蘇轍身前三步處站定,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蘇相公,有個大人物想見您一麵。”
蘇轍心中瞭然,麵上卻淡然一笑:“何人要見老夫,還要勞煩陸虞候的麵子?”
徐江此時也看出氣氛不對,臉色煞白,哆哆嗦嗦往椅子裏縮了縮,不敢吭聲。
陸謙咧嘴一笑,那笑容裡再沒有往日的恭謹,隻剩冰冷的殺意:“閻羅王。”
話音未落,刀已出鞘!
“鏘——”
寒光乍現,陸謙手中長刀如毒蛇吐信,直刺徐江咽喉!
他心中盤算已定:徐江功夫雖不弱,但此時身負重傷,行動不便;蘇轍雖是朝中大員,卻不過一介文人。兩人皆可輕鬆拿下。
作為跟隨趙和慶南下的禁軍護衛首領,他一路隱忍,謹小慎微,不敢露出絲毫破綻。
如今這密室之內,正是絕佳時機。
甲板上那一隊禁軍已被解決,神舟上的侍者雜役也按照命令上岸。
隻需解決了徐江和蘇轍,事後隻說蘇相公支走自己、不幸遭遇意外,豈不是天衣無縫?這件事一做也算是有了從龍之功!
他越想越得意,手中刀勢卻一點不慢,刀鋒已至徐江喉前三寸!
徐江瞳孔驟縮,重傷之軀卻動彈不得,隻能閉目待死。
“叮!”
一聲脆響,如金石相擊。
陸謙眼睛瞪得像銅鈴,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景象:
蘇轍不知何時已起身,右手伸出,食指與中指穩穩夾住了他的刀鋒!任他如何發力,刀刃竟紋絲不動!
“這……怎麼可能?”陸謙失聲道。
蘇轍輕嘆一聲,聲音平靜無波:“小子,你草率了。”
話音未落,陸謙隻覺一股巨力自刀身傳來,震得他虎口發麻。他當機立斷,就要棄刀後撤——
晚了。
蘇轍左腳如鬼魅般抬起,由下而上,正中陸謙下巴!
“哢嚓”一聲輕響,陸謙眼前一黑,整個人倒飛出去,重重撞在鐵門上,軟軟癱倒在地,已昏死過去。
蘇轍鬆開刀鋒,那柄鋼刀“哐當”落地。
他理了理衣袖,轉身看向驚魂未定的徐江,神色如常:“現在,可以說了吧?”
徐江渾身顫抖,望著眼前這位深藏不露的老者,終於明白自己麵對的是何等人物。他嚥了口唾沫,顫聲道:
“蘇、蘇相公……我說,我全說……”
同一時刻,杭州城北,皇城司兩浙路分部。
日頭漸高,街市喧鬧。
突然,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由遠及近!
“讓開!快讓開!”
一輛馬車如脫韁野馬般疾馳而來,車夫揮舞馬鞭,嘶聲高喊。
對麵恰有四五個推著板車的力工,車上貨物堆得老高,擋住了去路。
眼看就要撞上!
“籲——”
車夫猛拉韁繩,拉車兩匹馬長嘶一聲,人立而起,前蹄在空中亂蹬。
板車被撞得四分五裂,貨物散落一地。門口頓時亂作一團,行人驚呼,車馬相撞,塵土飛揚。
“怎麼回事?”
“撞人了!”
周圍很快聚攏起看熱鬧的人群,將皇城司大門圍得水泄不通。
兩名守衛按刀上前,正要喝問——
“嘣!嘣!”
兩聲弓弦輕響,幾乎微不可聞。
兩支弩箭從人群中射出,快若閃電!
兩名守衛猝不及防,咽喉中箭,悶哼一聲倒地,鮮血汩汩湧出。
“殺——”
馬車車廂轟然炸開,四名黑衣漢子躍出,手持鋼刀!
那些“力工”、“行人”也紛紛抽出兵刃,瞬間竟有三十餘人湧向皇城司大門!
幾乎同時,分部四周民房屋頂、小巷中,閃出二十餘名黑衣忍者,身形如鬼魅,翻牆越脊,悄無聲息地落入院內。
大戰,猝然爆發!
院內,前堂。
秋荻站在廊下,嘴角噙著一絲冷笑:“終於來了。”
天劍立在她身側,手按劍柄:“按計劃?”
“按計劃。”秋荻點頭,“放他們進前院,關門打狗。”
沖入院內的敵人迅速穿過前庭,卻驚訝地發現——一路竟無人阻攔!
“不對勁。”為首的是個疤臉漢子,他環顧四周,忽然臉色大變,“撤!有埋伏!”
話音未落,四麵高牆之上,突然冒出數十名弓弩手!
“放!”
一聲令下,箭如飛蝗!
“噗噗噗——”
沖在最前的七八人頓時成了刺蝟,慘叫著倒地。
其餘人慌忙尋找掩體,卻駭然發現,這前院空曠,竟無處可藏!
“中計了!衝出去!”疤臉漢子嘶吼。
可大門早已被從外關上,且落下粗重門閂。
“跟他們拚了!”有人紅了眼,轉身要往後堂沖。
“嘣——”
又是一輪齊射,又有十餘人倒下。
後院,暗巷。
二十餘名黑衣忍者落地後,迅速分散潛向各處要害。
為首的是個矮瘦老者,正是倭人在杭州的頭目之一,人稱“影鬼”的山椒魚半藏。
“按原計劃。”半藏低聲下令。
眾忍者點頭,正要行動——
“諸位,既來了,何必急著走?”
一個清朗聲音響起。
服部半藏瞳孔驟縮,隻見廊下轉出一人,正是天劍。
他身後,數十名暗衛從暗處現身,已將眾忍者團團圍住。
“八嘎!”半藏咬牙,“殺出去!”
忍者訓練有素,雖驚不亂,立即結成陣型,手中忍者鏢、短刀寒光閃閃。
天劍拔劍,劍身如一泓秋水:“一個不留。”
前院血戰正酣。
疤臉漢子眼見弟兄們一個個倒下,心知今日絕難倖免,眼中閃過狠厲之色:
“用火油!燒了這鬼地方!”
幾名手下立即從懷中掏出竹筒,正要擲出——
“嗖!”
破空聲起,三支弩箭精準地射穿三人手腕,竹筒落地,黑色火油汩汩流出。
秋荻站在屋頂,手中勁弩還在輕顫。
她冷聲道:“降者不殺。”
“降?哈哈哈!”疤臉漢子狂笑,“老子手裏十幾條人命,降了也是死!兄弟們,殺一個夠本,殺兩個賺一個!”
剩餘十餘人發出野獸般的嚎叫,瘋狂撲向暗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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