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著,掙紮著想從他身上下來,卻被段正淳的手臂箍得更緊。
段正淳低笑一聲,湊在她耳邊道:“你不下來,我怎麼起來?”
孟夢聞言,臉上紅暈更甚,甕聲甕氣道:“你、你無賴!”
兩人又膩歪了片刻才分開。
孟夢手忙腳亂地撿起散落在地上的衣物,段正淳也迅速穿戴整齊。
兩人對著屋裏的銅鏡匆匆整理了一下髮髻和衣冠,又快手快腳地將床鋪扯平。
待確認看不出太多異樣後,孟夢深吸幾口氣,努力讓臉上的紅暈褪去,段正淳也恢復了那副儒雅王爺的氣度。
兩人前後腳走出裏屋,在堂屋那張舊木桌旁坐下,裝作一副剛剛“懇談”完畢、氣氛和諧的樣子。
不多時,院門被推開,趙和慶四人走了進來。
一進堂屋,趙和慶目光在段正淳和孟夢臉上一掃,心中便瞭然。
段正淳麵色紅潤,眼神明亮,孟夢雖極力掩飾,但眉眼間那股子嬌媚慵懶,如何能逃過趙和慶這等眼力?
更何況空氣中那若有若無的氣息……趙和慶心中暗自嗤笑:
“這老段,果然‘辦事效率’奇高,十幾年不見,一見麵就先‘深入淺出的交流’了一番,先把大的‘安撫’得服服帖帖。嘖嘖,不愧是情場老手。”
宋青絲也已為人婦,自然也能看出些端倪,臉上微紅,垂下眼簾,裝作沒看見。
段正淳見他們回來,立刻換上溫和的笑容,拉著孟夢的手站起身,對趙和慶等人介紹道:
“夢夢,這位便是南陽郡王殿下,這位是嶺南宋家大小姐青絲姑娘,你方纔已經見過了。”
又對趙和慶和宋青絲道:“郡王殿下,青絲姑娘,這位便是內子,孟夢。”
孟夢聞言,臉上又是一紅,但心中卻湧起一股甜蜜。
段正淳當著眾人的麵稱她為“內子”,無疑是給了她尊重和肯定。
她連忙斂衽行禮:“民婦孟夢,見過郡王殿下,見過宋小姐。”
趙和慶頷首還禮:“孟夫人不必多禮。”
宋青絲也上前拉住孟夢的手,微笑道:“孟伯母好。”
孟媏卻是一把拉住母親的胳膊,將她稍稍拉離段正淳身邊,一雙大眼睛警惕地瞪著段正淳,質問道:
“娘,這個壞人有沒有欺負你?有沒有又騙你?”
說著,還衝段正淳做了個鬼臉。
孟夢被女兒弄得哭笑不得,伸手輕輕撫摸著孟媏的頭髮,柔聲道:
“媏兒,別胡鬧。他……他是你爹。不得無禮。”
段正淳一聽,心中一喜,臉上笑容更盛,剛想開口說些什麼,擺出父親的架勢。
卻聽孟媏梗著脖子,倔強道:
“我纔不認他呢!哼!”
說完,又把頭扭到一邊。
孟夢無奈地嘆了口氣道:
“別任性了,媏兒。叫爹!”
孟媏見母親態度堅決,眼圈又紅了,小嘴撅得老高,滿臉的不情願。
她看看母親,又看看一臉期待的段正淳,再看看旁邊站著的趙和慶和宋青剛,最後,在母親催促的目光下,才極其勉強地嘟囔了一句:
“爹……行了吧!”
說完,立刻又把頭扭過去,彷彿多看一眼都難受。
雖然聲音小,態度差,但這一聲“爹”,還是讓段正淳心花怒放,咧嘴笑了起來,之前的忐忑一掃而空。
他得意地想:果然,擒賊先擒王,不對,是要先搞定大的!隻要夢夢站在我這邊,女兒這邊……慢慢來,總有辦法!
他趁熱打鐵,重新握住孟夢的手,目光深情地看著她:
“夢夢,過去是我混賬,是我對不起你們母女。
但請你們相信我,這次我來,就再也不會丟下你們不管了!
從今往後,我一定會好好補償你們,絕不再讓你們受半點委屈!”
他頓了頓,開始說正事,“夢夢,媏兒,這次我來,一是想見你們,二來,也是因為太湖這邊近期將有大事發生,恐怕不太安寧。我想接你們一起離開這裏,找個安全的地方安頓下來。”
他話還沒說完,孟媏就扭過頭來,搶白道:
“我纔不走呢!這裏是我和孃的家!你又想騙我娘是不是?
誰知道你把我們接走,會不會又像以前一樣,找個地方一丟,然後就再也不見了?!”
她對段正淳的信任,幾乎為零。
孟夢卻輕輕拍了拍女兒的手背,溫聲道:
“媏兒,別任性。聽你爹的。
他說有危險,定不是虛言。
我們娘倆在這裏無依無靠,若是真有事,如何是好?
你爹……他這次來尋我們,定是有了安排。”
她的語氣裡,充滿了對段正淳的信任和依賴,彷彿過去的傷害,已經被重逢的喜悅和完全撫平了。
趙和慶在一旁靜靜看著這一幕,心中暗自嘆了口氣。
這老段……手段是真高啊!十幾年不見,音訊全無,害得人家母女吃了這麼多苦,如今一來,憑著往日的舊情,一番甜言蜜語加上身體力行的“安撫”,竟然就讓這孟夫人如此死心塌地,連女兒明顯的抗拒都不顧了。
這“情”之一字,當真是讓人難以捉摸。
孟夢對段正淳,恐怕是恨也深,愛也更深,如今重逢,那點怨恨在洶湧的愛意麵前,似乎不堪一擊。
他看著段正淳誌得意滿、孟夢溫婉依順、孟媏滿臉不忿卻無可奈何的場景,知道大局已定。
他此行的目的之一,也算達到了。
將段正淳和這對母女暫時“安置”到相對安全的地方,免得他們在接下來的東南風暴中出事,也免得段正淳再給自己添亂。
至於段正淳能否真正贏得女兒的心,孟夢的信任是否能持續……那就是他們自己的造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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