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形一閃,趙和慶已突破三人包圍,直撲受傷的矮個宗師。
那柳生君雖驚不亂,雙手連揮,空中化出火球砸來。
“旁門左道!”趙和慶絲毫不懼,掌風如龍,將火球擊碎。
兩人距離迅速拉近。
柳生君眼中閃過狠色,咬破舌尖,噴出一口精血。
那精血在空中化作一個血色符文,散發出的氣息比之前的式神強了數倍不止。
“拚命了?”趙和慶冷笑,攻勢卻更猛三分。
慕容博和高個倭奴宗師此時已追至,從兩側夾擊,試圖解圍。
但趙和慶竟完全不顧身後攻擊,所有內力集中於右掌,全力拍向柳生君。
這是兩敗俱傷的打法!
慕容博心中大駭,他雖想殺趙和慶,卻不願與之同歸於盡,攻勢下意識緩了一分。
就是這一緩,給了趙和慶機會。
“轟!”
血色符文與金色掌印碰撞,爆發出耀眼的光芒。
柳生君慘叫一聲,整個人如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撞在山壁上,碎石紛飛。
他臉上的麵巾在衝擊中碎裂,露出一張蒼老的麵容。
典型的倭人相貌,法令紋深陷,雙目狹長,此刻因痛苦而扭曲,嘴角鮮血汩汩湧出。
“柳生君,你沒事吧!”高個倭奴宗師飛身上前,將他扶起,這次說的是漢語,但口音生硬。
柳生宗嚴又吐出一口血,氣若遊絲:“還好……有式神傀儡擋了部分傷害……否則凶多吉少……不要留手了……一起上吧!”
他艱難地從懷中掏出一個巴掌大的木偶,那木偶已四分五裂,正是他以心血祭煉的保命式神。
此物可代主人承受致命一擊,但煉製極難,毀一個少一個。
慕容博此刻也趕到兩人身邊,臉色鐵青。
他萬萬沒想到,三人圍攻,竟還被趙和慶重傷一人。
此子武功,簡直恐怖!
“慕容先生,此人必須死!”
高個倭奴宗師——服部半藏沉聲道,眼中殺機畢露。
柳生宗嚴是倭國陰陽寮的重要人物,若死在此地,他無法向國內交代。
“我知道。”慕容博咬牙,“按第二計劃,結陣!”
話音剛落,二十餘名先天好手齊齊出手。
他們訓練有素,迅速佔據各個方位,隱隱形成一個複雜的陣勢。
趙和慶此時已調勻氣息,冷眼旁觀。
方纔硬接柳生宗嚴的血祭之術,他雖佔據上風,但也消耗不小。
他天賦雖強,畢竟他才十四五歲,宗師中期,以一敵三還要速戰速決,內力已去三成。
但他表麵不動聲色,反而朗聲笑道:
“慕容博,你好歹也是慕容世家之後,竟淪落到與倭奴為伍?真是丟盡了你先祖的臉麵!”
這話戳中了慕容博的痛處。
他勃然大怒:“黃口小兒,懂得什麼!
你殺我孩兒!!
待我拿下你,定要抽筋剝皮,方解心頭之恨!”
“結陣——天羅地網!”
二十餘名先天好手應聲而動。
他們步伐詭異,身形交錯,竟在夜色中拖出道道殘影。
手中兵器從四麵八方而來,幾乎封死了所有閃避空間。
“合擊陣法?”趙和慶心中一凜。
這陣法顯然經過精心設計,將二十餘人的力量凝聚一體,雖單個人實力遠不如他,但合力之下,竟能短暫抗衡宗師之威。
再加上慕容博和服部半藏兩個宗師從旁策應,威脅陡增。
“不能被困住!”
趙和慶心念電轉,太虛玉鑒功全力催動,感知提升到極限。
陣法的運轉、每個人的呼吸節奏、兵器的軌跡……一切細節在他腦海中清晰浮現。
三息之後,他發現了破綻。
此陣雖精妙,但佈陣者畢竟修為參差,配合再默契也有細微的延遲。
尤其是東南角那三人,氣息略顯虛浮,顯然是先前消耗過大,尚未完全恢復。
“就是現在!”
趙和慶身形陡然加速,化作一道虛影直衝東南角。
沿途數道攻擊襲來,他竟不閃不避,僅憑護體罡氣硬抗。
“噗噗噗——”
刀劍砍在罡氣上,發出沉悶聲響,卻無法破防。
這便是宗師與先天的本質差距!
“攔住他!”慕容博大喝,與服部半藏雙雙撲至。
但已經晚了。
趙和慶雙掌齊出,內力如江河決堤轟向東南角三人。
那三人麵色慘白,拚命抵擋,卻如螳臂當車。
隻聽“哢嚓”骨裂聲連響,三人吐血倒飛,陣法頓時出現缺口。
“破!”
趙和慶長嘯一聲,從缺口衝出,反手一掌拍向追來的服部半藏。
服部半藏不敢硬接,身形詭異地一扭,竟滑開數尺,同時袖中射出三道烏光!
趙和慶袖袍一卷,將手裏劍盡數收攏,內力一震,反手擲回,速度比來時快了數倍。
服部半藏駭然閃避,但仍有一枚擦過肩頭,帶起一溜血花。
他悶哼一聲,連忙封住穴位,防止毒素擴散——這毒是他親手調配,見血封喉,沒想到竟用在了自己身上。
“八嘎!”服部半藏怒罵,眼中凶光更盛。
他撕下衣袖,露出精悍的臂膀,上麵紋著詭異的圖騰。
隨著他口中念念有詞,那圖騰竟隱隱發光,氣勢陡然攀升。
“禁術?”趙和慶眉頭一皺。
這些倭人手段層出不窮,確實難纏。
而慕容博此時已調整過來,冷冷道:
“趙和慶,你逃不掉的。今夜此地,便是你的葬身之所!”
趙和慶深吸一口氣。
他知道,真正的苦戰,現在才開始。
月光下,長壽山殺機更濃。
山風呼嘯,捲起滿地落葉,彷彿在為這場生死搏殺奏響輓歌。
遠處,趙和慶的馬匹在山道盡頭不安地踏著蹄子,似也感知到了主人的危機。
趙和慶站定身形,太虛玉鑒功在體內緩緩流轉,修復著方纔激戰帶來的損耗。
他目光掃過圍上來的敵人——慕容博眼中恨意滔天,服部半藏圖騰泛光氣息詭異,柳生宗嚴雖重傷卻仍掙紮站起,二十餘名先天好手重新結陣虎視眈眈。
這一戰,兇險異常。
但他嘴角,卻緩緩勾起一抹笑意。
“你既佈下此局,侄兒我便破給你看。”
話音落下,他主動出擊,身形如電,直取陣眼!
夜色更深,殺聲再起。
長壽山的這場圍殺,才剛剛進入**。
而遠在汴京的楚王府中,趙顥站在窗前,遙望西方,手中茶盞不知何時已涼透。
“慶兒,讓叔父看看,你到底有多大本事。”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