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草!泰山壓頂?!”
陳慶的瞳孔裡映出那張猙獰的臉,心中隻剩下這一個念頭。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段正淳眼神一厲,絕不能讓這骯髒的賊人傷到他兒子分毫!
但他離床還有一步之遙,情急之下,他做出了一個讓陳慶目瞪口呆的動作!
隻見段正淳左手閃電般探出,並非去拉那高個毛賊,而是一把抓住了……陳慶的!
然後,在陳慶“啊嗚?!”的驚愕中,他手臂猛地一發力!
陳慶感覺自己騰雲駕霧般飛了起來!
化作一道人形暗器,帶著短小的四肢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被段正淳以巧勁拋向了房間另一側的軟榻!
與此同時,段正淳的右掌帶著雷霆之勢,狠狠印在了高個毛賊的後心!
“哢嚓!”令人牙酸的骨裂聲清晰可聞。
“噗——!”高個毛賊狂噴一口鮮血,巨大的衝擊力帶著他向前猛衝,
“哐當”一聲巨響,撞碎了窗戶的木欞,整個人從二樓摔了下去,重重砸在客棧後院的石板地上,抽搐兩下,沒了聲息。
房間內,死一般的寂靜。
隻剩下灰塵在月光中飛舞,以及濃重的血腥味。
段正淳看都沒看兩具屍體,身形一晃已到了軟榻邊。
陳慶正四仰八叉地陷在被褥裡,小腦袋暈乎乎的,剛才那一下“飛行”雖然被厚被褥接住沒受傷,但強烈的失重感還是讓他小心臟怦怦直跳,小臉煞白。
段正淳急忙俯身,動作輕柔得與剛才的殺神判若兩人,小心翼翼地檢查陳慶的狀況。
確定兒子隻是受了驚嚇,並無大礙後,他才長長舒了口氣,眼中滿是後怕和心疼。
他輕輕拍著陳慶的胸口,低聲安撫:“莫怕,莫怕,乖!爹在……爹在……”
陳慶躺在被褥裡,驚魂未定,內心卻在瘋狂吐槽:
“我勒個去!段正淳!
你他娘真是個天才!拿親兒子當暗器扔?!
這操作也太騷了吧!武俠小說都不敢這麼寫啊!
我差點沒被嚇死!”
他感覺自己以後註定要在各種驚嚇中度過了。
段正淳掃視了一眼狼藉的房間和兩具屍體,眉頭緊鎖。
此地絕不能久留!
康敏隨時可能回來,若讓她看到這景象,後果不堪設想。
他必須立刻離開。
他再次看了一眼兒子,眼神複雜難言,有萬般不捨,更有不得不走的無奈。
他迅速從懷中摸出一塊刻著“段”字的玉佩,飛快地塞進陳慶的繈褓裡。
房間裏,隻剩下濃重的血腥味、破碎的窗戶以及躺在軟榻的小兒陳慶。
他小小的身體裏,一個成年人的靈魂正在無聲咆哮:
“係統!《明玉功》!我特麼現在就要練!
三天!就剩三天了!親娘要殺我,親爹拿我當暗器扔!
還隨時可能被捲入江湖仇殺!再不練功,我連三天都活不過去啊!”
冰冷的係統麵板上,【《明玉功》(可載入)】的選項,讓他的心裏閃過一絲希望。
他集中全部意念,死死地“盯”著那個選項。
“載入!給我載入《明玉功》啊!”
不一會客棧走廊上便響起了紛雜的腳步聲和議論聲。
“天吶!死人了!”
“快看!窗戶都破了!”
“誰幹的?好大的膽子!”
“掌櫃的!掌櫃的快報官啊!”
打鬥的動靜雖然短暫,但那聲沉悶的撞擊和最後窗戶碎裂、人摔落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裏格外刺耳,早已驚動了客棧中的其他住客。
人們驚恐地圍在天字一號房門外,探頭探腦,卻沒人敢貿然闖入這凶地。
就在這嘈雜的聲浪中,對麵一間緊閉的上房內,氣氛截然不同。
一個麵容清臒的老者正盤膝坐在床上。
他雙目緊閉,頭頂蒸騰起絲絲縷縷的白色霧氣,如同雲霧繚繞。
他太陽穴高高鼓起,顯示出極其深厚的內功修為。
隻是此刻,他臉上帶著一絲不正常的潮紅,呼吸也有些紊亂,顯然是在運功療傷。
床邊,一個約莫十一二歲的少年,身形挺拔,眼神銳利。
他手持一把短刃,側耳傾聽著門外的動靜,全身肌肉緊繃。
恰在此時,床上的老者緩緩吐出一口濁氣,頭頂的白霧漸漸散去。
他睜開雙眼,眸中精光一閃而逝,雖然臉色依舊蒼白,但那股令人心悸的威壓感卻回來了幾分。
“寧兒,”老者聲音略顯沙啞道,
“外麵何事喧嘩?不必緊張,爺爺無礙了。”
聽到爺爺說沒事,寧兒緊繃的神經才驟然放鬆,一直挺直的脊背也微微鬆懈下來,臉上露出如釋重負的神情:
“爺爺,您終於……”
他話未說完,立刻意識到現在不是敘情的時候,連忙道:
“外麵好像出了大事,對麵房間死了人!動靜很大。”
“哦?”老者眉頭微蹙,眼中閃過一絲厲色,“扶爺爺起來,去看看。”
“爺爺,您剛……”寧兒擔心老者傷勢。
“無妨,些許餘波,已不足為患。”老者擺擺手,自己便要下床。
寧兒見狀,趕緊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攙扶住老者的手臂。
老者輕輕拍了拍寧兒的手背,示意他不必如此緊張,隨即站直了身體。
爺孫倆走出房門,立刻被走廊上亂鬨哄的人群和天字一號房內透出的血腥氣所吸引。
老者目光如電,掃過人群,無形的壓力讓嘈雜聲頓時小了許多。
他帶著寧兒分開人群,徑直走進天字一號房。
踏入房間,饒是老者見慣風浪,眼前的景象也讓他眉頭一皺。
牆壁上濺灑著暗紅的血跡,一個矮小賊人軟塌塌地歪在牆角,口鼻流血,顯然頸骨已碎。
另一扇窗戶被撞得粉碎,冷風灌入,窗外下方隱約傳來人們的驚呼,顯然是發現了摔死的另一個賊人。
房間內桌椅翻倒,一片狼藉,濃重的血腥味令人作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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