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趙和慶輕取宋青雲,輕鬆晉級四強,校場內的氣氛稍顯平復,
但緊接著又被最後一場四強爭奪戰點燃。
這關乎最後一個四強席位,也關乎那令人眼熱的豐厚賞賜。
禁軍楊誌,對陣章虛道人門下王平。
楊誌神色鄭重,眼神銳利如鷹。
四強與八強的獎勵差距猶如雲泥之別,這不僅關乎個人榮耀,更關乎家族振興與未來在“群英殿”中的地位。
此次,他並未使用慣用的刀,而是緊握一桿丈二長槍!
槍桿黝黑,槍尖雪亮,寒芒點點。
沙場之上,一寸長一寸強,他將楊家槍法的威勢寄託於這桿長槍之上,誓要拚盡全力,拿下這關鍵一局。
王平此刻也已趕到校場,登上了擂台。
他麵色平靜,眼神卻帶著一點複雜。
昨夜得到那神秘黑袍人所贈的“祕製大還丹”,他回到客棧便立即服用運功消化,
那丹藥藥力極為霸道雄渾,衝擊經脈,拓展丹田,直至天光大亮才勉強穩固住境界,成功突破至先天中期!
也因此,他錯過了今日前兩場喬峰對慕容復、張靈玉對玄魁的精彩對決,直到趙和慶與宋青雲之戰臨近尾聲時才匆匆趕到。
他看著對麵手持長槍、氣勢沉凝的楊誌,心中明瞭對方的打算。
長槍利於遠攻,控製範圍大,確實能極大發揮楊家槍法的優勢。
但他如今修為已至先天中期,比楊誌高出一個境界,內力更為雄厚,反應速度也更快。
他擅使柳葉刀,刀法“幽影絕魂刀”走的是詭譎迅疾、貼身短打的路線,正所謂一寸短一寸險。
修為的差距,讓他心中有底。
不過,楊誌乃忠良之後,天波府楊家滿門忠烈,他王平雖身負臥底重任,卻也不願為了晉級而傷到這等忠良之後,隻求勝出即可。
擂台上,兩人相對而立。
楊誌長槍斜指地麵,槍纓無風自動。
王平雙手自然下垂,柳葉刀並未出鞘。
氣氛凝重,彷彿暴風雨前的寧靜。
這是最後一個四強名額的爭奪,觀眾們也屏住了呼吸,目光灼灼地盯著台上兩人,等待著這一戰的開始。
人群中,易容成賣乾果小販的慕容博,眼睛微微眯起,目光落在王平身上,心中泛起了嘀咕。
“這王平……前幾日剛突破先天,怎麼這才一天不見,竟已突破至先天中期?
像是服用了什麼大補之物……難道是章虛老道給了他什麼靈丹妙藥?
不對,章虛若有這等丹藥,早就自己用了。”
慕容博心思電轉,隱隱覺得有些不對勁。
“我昨日離開汴京,今日方回,並未通知任何人。
難道……是那位王爺趁我不在暗中接觸了王平,許以重利,甚至賜下丹藥,想要繞過我直接掌控這顆棋子?”
想到這種可能,慕容博心中升起一絲陰霾。
若真如此,說明那位王爺對他並非完全信任,或者已經開始佈局後手,這對他來說絕非好事。
“看來,需要儘快弄清楚王平身上發生了什麼……”
與此同時,東麵高台之上。
趙煦看完了趙和慶與宋青雲的對決,對於自家“弟弟”的勝出並未感到意外,對台上楊誌這位“忠良之後”也隻是隨意誇讚了兩句,興趣不大。
反倒是落敗的宋青雲,引起了他的興趣。
嶺南宋家,盤踞嶺南數百年的龐然大物……這一切都讓年輕的皇帝心生招攬之意。
“皇叔祖,”趙煦側首對趙宗興道,“派人將那個宋家的宋青雲帶過來,我要見見他。”
“老臣遵旨。”趙宗興躬身應道,隨即對身旁一名皇城司官員低聲吩咐了幾句。
那官員領命,迅速下了高台,穿過人群,來到了正在場邊運功療傷的宋青雲處。
宋青雲旁邊,還有一個約莫十四五歲的姑娘,穿著一身利落的紅色勁裝,眉眼間與宋青雲有幾分相似,此刻正鼓著腮幫子,氣呼呼地瞪著周圍,彷彿任何人靠近她都會撲上去咬一口。
看到皇城司官員過來,宋青雲忍著傷勢,掙紮著要起身。
那紅衣姑娘立刻警惕地擋在宋青雲身前,嬌叱道:
“喂!你是什麼人?想幹什麼?我哥哥受傷了,需要休息!”
那皇城司官員麵色不變,拱手道:
“宋公子,官家請宋公子台上一見。”
說著,指了指東麵那明黃帷幔飄揚的高台。
宋青雲一聽是官家有請,心中一驚,連忙拉了一下妹妹的衣袖:
“青絲,不得無禮!”
隨即對那官員抱拳道:“官人見諒,舍妹年幼無知。青雲傷勢無礙,這便隨大人前去。”
宋青絲被哥哥拉住,不滿地跺了跺腳:
“哥!你都傷成這樣了,還去見什麼官啊!讓他們等著!”
宋青雲無奈地低喝道:
“青絲!慎言!那是官家相召!”
他語氣嚴肅,宋青絲這才撇撇嘴,不再說話,但眼神裡還是充滿了不情願。
兄妹二人跟著皇城司官員,一路暢通無阻地登上高台。
來到禦前,宋青雲忍著傷痛,便要行禮。
趙煦擺了擺手,溫和道:“宋公子有傷在身,不必多禮了!
梁從政賜座!!!”
內侍省押班梁從政搬來凳子,宋青雲謝恩後,便就著凳子坐下,姿態恭敬。
宋青絲也有樣學樣地行了個禮,然後好奇地打量著這位年輕的大宋皇帝。
趙煦道:“宋公子傷勢如何?”
宋青雲回道:“啟稟官家!已無大礙!”
趙煦端起一旁的茶盞抿了一口道:“廣南到汴京三千裡路,宋公子一路行來可還適應?
我聽聞宋家祖宅所在的蒼梧(今廣西壯族自治區梧州市),終年煙雨濛濛,與北地風光大不相同。”
宋青雲眸光微暖道:“蒼梧常泛桃花汛。比起汴京的恢弘氣象,廣南山水確實更顯清幽野趣。
趙煦將茶盞放在幾案上道:“哦?那宋家在廣南數百年,又世代統領七十二峒苗民——你以為,是蒼梧的煙雨難測,還是汴京的風雲更難應對?”
宋青雲恭敬回道:“宋家不敢忘太祖賜丹書鐵券之恩。
百多年為大宋守著那煙瘴之地!不曾有絲毫懈怠!
隻是近年來癘瘴頻發,鹽井日漸枯竭,還要彈壓海上冒頭的疍民海盜……”
宋青絲在一旁聽著,見哥哥和這位“官家哥哥”聊得似乎挺投機,一開始的緊張也漸漸放鬆下來。
她本就是活潑跳脫的性子,看著哥哥蒼白的臉色,又想起擂台上的情景,一股不平之氣湧上心頭,也忘了禮儀,忍不住插嘴道:
“官家!那個叫趙四的軍頭好可惡啊!
你看他給我哥打的!下手沒輕沒重的!
你能不能給他抓起來,打一頓軍棍,給我哥出出氣!”
此言一出,高台上瞬間安靜了一下。
眾臣麵色古怪,侍立的內侍更是嚇得低下了頭。
宋青雲大驚失色,冷汗都出來了,連忙起身告罪:
“官家恕罪!舍妹年幼無知,口無遮攔,絕無冒犯天威之意!我回去定當嚴加管教!”
說著就要去拉宋青絲跪下。
趙煦先是愣了一下,隨即非但沒有生氣,反而被宋青絲這天真爛漫、不知天高地厚的話給逗樂了,哈哈笑道:
“無妨,無妨,小姑娘率真可愛,何罪之有?快起來。”
他示意宋青雲坐下,然後笑眯眯地看向氣鼓鼓的宋青絲,問道:
“小丫頭,你可知道,你口中那個軍頭趙四是什麼人?”
宋青絲眨巴著大眼睛,一臉理所當然:
“他?不就是個禁軍教頭嗎?
他再有身份,難道還能有官家大?
在大宋,官家是最大的!”
這話說得童言無忌,卻恰好搔到了趙煦的癢處。
他身為帝王,雖然年輕,但也深知權力之道,聽到這小丫頭片子如此“明白事理”,心中很是受用,不由得再次大笑起來:
“哈哈哈!說得好!在大宋,我確實是最大的。”
他頓了頓,看著宋青絲疑惑的眼神,悠然揭曉了答案:
“不過,你說的那個軍頭趙四,他確實沒我大,因為……他是我弟弟。”
“啊?!”
宋青雲和宋青絲同時驚呆了,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那個在擂台上擊敗哥哥,實力深不可測的“趙四”,竟然是大宋的皇室宗王?
一位王爺,竟然隱姓埋名參加比武,還擁有如此恐怖的武功?
宋青雲反應過來,心中更是後怕,連忙再次告罪:
“臣等不知是王爺,先前多有冒犯,請官家恕罪!”
宋青絲也傻眼了,訥訥地說不出話來。
趙煦笑著擺了擺手,語氣溫和:
“不知者不罪。
慶弟他自幼喜武事,不慕虛名,此次化名參賽,也是想與天下英傑公平一戰。
宋公子刀法如此精妙,他定會心生結交之意,高興還來不及呢!
你兄妹二人既然來了,之後便在這台上觀賽吧,視角好些。”
宋青雲兄妹二人連聲道謝,心中對這位年輕帝王有了深刻的印象。
而此時,擂台之上,楊誌與王平的戰鬥,已然開始!
隨著玄青峰一聲令下,擂台上的平靜被打破。
楊誌深知王平刀法詭譎,不宜讓其近身。
他率先發動,低喝一聲,腳下踏步如雷,手中丈二長槍如同毒龍出洞,帶著一股沙場慘烈之氣,直刺王平中路!
槍尖破空,發出“嗤”的厲嘯!
力求以長兵之利,控製距離,壓製對手。
王平目光一凝,不敢硬接。
他身形飄忽,向側後方滑開,同時右手已按在了柳葉刀的刀柄之上。
刀未出鞘,一股陰冷的氣息已然瀰漫開來。
“楊教頭好猛的槍法!”
“一上來就搶攻啊!”
“王平怎麼不拔刀?嚇傻了嗎?”
台下觀眾議論紛紛。
高台上,趙煦也饒有興緻地看著,隨口問身旁宋青雲:
“宋公子,依你之見,此二人勝負幾何?”
宋青雲凝神觀看,恭敬回道:
“回官家,楊誌將軍槍法沉穩淩厲,深得沙場戰陣之精髓,攻勢如潮,確實厲害。
不過……王平此人,氣息沉凝,步伐靈動,看似閃避,實則是在觀察楊誌的槍路節奏。
他修為比楊誌要高上一線,近身之後,楊誌恐怕會陷入苦戰。”
宋青絲也扒著欄杆,嘰嘰喳喳地發表看法:
“哥,我覺得那個拿槍的大個子厲害!
你看他槍舞得多威風!那個拿刀的瘦子就知道躲,肯定打不過!”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