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如墨,緩緩浸染了東京汴梁的天空。
校場邊緣,數道身影並未隨人流離去,而是極有默契地匯聚一處。
正是趙和慶、喬峰、林沖、楊誌、陳勇、榮山以及龍虎山的張靈玉。
“諸位兄弟,請隨我來。”
眾人皆知緣由,昨日之事陰影未散,那兩名逃遁的宗師高手隨時可能再次襲擊。
在敵暗我明的當下,集中力量,互為依託,是最穩妥的策略。
一行人穿過漸漸冷清的街巷,再次來到了趙寧兒的居所。
府門悄然開啟又閉合,將外界的紛擾隔絕。
府內早已準備妥當,偏廳之中,已備好一席飯食。
眾人皆是江湖兒女或軍中豪傑,也不多客套,默默落座用膳。
席間無人多言。
用罷晚飯,自有下人引各位前往早已安排好的客房休息。
府邸頗大,院落清幽,確保每人都有獨立的空間調息靜養。
待眾人安頓妥當,趙和慶獨自踱步,來到了喬峰所住的院落。
月光如水銀瀉地,將庭院中的青石板照得發亮。
喬峰並未入房休息,而是負手立於院中,
仰望著天際那輪明月,魁梧的身軀在月華下投出一道巍然的身影,不知在思索著什麼。
“喬大哥,好雅興,可是在觀摩天象,推演明日之戰?”
趙和慶笑著走近,打破了院中的寂靜。
喬峰聞聲回頭,見是趙和慶,臉上露出笑容,抱拳道:
“賢弟見笑了,喬某粗人一個,哪懂得觀星測象。
隻是白日喧囂過後,藉此清冷月色,讓心緒沉靜片刻罷了。”
他頓了頓,目光炯炯地看向趙和慶,
“賢弟此刻前來,想必是有要事相商?”
趙和慶走到喬峰身旁,與他並肩而立,也望向那輪明月,收斂了笑意,正色道:
“確有一事,關乎明日喬大哥與慕容復之戰。”
“哦?賢弟但說無妨。”喬峰神色一肅。
“慕容復此人,說實話武功智計皆屬上乘。”趙和慶緩緩道,
“但以喬大哥的實力,光明正大一戰,慕容復斷無絲毫勝算。”
喬峰微微頷首,並未謙虛,這是他對自身實力的自信,亦是坦誠。
趙和慶話鋒一轉,聲音壓得更低:
“然則,慕容復背後牽扯複雜,昨日之事,很可能與他慕容家背後之力有所關聯。”
趙和慶並沒有言明昨日那個宗師就是慕容博。
喬峰眉頭微皺:“賢弟的意思是?”
“明日擂台,我希望喬大哥不必急於求勝。”
趙和慶目光銳利,“不妨慢慢來,一步步逼迫。
這不僅是一場比武,更是一麵鏡子,或許能照出他,乃至他身後那些魑魅魍魎的真容。
也讓某些藏在暗處觀察的人,看得更清楚些。”
喬峰是何等人物,立刻明白了趙和慶的深意。
這已非單純的武力爭雄,而是涉及更深層次的博弈。
他沉吟片刻,虎目之中精光閃爍,隨即慨然應諾:
“好!我明白了。賢弟深謀遠慮,此計大善。
明日之戰,我便好好掂量一下慕容復的斤兩!”
見喬峰如此爽快應承,趙和慶心中一定。
正事談完,氣氛輕鬆了許多。
他話鋒一轉,看似隨意地問道:
“今日激戰連連,回到這府中,可還習慣?
我師姐這人,麵冷心硬,平日裏在皇城司雷厲風行,若有招待不週之處,喬大哥還望海涵。”
提及趙寧兒,喬峰剛毅的臉上線條似乎柔和了些許,他擺了擺手,言辭懇切:
“趙姑娘巾幗不讓鬚眉,處事果決,安排周詳,喬某隻有佩服。”
趙和慶仔細留意著喬峰的神情,見他語氣坦蕩,目光清澈,
言語之中充滿了對趙寧兒能力和人品的欣賞,並未摻雜男女之情。
他心中瞭然,喬峰性情豪邁,於這男女情愫之上,恐怕尚且懵懂,
或者說,他心中裝著家國江湖,兒女私情並非當前首要。
目前對師姐,大抵是英雄相惜的知己之感。
這樣也好,順其自然,來日方長。
趙和慶便不再就此多言,又與喬峰閑聊了幾句江湖見聞和武功心得,見月色已深,便告辭離去。
離開喬峰處,趙和慶徑直來到了書房。
這裏是趙寧兒處理公務和休息的地方,燈還亮著。
他輕輕推門而入,隻見趙寧兒依舊是一身勁裝,正坐在書案後,翻閱著幾份卷宗。
“師姐,這麼晚還在操勞?”趙和慶放輕腳步,走到書案前。
趙寧兒頭也沒抬,隻是用手指點了點桌上的卷宗:
“還不是你惹出來的風波?這些是今日校場內外的一些異常動向報告。”
她終於抬起眼,瞥了趙和慶一眼,“都安排好了?他們可還安穩?”
“嗯,都歇下了。”
趙和慶湊近了些,臉上露出帶著幾分討好的笑容,
“師姐,明日楊誌對陣王平那場,你放心,我已經跟楊誌打過招呼了。
明日讓楊誌好好‘照顧’他一番,定要給師姐出了白日裏那口悶氣。”
趙寧兒聞言,沒好氣地飛過一個白眼,嗔道:
“多事!擂台比武,各憑本事,勝敗乃兵家常事,我何須他人替我出氣?
你少在那裏瞎指揮,讓楊誌正常發揮便是,莫要墜了我禁軍的威風。”
趙和慶嘿嘿一笑,也不爭辯,知道師姐性子倔強要強。
他轉而說道:“剛才我去見了喬峰,與他談了明日對戰慕容復的策略。”
“哦?”趙寧兒放下卷宗,身體微微前傾,顯露出關切,
“他意下如何?狀態可好?”
“信心十足,豪氣乾雲。”
趙和慶贊道,隨即把利用慕容復逼出暗中之人的計劃說了。
然後,他裝作不經意地問道:“師姐,你覺得……喬峰這人怎麼樣?”
趙寧兒依著平日觀察和皇城司的卷宗,客觀評價道:
“喬峰?確如情報所言,性情剛烈豪邁,光明磊落,俠名遠播,並非浪得虛名。
其武功修為,更是深不可測,乃當世難得的豪傑。
觀其言行,頗有擔當,是可造之材。”
趙和慶笑眯眯地,又往前湊了湊,追問道:
“我是說,拋開這些江湖評價和武功高低,單論他這個人……師姐你覺得如何?”
趙寧兒先是一愣,看著這小子的笑容,瞬間明白了過來,抬手就朝趙和慶的頭上輕拍了一記:
“好你個混小子!皮癢了是不是?竟敢拿你師姐來打趣!
怎麼,看喬峰英雄了得,就想把你師姐我給‘送’出去?”
趙和慶早有防備,縮頭躲過,笑嘻嘻地說:
“怎麼會呢師姐!天地良心,我這是覺得喬峰確實是人中龍鳳,師姐你慧眼如炬,若是……若是彼此投緣,小弟我或許可以……”
“可以你個鬼!”趙寧兒羞怒交加,站起身作勢欲踢,
“滾蛋!老孃自己的事,用不著你個小屁孩操心!
你有這閑工夫,不如好好想想你自己的麻煩事!”
她深吸一口氣,重新坐下,換上一副嚴肅的表情,開始說正事:
“劉英我已經安排好了,先讓她在皇城司掛個職,日後就負責皇城司與群英殿的日常對接。
還有,你那兩個小丫頭,阿朱和阿碧,我也挑好了穩妥的人,正在加緊訓練,等調教得差不多了,就給你送過去伺候。”
提到阿朱阿碧,趙寧兒的語氣格外鄭重起來,目光銳利地盯著趙和慶:
“不過,我得提前給你敲敲鐘。
人給你可以,但你得給我記住分寸!
尤其是現在,玩玩也就罷了,絕對不許搞出什麼‘人命’來!
你的婚事,非同小可,最終還得由爺爺和官家決斷,明白嗎?
若是任性妄為,後果你清楚!”
趙和慶一聽這話,臉上頓時臊得通紅。
他如今已突破宗師境,體內陰陽調和,確實再無元陽之忌,
但師姐這番話,尤其是提到阿朱,讓他心頭的火熱一冷。
他可是心知肚明,阿朱是他那便宜老爹段正淳流落在外的血脈,是他的親妹妹!
“師姐!你胡說什麼呢!我不是那樣的人!”
趙寧兒看他窘迫的樣子,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擺了擺手,像是趕蒼蠅似的:
“行了行了,不是最好。
趕緊滾回去休息吧,明天你要是敢在陰溝裏翻船,看我怎麼收拾你!
我也要處理這些卷宗了,沒空跟你貧嘴。”
趙和慶如蒙大赦,趕緊溜出了書房。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