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深,天然居三樓那間熟悉的雅間內,燈火通明。
趙和慶、喬峰、楊誌、林沖、張靈玉、榮山、陳勇以及小羽子圍坐一桌,桌上擺著幾樣精緻小菜,但眾人的心思顯然不在美食上。
話題緊緊圍繞著今日最令人震驚的黑馬——譚望。
“此人絕非凡俗。”
林沖率先開口,語氣凝重,
“我與他交手,感受最為真切。
其內力之綿長醇厚,絕非初入先天,更像是……沉澱已久。
而且,他舉手投足間,帶著一股濃烈的軍旅煞氣,
招式更是大開大合,簡潔高效,
雖與常見軍中武藝有所不同,但那股子味道,錯不了!
他就算不是軍中之人,也必然在軍伍中浸淫過極長的歲月!”
喬峰點頭表示認同:
“不錯。我與他雖未交手,但觀其氣勢,沉穩如山,殺伐果決,確有百戰老將之風。
太行山沖霄洞偏居一隅,譚公譚婆更是江湖散人,如何能教出這等氣質的弟子?此事透著古怪。”
楊誌眉頭緊鎖,終於忍不住再次說出了自己的發現:
“諸位,還有一事,我幾乎可以斷定。
他今日最後擊敗林教頭所用的槍法,絕非什麼沖霄洞絕學,那根本就是我楊家祖傳的槍法!
而且,並非現在流傳的版本。”
眾人目光瞬間聚焦於他。
楊誌繼續解釋道:
“我楊家槍法,自老令公楊業傳下,歷經數代,
先曾祖父楊延昭、先祖父楊文廣都曾根據實戰對其進行改良精進,變得更為淩厲迅捷。
而今日那譚望所使,卻是更注重根基與守勢的原始版本,勁力更顯沉雄古拙,許多發力運勁的細微之處,與我現在所習有所不同,但其根子,絕對同出一源!!!!
這種古老版本,連我也隻是幼年時見族中幾位老人演練過,早已不用於實戰。
他怎麼會可能?而且使得如此純熟老辣?”
這番話無疑投下了一顆重磅炸彈。
一個來自太行山沖霄洞的武者,竟然精通早已失傳的楊家古槍法?而且造詣極深?
榮山撓頭道:
“這麼說,這傢夥要麼是你楊家流落在外的一支?
要麼就是……他這‘譚望’的身份是假的,實際上是你們楊家哪位隱世不出的老前輩?”
他這想法頗為大膽。
張靈玉沉吟道:“楊家槍法乃不傳之秘,外人絕難習得如此精髓。
楊居士所言若為真,那此人身負楊家槍法,卻又隱姓埋名,以譚望之名參賽,其所圖必然不小。”
陳勇一直沉默聽著,此刻也開口道:
“無論他是誰,其實力深不可測,對上喬兄,勝負難料。
我們需早做準備。”
眾人討論良久,各種猜測層出不窮,卻始終無法得出一個確切的結論。
譚望的身份如同籠罩在一團迷霧之中,愈發顯得神秘莫測。
趙和慶聽完眾人所言,心中念頭急轉,結合皇城司的卷宗和今日所見,他隱隱覺得這潭水比想像的還要深。
他開口道:“諸位兄弟的猜測都有道理。
這樣,我等下想辦法去調閱一下更詳細的卷宗,看看能否查出這譚望以及太行山沖霄洞更多的底細。
至於他究竟是何方神聖……”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喬峰身上:
“明天喬大哥不是要與他對陣嗎?這正是最好的試探機會!
喬大哥盡可全力施為,逼出他的真本事!
等比賽結束之後,咱們再找機會,當麵問問他!
是友非敵,自然最好;若是心懷叵測之輩,也絕不能讓他陰謀得逞!”
喬峰豪氣乾雲地一拍桌子:
“好!就這麼辦!
明日擂台上,我定要看看他到底還藏了多少本事!”
與天然居的議論紛紛不同,皇城司總部一座戒備森嚴的大院內,一片死寂,瀰漫著肅殺之氣。
院中,整整齊齊地站立著三四十道身影。
所有人皆穿著統一的玄黑色勁裝,麵覆黑巾,
隻露出一雙雙冰冷無情的眼睛。
他們如同雕塑般一動不動,周身卻散發著強弱不一的先天高手氣息,
其中最弱的也是先天初期,其中數人更是達到了先天後期!
這是一股極其可怕的力量,足以在瞬間摧毀一個中型門派。
沈括一身常服,靜靜地坐在院中唯一的一張太師椅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閉目養神。
他在等待,等待子時的到來,等待行動的時刻。
這些黑衣人,正是皇城司最精銳的“暗衛”和“天罡”小隊的一部分。
他們今夜的目標,正是趙仲明昨日偵查到的城南那處藏有先天高手的可疑院落,以及那個住在天閑客棧、行為詭異的“富商”。
空氣彷彿凝固,隻有夜風吹過院牆發出的輕微嗚咽聲。
每一名黑衣人都調整著自己的呼吸和狀態,將殺意與氣息完美收斂,隻待一聲令下,便會化作最鋒利的尖刀,刺向目標。
天然居外,汴河之水在月光下靜靜流淌。
河畔一棵大樹茂密的樹冠中,一道幾乎與夜色融為一體的黑影,無聲無息地蟄伏在粗壯的樹杈上。
正是易容改裝後的慕容博。
他那雙銳利的眼睛,穿透枝葉的縫隙,死死鎖定著天然居三樓那扇亮著燈的窗戶。
他在等待,等待那個身懷疑似慕容家絕技的“趙四”落單。
雖然那位“大人”警告近期不要行動,但事關“鬥轉星移”,他無法置之不理,決心冒險一搏。
然而,他卻不知,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在他斜後方另一處屋簷的陰影下,襄陽郡公趙仲明,如同融入環境的石頭,連呼吸和心跳都微不可察。
他那雙眼睛,冰冷地注視著樹上的慕容博。
‘果然有行動……’
趙仲明心中冷笑,‘目標是天然居?
是慶兒?還是他身邊那幾個天資卓越的年輕人?
無論是誰,都絕不能讓你得手!’
他沒有立刻打草驚蛇,而是緩緩後退,悄無聲息地繞了一個大圈,來到了天然居後院。
看似打盹的掌櫃見到趙仲明,眼中精光一閃,立刻清醒,無聲地躬身行禮。
趙仲明低聲迅速吩咐了幾句。
掌櫃連連點頭,表示明白。
不過片刻,一名小二端著一盤新出鍋的點心,若無其事地走上三樓雅間。
“客官,您們點的桂花糕來了,剛出鍋,趁熱吃。”
小二笑著將點心放在桌上,看似隨意地將其中一碟擺放的位置稍稍偏離了一些,正好靠近趙和慶,並且用手指極其隱晦地點了點碟子底下。
趙和慶正與眾人說話,目光掃過那碟點心和小二的動作,
心中頓時一凜,但麵上不動聲色,笑道:“有勞了。”
小二退下後,趙和慶藉著夾點心的機會,手指在碟底一摸,果然觸碰到一個極小的紙卷。
他麵色如常,談笑自若,指尖卻靈活地將紙卷納入袖中。
過了一會兒,他假意飲酒,袖口微抬,迅速展開紙卷一瞥。
上麵隻有一行細小的字:“樹有眼,意不明,疑為爾等。散後勿獨行,速歸。”
趙和慶指尖內力一吐,紙卷無聲無息地化作細密粉末,飄落無蹤。
有人在外麵盯著!目標很可能就是他們這一桌人!
他深吸一口氣,臉上重新掛起笑容,繼續與眾人飲酒吃菜。
然而,他瞬間的氣息變化,還是被同桌的幾位高手捕捉到了。
喬峰、楊誌、林沖、榮山幾乎同時停下了筷子,目光交匯,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疑惑。
“趙兄弟,”喬峰率先開口,聲音壓低了幾分,虎目中精光閃爍,
“方纔……可是發生了什麼事?”他性情直爽,不喜拐彎抹角。
趙和慶見已被察覺,便不再隱瞞,他目光掃過眾人,語氣凝重地說道:
“諸位兄弟,一切如常,莫要聲張,聽我說——我們可能被盯上了!”
眾人臉色皆是一變,但都有所準備,並未驚撥出聲。
趙和慶繼續低聲道:
“能無聲無息盯上我們這一群人,而讓我們之前毫無所覺的,絕非一般高手!
至少是先天巔峰,甚至可能是宗師!”
他頓了一下,目光掃過喬峰和榮山,語氣沉穩地分析道:
“不過,我們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喬大哥、榮山道長還有我,自問不懼任何先天層次的高手,就算真是宗師初期,三人聯手,也足以周旋一陣!
既然有人給我傳遞訊息,說明我們並非孤立無援,後續必定會有增援趕到!”
“我的計劃是,”趙和慶眼中閃過一絲決斷,
“稍後散席,由我先出去,故意顯露行跡,試探並引開可能的敵人!
喬大哥和榮山道長負責護送林兄、楊兄、靈玉道長、陳兄和小羽返回安全之處!”
他看向喬峰和榮山:
“一旦確定對方的目標是我,或者對方實力超乎預料,喬大哥和榮山道長安置好其他兄弟後,立刻趕來支援!
我們三人合力,足以應對大多數情況!”
最後,他語氣沉重地補充道:
“而且,我有一種強烈的預感……外麵盯著我們的人,很可能與秦菁丫頭的遇害有關!
甚至可能就是那個兇手!”
聽到事關秦菁之仇,所有人的眼神都瞬間變得冰冷起來。
喬峰點頭:“好!就依趙兄弟之計!
我倒要看看,是哪路宵小敢如此猖狂!”
他體內熱血已然沸騰。
榮山咧嘴一笑,露出白森森的牙齒,捏得拳頭嘎吱作響:“道爺我早就饑渴難耐了!”
楊誌、林沖等人雖擔心,但也知這是當前最穩妥的方案,紛紛點頭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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