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兄,你也喝,別拘著!”
陳勇笑著應和,
他雖輸了比試,但得知敗者還有機會,心情開朗不少,
加之能與喬峰及幾位禁軍高手同席,也覺得頗有麵子。
他們這邊吃得酒酣耳熱,談笑風生,
卻不知早已引起了觀眾席上不少人的側目和憤懣。
那些普通觀眾和不少小門小派的弟子,大多隻能啃著自帶的乾糧,就著涼水,眼巴巴地看著擂台。
再看看角落那五個傢夥,居然大魚大肉、美酒佳肴地享受起來,
還指指點點的,頓時氣就不打一處來。
“呸!那幾個傢夥是誰啊?太不要臉了!”
“好像是上午贏了的那幾個……看,有丐幫的喬峰、陳勇,還有三個禁軍的軍官。”
“贏了就能在校場裏大吃大喝?!
還有沒有規矩了!”
“媽的,老子在這啃冷炊餅,他們在那喝酒吃肉?豈有此理!”
“瞧他們那指點江山的樣子,真當自己是評委了?”
“噓……小聲點!那喬峰可是厲害得很!
那幾個軍爺看樣子官也不小,惹不起……”
眾人敢怒不敢言,隻能一邊啃著乾糧,一邊死死盯著那五個“不要碧蓮”的傢夥,暗自腹誹,甚至有人偷偷向維持秩序的禁軍士兵投訴。
士兵們自然也看到了,但那幾位一個是丐幫巨頭,三個是禁軍係統的自己人,還是此次的選手,另一個看起來也氣度不凡,他們哪敢去管?隻能裝作沒看見。
就在這微妙的氛圍中,一個嬌小的身影又蹦蹦跳跳地跑了過來,正是秦菁。
“幾位大哥哥!酒菜還夠不夠呀?
不夠菁菁再去叫!”
她笑嘻嘻地湊到圈子邊,一點也不見外。
趙和慶斜了她一眼:
“你這小丫頭,怎麼又湊過來了?
不怕我再把你扔出去?”
秦菁皺皺鼻子哼了一聲,卻沒走開,反而湊到趙和慶身邊,壓低聲音道:
“哥哥,哥哥,我跟你說個正經事!!”
“嗯?”趙和慶挑眉。“你個丫頭片子能有什麼正經事??”
秦菁小聲道:
“剛才青龍台那位玄老爺子,吹鬍子瞪眼的,讓我過來傳個話。
他說:‘去告訴那幾個混小子,要吃喝滾出去吃喝!
在校場之內,眾目睽睽之下,成何體統!
比試完了不想觀戰就趕緊走人,別在這礙眼!’”
趙和慶聞言,啞然失笑。
他抬頭看了看其他四人,將玄清峰的話複述了一遍,隨即笑道:
“看來咱們在這確實有點招恨了。
玄老爺子發話,這麵子不能不給。
喬大哥,陳兄,林兄,楊兄,接下來也確實沒什麼亮眼的對決,枯坐無趣。
不如……咱們移步,去‘天然居’尋個雅間,好好痛飲一番如何?”
喬峰本是豪爽之人,當即拍案叫好:
“妙極!趙兄弟此言正合我意!
在校場束手束腳,哪有酒樓上痛快!
同去同去!”
陳勇自然以喬峰馬首是瞻,也是笑著點頭。
壓力給到了林沖和楊誌這邊。
二人麵露難色。
他們身為禁軍軍官,參加比武即使私事也是公幹,
於校場之內與江湖人士飲酒作樂,已屬不妥,
若再公然離場去酒樓暢飲,萬一被上官知曉,恐怕少不了一頓責罰,甚至影響前程。
林沖性格本就有些隱忍拘謹,楊誌則一心想著光耀門楣,重振楊家威名,更是謹小慎微。
兩人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猶豫。
但此刻氣氛熱烈,喬峰、趙和慶盛情相邀,
若直接拒絕,不僅掃興,也顯得自己太過怯懦不合群。
林沖想起自己雖身為教頭,卻時常感到憋悶,今日與這幾人相處,倒是難得的暢快。
他心一橫,暗道:
‘罷了!人生在世,知己難逢!
大不了事後挨幾十軍棍!
這酒,得喝!’
他看向楊誌,眼神交流間,楊誌似乎也讀懂了這位同僚的決心,想起自己坎坷經歷,一股鬱勃之氣也湧了上來,微微點了點頭。
林沖遂抱拳笑道:
“既然喬幫主和趙兄弟盛情,林某與楊製使豈能掃興?
同去便是!隻是……”
他看了一眼校場,“需得收拾妥當,免得真落了人口實。”
“這是自然!”趙和慶笑道。
幾人都是利落之人,迅速將殘羹冷炙、空酒罈子歸置到食盒裏,盡量不留下明顯痕跡。
於是,在這下午比武正酣之際,五位上午已經比試過的選手——丐幫喬峰、陳勇、禁軍槍棒教頭林沖、趙四、製使楊誌,外加一個死活要跟著的小尾巴秦菁,
一行六人,在無數道混雜著羨慕、嫉妒、恨的目光注視下,堂而皇之地離開了宣武校場,徑直朝著汴京著名的酒樓“天然居”而去。
這一幕,自然又引得身後議論紛紛。
而那高台之上,將一切盡收眼底的汝南郡王趙宗興,看著自家那個混不吝的徒兒勾肩搭背地把幾位青年才俊“拐”出了校場,隻是無奈地搖了搖頭,笑罵了一句:
“這小混蛋……”
卻也並未真正阻止。
在他看來,能讓喬峰這等江湖豪傑與朝廷親近,並非壞事。
而且他還準備晚上去尋沈括找一下消除喬峰紋身的辦法,慶兒把喬峰帶走也好。
沒準今晚就有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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