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木婉清,擒龍控鶴!
虛若腳步略緩,側耳聽了半息,似是一方在追趕另一方。
他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腳下方向一變,徑直折入了一條稍微幽僻的林間岔路。
又走了一段,周遭隻剩下風吹樹葉的沙沙聲與偶爾的鳥鳴,他這才忽然想起兩個玉盒當中的冰蠶。
也是該看看這兩個小的如今是何種狀況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就來,.超給力 】
虛若從懷中取出兩個玉盒,並排放在青石上。
他先開啟自己那個溫養已久的玉盒,盒蓋甫一掀開,一股精純平和的寒氣便瀰漫開來。
隻見盒中之蠶通體愈發晶瑩,宛如上好的琉璃。
內裡那些細微的脈絡此刻竟隱隱流動著淡金色的光澤,彷彿天然生成的符文在緩緩運轉,較之先前吞食那奇異果子時更顯神異。
它靜靜伏著,似平在呼吸吐納,周身寶光流轉,顯然距離最終的蛻變完成已然不遠。
虛若小心地合上了盒蓋,又將丁春秋的那個玉盒開啟。
這一隻甫一現身,氣息便截然不同。
寒氣雖盛,卻帶著一股躁動不安的意味,蠶身微微扭動,色澤也不如第一隻那般純粹通透,反而隱隱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暗紅。
顯然是丁春秋以秘法強行催穀,傷了其根本。
虛若伸出右手食指,指尖凝聚一縷精純的陽和之氣,緩緩探入盒中,輕輕點在那躁動的冰蠶背上。
那冰蠶先是微微一僵,隨即彷彿感受到了這股溫和氣息的安撫,扭動的幅度漸漸小了下來,那股躁烈的寒意也似乎平和了些許。
虛若持續渡入陽和之氣,小心調理著它受損的根基,正待它徹底平靜.
就在此時,一道身影自林木深處掠出。
來人麵罩薄紗,一雙眸子清冷如寒星,身形雖快,卻呼吸急促,難掩狼狽之態,正是木婉清。
她本想藉此地複雜地勢暫避賊人,卻未料這看似無人的林間空地,竟有一年輕僧人在此。
幾乎在她站定的同時,另一道身影如鬼魅般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數丈之外,身法較之木婉清更為詭異飄忽。
來人極高極瘦,手持鋼杖,一雙細眼閃爍著淫邪與貪婪的光芒,牢牢鎖定木婉清,正是四大惡人中排名第四的「窮凶極惡」雲中鶴。
他一眼便瞧見了黑衣少女,細長的眼睛閃過道道淫邪之光,嘎嘎笑道:「小美人兒,看你往哪兒跑!嗯?這兒還有個礙事的小禿驢?」
目光隨即落在虛若身上,見他年輕僧袍樸素,本不放在眼裡。
但瞥見他手中那散發著不凡寒氣的玉盒,頓時眼中貪婪大盛。
此時,虛若方纔緩緩轉過身,將兩個玉盒不慌不忙地收入袖中。
目光掃過麵前二人,心中已然明瞭他們的身份。
對這無端捲入的麻煩,眼底掠過一絲微不可查的厭煩。
木婉清見虛若年紀輕輕,僧袍陳舊,剛剛手中似乎又露了點財』,隻怕會被連累,急道:「你走!」
「走?往哪兒走!小和尚,你袖子裡那會放寒氣的小玩意兒不錯,大爺我看上了,拿來吧你!」
雲中鶴怪笑一聲,猛地一晃,如同雲中鶴影般驟然欺近!
手中鐵爪鋼杖更是帶起一股腥風,直取虛若麵門,招式狠辣淩厲,顯然是打算先殺了這礙事的小和尚奪取寶物,再慢慢享用美人。
木婉清眸光一凝,扣緊了袖中短箭。
這惡人武功高強,那小和尚恐怕頃刻間便要斃於杖下。
她自身難保,更無意與這陌生僧人多做糾纏,但終究不願有人因自己而無端喪命。
虛若將這兩人的動作看在了眼中。
輕嘆口氣,心知這麻煩終究是躲不掉了。
他袖袍隨意一揮,便生出一股柔和的勁風,將欲出手相助的木婉清輕輕推開至安全距離。
語氣依舊平淡,卻帶著一絲無奈:「施主且安心。」
同時,他腳下微錯,身形如鬼魅般平移出數尺之遠,那淩厲的鋼杖掃過空氣,重重砸下,卻連虛若的衣角都未碰到。
「嗯?」
雲中鶴擊落空,微微詫異,但凶性更盛,「禿驢身法倒快,看你能躲到幾招!「
他怒喝一聲,鐵杖揮舞開來,使出成名絕技「鶴蛇八打「,杖影重重,如同鶴啄蛇信,專攻虛若周身要害,勁風淩厲。
然而虛若依舊從容,在重重杖影中閒庭信步,或側身,或微步,總能在間不容髮之際避開攻擊,那姿態輕鬆得彷彿在自家後院散步。
雲中鶴連攻十餘招,連虛若的衣角都沒碰到,心頭又驚又怒。
他縱橫江湖多年,何曾遇到過如此詭異的對手!
「禿驢,你隻會躲嗎?「
雲中鶴氣急敗壞地吼道。
虛若腳步一頓,終於不再閃避。
他抬眼看向雲中鶴,那雙平日裡帶著幾分慵懶的眸子,此刻清亮了些許,語氣中也帶著一絲冷意:「施主左一句禿驢、右一句禿驢,當真好生無禮。也罷,既然施主執意要活動筋骨——那小僧便奉陪一二!「
眼見鋼杖再次襲來,虛若這次不再閃避,隻右掌輕飄飄地拍出,迎向那淩厲的杖影。
掌力看似柔和,卻在觸及鋼杖的瞬間,一股陰陽輪轉、蘊含腐朽消融意味的奇異勁力透杖而入!
正是前番領悟到的大化銷金手!
雲中鶴隻覺一股既非剛猛亦非陰柔的古怪力道沿著鋼杖傳來,自己灌注其中的內力竟如冰雪遇陽般飛速消融,整條手臂更是瞬間痠麻劇痛,彷彿經脈正在被某種力量侵蝕朽壞。
「鐺啷「一聲,鋼杖再也拿捏不住,脫手落地!
「化功**!你是星宿老仙丁春秋的弟子?」
一股寒意瞬間從心底冒起。
星宿老怪丁春秋的化功**惡名昭彰,專破人內力,損人經脈,乃是武林中人聞之色變的邪功。
可——不對啊!
星宿老仙遠在星宿海,何時收了這麼一個年輕和尚做弟子?
但若不是化功**,還有什麼功夫能如此霸道地化去他人內力的。
眼見得虛若再次踏步而來,雲中鶴隻能踉蹌後退。
他看著自己微微顫抖、使不上力的右臂,臉上首次露出了驚懼之色。
「小師父好手段,是在下有眼無珠,打擾了,這就走,這就走——..「
他嘴上說著走,眼角餘光卻瞥見一旁靜立的木婉清,心頭惡念又起。
硬拚討不了好,可就此退去,看著近在咫尺的美人,又實在不甘。
他自忖自己輕功絕頂,隻要製住那女娃然後迅速遠遁,這年輕和尚功力再怪,也絕對追不上自己!
「少要把這美弄到!」
惡念一生,雲中鶴身形毫無徵兆地猛地一轉,將輕功催至極致,如同疾鶴般撲向措手不及的木婉清,意圖將其製住作為人質,或直接擄走!
「當著小僧的麵,還敢行此齷齪之舉,當真下賤!」
虛若輕嘆一聲。
眼見雲中鶴如一隻真正的瘦鶴般騰空而起,姿態矯捷,他直接右手微抬,五指虛攏,對著雲中鶴的背影輕輕一引一拉。
一股無形吸力驟然生出,正是那得自鳩摩智的控鶴功。
雲中鶴隻覺周身氣流一緊,彷彿被一隻無形大手攥住,前沖之勢陡然凝滯,竟身不由己地被從半空中硬生生扯了回來!
「噗通」一聲,他狼狽不堪地摔落在地,濺起大片塵土。
這一下摔得結實,雲中鶴頓感頭暈眼花,心中更是驚駭欲絕。
這和尚不僅掌法詭異,竟連這等擒龍控鶴的神通也會?
今日真是撞到鐵板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