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無量山之行!(九更)
天龍寺內,虛若終於將最後一筆落下,輕輕吹了吹墨跡。
六卷嶄新的帛書整齊地碼放在案頭,圖形精準,註解詳盡,與原譜一般無二。
「總算是搞定了。」
他伸了個大大的懶腰,隻覺得手腕都有些發僵。
段譽一直在旁邊陪著,見狀連忙遞上一杯熱茶:「小師父辛苦了。」
虛若接過茶碗,咕咚咕咚喝了幾口,長舒一口氣:「還好還好,總算是沒白吃貴寺這麼多天齋飯。」
本因方丈與本觀等僧早已聞訊趕來,拿起譽寫好的劍譜仔細查驗,臉上皆是激動與嘆服之色。
「字跡工整,圖譜精確,分毫不差,多謝小師父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小說上,.超省心 】
本因方丈由衷贊道。
虛若擺擺手,一臉淡然:「方丈過獎了,不過是記性好些,順手而為罷了。」
他心念微動,感受著懷中玉盒裡冰蠶那越來越明顯的躁動,知道不能再耽擱了。
又歇息了片刻,與幾位高僧閒談幾句後,便起身,前往牟尼堂向枯榮大師辭行。
枯榮大師依舊麵壁而坐,昏暗的堂內隻有長明燈搖曳的光暈映在他枯稿的側臉上。
聽聞虛若要離去,他並未轉身,隻是低低宣了聲佛號。
「緣起緣滅,自有定數,小師父慢行。」
虛若合十一禮,不再多言,悄然退出了牟尼堂。
本因方丈親自將他送至山門處,段譽也默默跟在後麵。
站在山門外的石階上,但見遠處山巒疊翠,雲霧繚繞。
虛若望著那片生機盎然的綠色,狀似隨意地開口問道:「世子久居大理,可知這附近哪座山林最為茂密,草木繁盛,蟲也多些?」
段譽雖覺這問題有些特別,還是認真思索了一下。
「若論林木幽深、生態繁茂,當屬無量山。我原本-在來天龍寺之前,就打算去那裡遊歷一番,聽說山中景緻清幽,還有許多罕見的植物昆蟲。」
他語氣中帶著一絲未能成行的遺憾,隨即好奇反問:「小師父問這個做什麼?」
虛若從懷中取出那方溫潤的玉盒,開啟一條縫隙。
隻見那條冰蠶晶瑩剔透的身子正不安地扭動著,周身散發的寒氣也比平日更顯淩亂、
急促。
「這個小傢夥,近日似乎有些煩悶焦躁,帶它去那樣的地方散散心,順便看看能否找到些合它口味的小零食。」
虛若解釋道。
這段時日他常取出冰蠶修煉,段譽也見過幾次,知曉這異蟲的神異,以及它隻肯親近虛若的習性。
段譽看著冰蠶那異樣的狀態,恍然點頭:「原來如此。」
他見虛若收好玉盒,目光投向自己,似乎帶著詢問。
「世子可要一同前去?山野之間,或許別有一番意趣。」
虛若隨口發出邀請。
原劇情中,段譽便是為解救鍾靈,不小心闖入無量山地的「琅福地」中。
這才從洞中一尊玉像處習得逍遙派兩大奇功:北冥神功和淩波微步。
帶上他,或許更容易找到那處秘洞的所在。
段譽臉上頓時浮現掙紮之色。
天龍寺發生的這一切,尤其是自己身陷險境、累及劍譜之事,他覺得有必要儘快稟明父王和伯父保定帝。
可一想到返回王府後,必然又要麵對那些他不喜的武功修習與責任督促,心中便生出強烈的牴觸與煩悶。
他曙良久,最終還是搖了搖頭,語氣帶著歉意:「多謝小師父好意,隻是—譽還需先回王府一趟,將些事情稟報父王。」
虛若見狀,也不勉強,微微頜首:「既然如此,那小僧便先行一步了。」
說罷,他對著本因方丈和段譽合十一禮,轉身沿著那長長的、通往山下的石階,從容離去。
一步步走下點蒼山,山間的清風帶著草木氣息拂麵而來,驅散了些許疲憊。
虛若正暗自盤算著是就靠雙腿走去那無量山,還是該想個辦法「化點緣」,再雇個車馬代步,也好省些力氣!
卻見山道旁,一個身影正恭敬等候,正是鳩摩智留下的那名番僧。
那番僧見到虛若,立刻快步上前,單手行禮道:「小師父!明王有要事,已先行前往姑蘇,特命小僧留此,將此信與盤纏轉交小師父。」
說著,雙手奉上一封書信和幾錠沉甸甸的銀子。
「明王言道,若小師父得閒,可往姑蘇與他匯合。」
虛若接過信件,拆開掃了一眼。
信上鳩摩智的言辭還算客氣,隻道臨時想起緊要之事,需立即趕往姑蘇燕子塢拜訪故人,若虛若後續得空,可去姑蘇尋他,再共參武學妙諦雲雲。
他將信隨手揣入懷中,又掂了掂那幾錠分量十足的銀子,臉上露出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這大和尚,倒是解了他的燃眉之急。
「有勞了。」
虛若對那番僧道,「回去轉告明王,他的好意小僧心領了。日後有緣相見,再當麵謝過。」
打發走了番僧,虛若握著那幾錠銀子,站在山腳下的岔路口。
一邊是回大理城的方向,人煙漸密。另一邊,則是通往無量山的土路。
他掂了掂手裡的銀子,嘴角微彎。
沒有鳩摩智在一旁盯著,倒是自在不少。
他信步朝著附近一個看起來還算熱鬧的鎮集走去,用那吐蕃國師「贊助」的銀錢,不單雇好了一輛去往無量山方向的馬車,還順便滿足了一下許久未嘗的口腹之慾。
幾日下來,他慢悠悠地坐看馬車,沿途但見風景不錯便下車走走,遇到溪流清澈便駐足觀望。
脫離了寺院的清規和鳩摩智的緊迫,他彷彿一頭卸下重擔的麋鹿,享受著難得的閒散雖說大部分時間依舊茹素,但偶爾在無人處,也會掏出用油紙包好的、還冒著熱氣的當地特色烤雞,慢條斯理地品嘗一番。
算是給這趟旅途添了些許「人間煙火」。
這一日,馬車行至一個三岔路口,一邊繼續通往無量山深處,另一邊則是一條官道。
虛若正讓車夫暫停,自己下車辨認方向,順便活動一下筋骨。
就在這時,身後官道上傳來一陣急促而清脆的馬蹄聲,由遠及近。
聽起來不像是貨運的商隊,倒像是單騎快馬。
他回頭望去,隻見一匹頗為神駿的白馬疾行而來,到了近前,騎手猛地一勒韁繩。
馬兒人立而起,發出一聲長嘶,穩穩停住。
馬背上的人利落地翻身下馬,露出一張難掩興奮的麵孔,正是段譽。
他氣息微喘,顯然是一路疾馳趕來,臉上帶著些不好意思的笑容:
「小師父,」
段譽的聲音帶著點不好意思,「我仔細想了想,天龍寺之事,晚上一兩日回去稟報也應無妨。左右此刻無事,不如就陪小師父去無量山走一遭,也好略盡地主之誼。」
他頓了頓,補充道:「我—我已留下書信說明去向,放在禪房之中,伯父他們見了,想必不會過於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