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枯榮禪功,肉身與精神秘術(七更) 超貼心,.等你尋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小師父,」
枯榮大師背對著他,沙啞的聲音緩緩響起,帶著一絲警示,「此圖所載,乃老訥所修之『枯榮禪功」,觀想之法兇險異常,易引人墮入枯寂幻境,心神損耗。非心誌堅毅、禪定有成者,切莫久觀,以免擾了自身修行。」
他感知到虛若在壁畫前駐足,出於善意出言提醒。
虛若聞言,卻並未移開目光,反而饒有興致地打量著那半枯半榮的意境,口中隨意應道:「大師放心,小僧就是看看,覺得這畫兒挺有意思。一半生機勃勃,一半死氣沉沉,湊在一起卻不彆扭,反而有種說不出的和諧。」
枯榮大師微微搖頭,隻當這少年僧人好奇心重,未必真能理解其中深意,便淡淡道:「此乃老訥師門所傳禪功,據經文所述,共有四重境界。」
「初為『常青」,生機外顯,如鬆柏長青,乃是根基,卻未得枯榮真意。」
「其二便是老訥如今所處之『半枯半榮」,寂滅與生機並存,相互製衡,亦是相互印證。」
「至於其三『非枯非榮」,其四『亦枯亦榮』,已是超脫形骸、心合自然的無上妙境,隻存於經典記載,非凡俗所能企及了。」
他言語之中,帶著一絲對更高境界的嚮往,也有一絲自身困於「半枯半榮」多年的蕭索。
然而,他話音落下,卻未聽到虛若的回應,靜室之中,隻剩下一種奇異的寂靜。
枯榮大師心生感應,眉頭微,正欲再次開口。
忽然,他察覺到身後虛若的氣息,竟在以一種不可思議的方式變化!
初時,那氣息平和溫潤,如同春日暖陽,生機盎然,正是「常青」之象。
但轉瞬之間,那勃勃生機竟急速內斂、沉降,彷彿萬物凋零,步入深秋嚴冬。
一股極其精純的枯寂之意瀰漫開來,讓他這修習枯榮禪功數十載之人,都感到一陣心驚!
這還沒完!
那極致的枯寂並未持續太久,就在其達到頂點,彷彿要徹底歸於死寂之時,一點微弱的生機,如同黑暗中燃起的星火,竟又從那絕對的「枯」中悄然萌發!
生機由弱漸強,由內而外,緩緩流轉,雖不熾烈,卻堅韌無比,帶著一種迴圈往復、
永不停歇的韻味。
枯寂與生機,這兩種截然相反的氣息,在虛若身上不再是涇渭分明的「半枯半榮」,而是如同陰陽魚般自然流轉,相互滋生,渾然一體!
【你聽聞枯榮禪功四境之述,觀摩壁畫意境,感應枯榮大師周身氣息流轉,結合佛法「無常」、「無我」之理與自身對陰陽二氣的精妙掌控,你已洞悉枯榮禪功之精髓!】
【你發現此禪功立意高遠,然原版過於強調「枯」之寂滅,易使生機內斂過度,有違自然流轉、生生不息之道,故難以突破「半枯半榮」之桔,更湟論其後玄境。】
【你結合易筋經之浩大綿長、陰陽磨之輪轉妙旨,優化其修煉法門了,使枯榮轉換更為自如圓融於寂滅中深藏蓬勃生機種子,於生機內蘊含斂藏沉澱之機,心神錘鍊之效倍增,而無生機停滯或心陷枯寂之患,直指「非枯非榮」、「亦枯亦榮」之終極妙諦!】
剎那間,枯榮禪功的奧秘乃至其超越原版的優化路徑,已盡數瞭然於胸。
虛若周身那奇異的氣息變化也緩緩平復,最終歸於一種難以言喻的平靜。
彷彿剛才那驚心動魄的枯榮輪轉隻是幻覺,但他整個人卻似乎更加深邃內斂,眼眸開闔間,隱有智慧光芒流轉。
「小師父!」
枯榮大師再也無法保持淡定,猛地轉過身來!
那張枯稿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無比劇烈的震動,渾濁的雙眼死死盯著虛若,充滿了難以置信的神色。
「方纔—」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你竟在頃刻間,窺破了『枯」與『榮」轉換之樞機,這—這怎麼可能!」
他窮盡數十年苦功,方纔穩固在「半枯半榮」之境,深知更進一步何其艱難。
而眼前這少年,竟在短短時間內,不僅悟透了其中關竅,似乎還隱隱觸控到了更高層次的門檻!
虛若看著枯榮大師震驚的模樣,隻淡淡一笑道:「大師,您這禪功確實深奧。不過小僧覺得,一味追求『枯寂」,好像有點自己跟自己較勁了。」
「您看啊,樹葉子秋天落了,是為了春天能長得更好,這叫順其自然。要是光想著讓它一直著,那樹不就死了嗎?」
「這枯和榮,就像人在吸氣呼氣,不能光吸不呼,也不能光呼不吸。」
「大師您卡在『半枯半榮』,是不是太過刻意『枯』與『榮」的兩種境界,分得太清楚了。你試著把它們當成一回事,說不定就順暢了!」
他這番話,用的依舊是那套「省力」、「順其自然」的樸拙道理。
但聽在枯榮大師耳中,卻如同暮鼓晨鐘,振聾發,將他數十年來固守的某些觀念,瞬間擊得粉碎!
「枯榮本是體·順其自然—.不能分得太清枯榮大師喃喃自語,眼中光芒劇烈閃爍,彷彿有一層厚厚的塵埃被驟然拂去,露出了其下掩藏已久的靈光。
他周身那原本時而生機、時而寂滅,略顯割裂的氣息,竟開始以一種緩慢而堅定的速度,朝著一種更為圓融和諧的狀態轉變!
雖然距離真正的「非枯非榮」或「亦枯亦榮」尚有距離。
但無疑,困擾他多年的瓶頸,已然鬆動!
枯榮大師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內心的翻江倒海。
起身對著虛若,極其鄭重地雙手合十,深深一禮:「聽君一席話,勝坐十年禪。小師父———不,大師今日點撥之恩,老訥—銘感五內!」
這一禮,發自肺腑,已是將虛若視作了在佛法禪功上的引路之人。
虛若連忙側身避開,擺手道:「大師您這可折煞小僧了。我就是隨口瞎琢磨,您能想明白,那是您自己的修為到了,跟我可沒多大關係。」
他這話倒也不全是謙虛。
若非枯榮大師本身積累深厚,距離突破隻差臨門一腳,僅憑他幾句話,也難以有此效果。
枯榮大師直起身,看看虛若,眼神複雜無比,最終化作一聲長嘆:「天縱奇才,莫過於此—老訥今日,方知何為「佛緣」!」
他不再多言,重新麵壁而坐。
但整個人的氣息,已與先前截然不同,少了幾分沉鬱滯澀,多了幾分通透與平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