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段譽的糾結,二次登山!(求首訂)
「好奇,純屬好奇。」
虛若坦然承認,隨即又恢復了那副淡然的模樣,「世子你想啊,那麼厲害的武功聽著就讓人心癢癢!」
「能有機會見識一下,何必打打殺殺,大家坐下來心平氣和地交流一下多好。當然,
前提是明王大師別把場麵弄得太難看!」
段譽看著虛若,心情複雜難言。
一方麵對方的目標也是自家絕學,讓他本能地警惕。
另一方麵虛若的坦誠和那種能不動武最好的態度,又讓他生不出太多惡感。
比起鳩摩智那**裸的脅迫,虛若這種我就是想看看的直白反而顯得沒那麼討厭。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認準,ᴛᴛᴋs.ᴛᴡ超讚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小師父倒是坦誠。」
段譽苦笑一聲。
「出家人不打誑語嘛。」
虛若眨了眨眼,隨即又嘆了口氣,「不過世子,眼下這情形你我就算在這山下商量出花來,也改變不了明王的決定。」
「所以啊,靜觀其變吧,到了天龍寺見機行事,說不定貴寺高僧自有應對之法呢?」
段譽聽了虛若的話,雖覺有理,但心中那團亂麻卻絲毫未解。
他重新坐回馬車邊緣,望著遠處天龍寺的飛簷,怔怔出神。
鳩摩智的武功,他在酒樓內已是管中窺豹,那隔空斷髮的指力,簡直匪夷所思。
而這虛若小師父,能與鳩摩智「合作」,被其平等相待,甚至隱隱有請教之意,武功想必也絕不在那番僧之下。
他先前隔空用花生米擊退那些無賴的手段,自己可是親眼所見。
如此兩位高手聯袂而來,目標直指自家絕學—
天龍寺雖有本因方丈、枯榮長老等諸位高僧,但能否抵擋得住?
若是抵擋不住,因此掀起一場腥風血雨,傷了寺中僧眾,甚至動搖大理國本—那他段譽豈不是成了段氏的罪人!
一個念頭不受控製地冒了出來:既然這六脈神劍如此招災惹禍,不如—不如就給了他們算了!
反正自己也不喜歡練武,這劍譜留在天龍寺,除了引來覬覦,還能有何用?
可這念頭剛起,另一個聲音立刻在他心中吶喊:不可!
此乃段氏先祖所傳鎮族絕學,豈能因你一人之怯懦而拱手送與外人?
此等行徑,與叛族何異!
「給了,是違背祖訓,愧對列祖列宗;不給,若因此導致寺毀人亡,更是百死莫贖—」
段譽臉色變幻不定,時而決絕,時而愧疚,內心天人交戰,隻覺得從未有過如此煎熬。
他一會兒想著「寶物有德者居之」,一會兒又痛斥自己「懦弱無能」。
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一旁看似睡著的虛若。
若是隻給這位小師父看看—他似乎講道理些,或許—
可這念頭剛起,又被他自己否決。
怎麼看,這虛若小師父和鳩摩智都是一夥的,給他與給鳩摩智有何區別?
段譽在這邊心亂如麻,愁腸百結。
虛若則靠在大石上,看似閉目養神,實則靈台清明,將段譽那坐立不安、臉色變幻的模樣感知得一清二楚。
他心下暗嘆:「這傻小子,又開始自己跟自己較勁了。心思倒是純善,就是這包袱背得太重—唉,讀書人就是麻煩。」
約莫過了大半日,太陽西斜。
山道石階上,那道明黃色的身影終於再次出現。
鳩摩智步履依舊沉穩,但眉宇間卻籠罩著一層揮之不去的陰鬱與慍怒,顯然此行並不順利。
他走到近前,目光掃過安然無恙的段譽和依舊閒淡的虛若,臉色稍緩。
隨即冷哼一聲:「天龍寺諸位高僧,雖然佛法精深,卻—迂腐得緊!」
虛若掀開一點眼皮,懶洋洋地問:「看大師這樣子,似乎是談崩了啊!」
「哼!」
鳩摩智聲音提高了幾分,帶著一絲壓抑的火氣,「貧僧以吐蕃國師之尊,親身拜山,
言辭懇切,願以三門指法絕學交換參閱六脈神劍的機會,已是給足了麵子!豈料他們竟一口回絕,說什麼『祖傳絕學,概不外傳』,簡直是冥頑不靈!」
他越說越氣,僧袍袖口無風自動,顯然內心極不平靜。
段譽在一旁聽了,心中先是一緊,隨即卻又莫名鬆了口氣。
拒絕了—好歹保住了祖訓。
但緊接著,心又提了起來一鳩摩智豈會善罷甘休?
果然,鳩摩智話鋒一轉,目光落在段譽身上,那銳利的眼神讓段譽心頭一寒。
「不過,小僧以為,他們也非全然不通情理。」
鳩摩智語氣放緩,卻帶著一絲冰冷的意味,「隻要小僧攜世子一同上山,屆時有世子在側,他們必能安心取出劍譜,與貧僧共同參詳。」
這話說得冠冕堂皇,但在場三人皆心知肚明,這分明就是要以段譽為質,逼天龍寺就範!
段譽臉色瞬間變得慘白,身體微微顫抖,既是憤怒,又是恐懼。
虛若見狀,抬手輕拍了下段譽的肩膀,小聲道:「世子,看來這『觀景』還得換個地方,上山吧!
段譽被他拍得一怔。
看著虛若那副輕鬆自然的模樣,心中那份絕望與沉重,竟莫名被沖淡了一絲,隻剩下滿嘴苦澀,認命般地點了點頭。
一行人轉身,朝著山上行去。
這一次,鳩摩智反而不再掩飾自身的氣勢。
那腳步踏在青石板上,雖無半分聲息。
然而每一步落下,周身僧袍都似有無形氣勁鼓盪,那明黃色的身影彷彿與整座點蒼山的蒼茫氣勢隱隱抗衡,卻又奇異地融為一體。
山風掠過林梢,本該有的自然聲響,在他周遭似乎都變得凝帶、微弱下去。
路旁值守的天龍寺武僧,隻覺得一股無形壓力撲麵而來,呼吸不由得一室,竟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同時手心沁出冷汗,竟連上前阻攔的念頭都難以提起。
虛若跟在後麵,感受著這股迫人氣場,心下點頭:「這大和尚,賣相和氣勢倒是十足,難怪能唬住不少人。」
段譽則更是麵色發白,他雖不通內力,卻也能感受到那股令人心悸的壓抑,隻覺得腳步都沉重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