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為人嫁衣!
「多謝前輩厚賜!」
虛若淡然一笑,心念一轉。
他左手仍需維持對無崖子最後關竅的疏導,無法動用。
右手則需要吸住李秋水,亦不能撤。
懷中護著的木婉清,左肩傷口處氣息滯澀,顯然之前在外界受了傷,狀態不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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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洶湧而來的內力,大部分需用來完成無崖子療傷的最後一步,而盈餘部分————
恰好可用來為木姑娘疏通經脈,化解暗傷!
此謂一魚三吃。
心念既定,他立刻行動。
湧入體內的磅礴內力,被他以乾坤歸元勁精妙分化。
一部分更加精純平和的,被他導引至左手,混合著自身真氣,穩穩渡入無崖子體內,如同最後的鑰匙,徹底衝開了那淤塞數十年的關竅,使其下肢萎縮的經脈開始真正煥發生機。
而另一部分較為躁動、屬於李秋水的異種真氣,則被他以陰陽磨心法迅速化去戾氣,轉為精純元氣,順勢匯入懷中木婉清的經脈之中,尤其針對她左肩受傷鬱結之處,溫和沖刷。
這變化發生在瞬息之間。
木婉清原本正因被虛若攬住而心神微亂。
忽覺一股暖流自他手臂傳來,湧入自己體內,所過之處經脈舒暢,左肩那麻癢刺痛之感竟迅速消減。
她立刻明白虛若在藉此機會為她療傷,並且增強修為,心下不由一暖。
原本緊繃的身體也放鬆下來,安靜靠在他身側,配合地引導這股外來元氣。
同一時間,無崖子亦感受到那最後一股生力軍的加入,多年沉寂的下肢竟傳來久違的溫熱與氣感,心中激動難以言喻,全力配合引導真氣貫通。
李秋水卻是又驚又怒。
她發現自己不僅無法掙脫,一身苦修的內力更是如同為他人做嫁衣,一部分助無崖子療傷,一部分竟在為那個小丫頭疏通經脈!
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小和尚,你竟敢————」
她怒極,傳音喝道。
聲音直接在虛若腦海響起。
幾乎同時,無崖子感慨的傳音也到了:「師妹,數十年恩怨糾纏,今日看來,何其可笑。你這身功力————唉,這又是何苦。」
他這話既是對李秋水所說,也彷彿是在感慨自身,卻意外的在四人精神內出現。
木婉清雖不精通傳音。
但在內力聯通的特殊狀態下,她的意念竟也模糊地傳遞出來,帶著擔憂:「你——你同時應對兩人,內力反噬怎麼辦?」
虛若同時接收到三人的意念,神色依舊平靜。
他先是對無崖子傳音道:「前輩凝神,導氣歸元,莫要前功儘棄。」
接著迴應木婉清,意念平和:「無妨,小僧還撐得住。李前輩功力深厚,正好借來一用,可為你化去肩頭暗傷,順便增強幾分功力!」
最後,他才分出一縷意念,對怒火中燒的李秋水道:「李前輩,強招猛攻,易折難久。你與小僧並無死仇,何必苦苦相逼?不若就此罷手,各自安好!」
他這話說得雲淡風輕,彷彿隻是勸人放下爭執,而非正在瘋狂吸取對方苦修數十年的內力。
這小和尚一開口,竟氣死人不償命!
李秋水氣得幾乎吐血。
但無論她如何催動功力,甚至試圖以詭異手法逆轉經脈,虛若那隻手都如同一個無底深淵,牢牢吸住她,化解她一切反抗。
更讓她心驚的是,這小和尚體內正同時進行著三種不同內力的精細操作。
吸納、轉化、疏導、療傷————
競依舊顯得遊刃有餘,其內力修為與控製力,簡直深不可測!
她意識到,再僵持下去,自己恐怕真要被吸乾內力,形同廢人。
權衡利弊,屈辱與理智交織,李秋水終於咬牙,傳音道:「住手,我————我認栽!」
虛若感知到她抵抗之力驟減,語氣中也確實帶了罷手之意,便也緩緩收束了北冥神功的吸力。
但他並未立刻撤掌,而是謹慎地維持著一個微妙的平衡,傳音道:「前輩若願立誓,擂鼓山之上不再動手,且自此之後不再尋無崖子前輩與此間任何人的麻煩,小僧便即刻撤功。」
李秋水臉色鐵青,感受著體內流失大半的內力,心中恨極。
然而形勢比人強。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翻騰的氣血,冷然傳音:「好,我李秋水立誓,即刻離開,今日之事,就此作罷。若違此誓,教我武功儘廢,容顏儘毀!」
這誓言對她而言可謂極重。
虛若知她這等人物,既立下重誓,當不會輕易違背。
然而,就這麼放她離去,似乎也不太妥當。
他心念微動,已有計較。
「前輩既如此說,小僧信你!」
虛若說著,抵住李秋水的右掌內力一收,那股強大的吸力頓時消失。
李秋水隻覺手臂一鬆,立刻便要抽身後退。
然而,就在她內力迴流、舊力已去新力未生的電光石火間,虛若那收回的掌力之中,竟悄然夾雜了一絲極細微、幾乎難以察覺的奇異勁力。
這絲勁力如同無形的絲線,隨著李秋水體內真氣的自然流轉,悄無聲息地纏繞而上,瞬間冇入其周身幾處關鍵氣機節點,旋即隱冇不見。
李秋水剛退開兩步,正欲運功檢查自身損耗,臉色卻猛地一變。
她駭然發現,自己體內原本如江河奔湧的內力,此刻竟像是被套上了一層無形的枷鎖,雖未完全消失,但運轉之間滯澀無比,十成威力竟發揮不出三四成!
這種感覺————
這種熟悉的、彷彿被無形陣法禁錮了修為的詭異感覺————
一個被她刻意忽略、深埋心底的猜測驟然浮現,與眼前這小和尚那平靜無波的臉重合在一起!
「是你!」
李秋水猛地抬頭,死死盯住虛若,眼中儘是難以置信的驚怒,「當初在無量山,廢了丁春秋七成修為,給他種下古怪禁製的————也是你?!」
她之前雖覺虛若武功詭異,卻從未將之和丁春秋口中那個「少林掃地僧」聯絡起來。
可此刻親身體驗到這如出一轍、卻更為精妙難纏的禁錮手段,她哪裡還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