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真相大白!
智光大師渾身劇震,麵色瞬間慘白,眼中滿是驚駭:「你————你怎會知道—— 閒時看書選,.超愜意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那分明是————」
話到一半便猛地收住,但其中深意已讓在場明眼人神色大變,相互之間議論紛紛。
整個場地頓時譁然一片,所有人看向徐長老、智光大師、單正等人的臉色也都全變了。
還正是真如虛若小師父所言,眼前的這群人蛇鼠一窩聚在此處,竟是真有圖謀啊!
喬峰站在一旁,將智光大師這未盡之言與驟變的臉色看得清清楚楚。
他心頭如同被重錘狠狠擊中,一股寒意自脊背竄起,瞬間湧遍四肢百骸。
智光大師在他心中,向來是慈悲為懷、德高望重的有道高僧,更是先師汪劍通的至交好友。
可此刻,這位高僧那驚慌失措、欲言又止的模樣,以及徐長老、單正等人隱隱聯手的姿態,都讓他感覺到一張無形的大網正朝著自己罩下。
這些往日裡或敬重、或熟悉的麵孔,此刻在搖曳的林影與複雜難辨的神情中,竟顯得如此陌生,甚至————帶著幾分令他心寒的算計。
眼見虛若三言兩語便攪動全場,將矛頭直指那最不可言說的秘密,徐長老與全冠清心中俱是驚怒交加。
他們飛快地交換了一個眼神,都明白絕不能再讓這小和尚掌控局麵。
全冠清眼中陰之色一閃,右手在身側極其隱蔽地打了幾個手勢。
命令悄然傳遞。
下一刻,人群中,廊柱下,看似雜亂站立著的十數名丐幫弟子,身形開始不著痕跡地挪動。
他們借著人群的掩護,如同無聲的潮水般,以虛若為中心緩緩流動,悄然封住了前、後、左、右乃至通往廳外的幾個關鍵方位。
這番動作隱秘而迅捷,看似並未打破現場的寂靜,實則一張無形的網已在暗中織成,殺氣蘊於平靜之下,氣氛瞬間變得更為凝滯逼仄。
然而,虛若靜立原地,卻渾不在意。
他手持信函,朝著智光大師及眾人開口道:「貧僧別無他求,隻願真相能昭示於光天化日之下,而非任由幾位私下處置,如此亦能少造殺戮!」
話音未落,他身形忽動,步法玄妙難測,衣袂飄飄間已如流雲般穿過尚未成型的包圍。
徐長老急呼「攔住他」,單正、趙錢孫等人更是齊齊出手,卻盡數落空,隻擊中殘影。
下一刻,虛若已安然立在喬峰身側,彷彿從未移動過分毫。
他將那封泛黃信函平穩遞出:「喬幫主,是非曲直,請親自過目!」
這一陣聲音,將喬峰從先前那不斷翻湧的心緒中驚醒。
是啊,這些小人隻憑藉一張嘴,便想搬弄是非。
而一切事情的是非曲直,還需要親自看過再說!
他猛地回神,視線看向了虛若。
隨後深吸一口氣,喬峰接過信函,目光落在信尾那熟悉的署名之上。
隻是一眼,他整個人便是一震,臉上瞬間失去了所有血色。
信紙上那熟悉的字跡與落款,熟悉中卻透著些陌生,讓他那過往三十年的認知在這一刻都出現了裂痕。
喬峰緩緩抬起頭,目光掃過徐長老、智光大師等人,聲音低沉而沙啞:「這信————當真是汪老幫主筆跡?」
智光大師雙手合十,長嘆一聲:「阿彌陀佛,老衲與汪老幫主相交多年,斷不會認錯他的筆跡。此信————確實是他親筆所書!」
喬峰閉目片刻,再睜開時,眼中已恢復清明,隻是那深處藏著難以言喻的痛楚。
他將信函仔細摺好,鄭重地收入懷中。
「這封信,喬某收下了。其中的是非曲直,恩師筆跡背後的緣由,喬某定會親自去尋個明白!」
他話語一頓,目光鎖定在智光大師身上,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尤其是那位帶頭大哥」,喬某不日便會親自登門拜訪,向他當麵問清楚。」
「三十年前雁門關外,他帶領中原群豪,截殺我父母,究竟是為何故。這血海深仇,這身世之謎,必須由他,給喬某一個交代!」
此言一出,如同在已然翻湧的湖麵投下巨石!
「不可!」
「喬幫主三思!」
徐長老與智光大師的驚呼聲幾乎同時響起,兩人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
他們最懼怕的事終究還是發生了:喬峰不僅知曉了自己的身世,更要追查帶頭大哥的身份!
這無疑觸動了他們,以及他們背後無數人最敏感的神經。
一旦帶頭大哥的身份公之於眾,牽連之廣,後果不堪設想。
智光大師搶前一步,聲音因驚惶而發顫:「喬幫主,往事已矣,冤冤相報何時了!那——大哥————那——大哥他————您千萬不能————」
喬峰倏然轉身,目光如電:「大師如此驚慌,可是怕喬某查出真相,牽出什麼不該牽出的人?」
被他目光一懾,智光大師麵如死灰,連連擺手:「喬幫主,老衲————老衲隻是不願再見江湖掀起腥風血雨————」
「好一個不願見風波!」
喬峰縱聲長笑,笑聲中卻滿是悲涼,「那三十年前雁門關外的那場風波,又是誰掀起的?我父母何辜,竟遭此無妄之災?」
他轉而望向徐長老,語氣漸沉:「徐長老,您德高望重,喬某向來敬重。但今日諸位聯袂而至,步步緊逼—一您與智光大師、單正施主,還有譚公譚婆、趙錢孫幾位,當真隻為丐幫清譽,而非受人指使,要借這樁舊事,將喬某逼下幫主之位?」
徐長老臉色青白交錯,強作鎮定:「喬峰,你此言何意,老夫全為丐幫著想!」
「好一個為丐幫著想!」
喬峰一步踏前,氣勢如山,「那便請徐長老當著眾兄弟的麵說清楚,為何軟禁傳功、執法二位長老?為何勾結全冠清,煽動叛亂?」
他聲若雷霆,震得徐長老踉蹌後退,啞口無言。
便在此時,一直麵色灰敗、默不作聲的白世鏡,猛地掙脫攙扶,踉蹌撲出。
「幫主,屬下罪該萬死!馬副幫主————實是因屬下才被害的啊!」
他猛然抬頭,眼中儘是悔恨與恐懼:「那日————屬下與康敏這毒婦私會,被馬大哥撞破————我二人驚慌失措之際,全冠清這小人,竟帶著一名身份不明的紫衣女子闖入!」
「他們————他們早有預謀!」
白世鏡嗓音嘶啞,「那女子出手如電,我甚至未看清動作,一枚「蠍尾針「已沒入馬大哥頸側!馬大哥他——————他當場便————」
「事後,也是全冠清親手擺弄屍身,以重手法在馬大哥喉骨處偽造出鎖喉擒拿手的傷痕!」
他痛哭流涕,以額觸地:「屬下自知罪孽深重,萬死難贖。但求幫主明鑑,主謀實是全冠清與那妖女,康敏亦是同謀!他們以此挾製於我,更欲藉此構陷幫主,謀奪大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