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援手!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神器,.超方便 】
虛若與喬峰並肩而行,踏著漸濃的暮色,不多時便入了無錫城。
城中已是華燈初上,炊煙與市井喧器混雜在一起,透著一股人間煙火的熱鬧,與方纔郊外的清寂恍若兩個世界。
喬峰顯然對城內頗為熟悉。
他徑直引虛若去往了一間看起來頗為古色古香的客棧。
「掌櫃的,兩間上房。」
喬峰對迎上來的掌櫃說道,隨即又看向虛若,「小師父,如今天色已晚,尋人不急在一時。你我不如在此歇息一晚,養足精神!」
虛若見喬峰安排周到,且所言在理,便雙手合十:「喬幫主有心了,小僧客隨主便。」
掌櫃的連忙引二人去了後院一間頗為雅靜的客房。
「小師父,這家雖不奢華,但酒肉卻是城中一絕。」
喬峰朗聲笑著,逕自尋了張椅子坐下。
他也不問虛若忌口,便對夥計道,「去切五斤熟牛肉,打十斤高梁酒,再配幾樣時新菜蔬!」
酒菜上得極快。
喬峰自顧自斟了滿碗酒,仰頭一飲而盡,這纔看向虛若,笑道:「一別數年,小師父風采更勝往昔。此番怎會來到江南?」
虛若亦執起酒杯,隨意喝了一口,道:「說來話長。小僧算是被一位吐蕃的明王給「請」出少林的,隨後更是一路南下,去了大理,如今方纔折返回來。」
「吐蕃明王,可是那大輪明王鳩摩智?」
喬峰濃眉一揚,隨即瞭然,「此人名聲不小,武功據說也極高。他能請動小師父,倒也不易。」
他言語間帶著幾分調侃,顯然是將虛若當成了偷溜下山玩耍的晚輩。
隻是這晚輩氣度沉靜,與尋常少年僧人迥異罷了。
虛若也不分辯,隻淡淡道:「機緣巧合而已。大理風物與中原大異,段氏皇室禮佛之風尤盛,確實別有一番氣象。」
他略去了天龍寺、丁春秋與四大惡人等關鍵資訊,隻提了些沿途見聞。
喬峰聽得仔細,又連幹了兩碗酒,忽然嘆了口氣:「大理段氏素來安穩。不像我丐幫,近日頗多事端,馬大哥不幸身亡,幫內兄弟難免人心浮動。」
他雖看似粗豪,實則心細,言語中透出些許疲憊。
虛若目光掠過窗外街景,隨意開口道:「樹大招風,幫大勢雜;外敵易禦,內隙難防。喬幫主威望素著,然則眾口鑠金,積毀銷骨,有些事,還需早察徵兆,防微杜漸。」
喬峰執碗的手微微一頓,看向虛若。
這小和尚言語平淡,卻似有所指。
他沉吟片刻,道:「小師父的意思是?」
虛若卻不正麵回答,隻將話題輕輕撥開:「小僧隻是偶有所感,隨口一提。
江湖風波,往往起於青萍之末。喬幫主英雄了得,自有明斷。
他舉起酒杯,「敬幫主!」
喬峰深深看了他一眼,隻覺得這小和尚比數年前更加沉穩難測,那清澈眼神背後,彷彿洞悉許多事情。
他哈哈一笑,將碗中酒一飲而盡:「好,喬某記下了。」
兩人不再談論幫中事務,轉而說起江湖軼事,武學見聞。
喬峰發現虛若於各派武學要旨竟能信手拈來。
其見解獨到,往往三言兩語便能切中要害,令他這等武學大宗師也時有豁然開朗之感,心中驚異更甚。
酒至半酣,喬峰嫌碗小不過癮,索性拎起酒罈,仰頭便「咕咚咕咚」豪飲起來,盡顯豪邁本色。
虛若則依舊安然坐著,手指撚著酒杯,不疾不徐地淺酌,與喬峰的狂放相映成趣。
不知不覺,月已中天。
幾壇酒漸漸見底,話題也暫告一段落。
喬峰雖海量,臉上亦有了幾分酒意,笑道:「痛快!與小師父一席話,勝讀十年書。夜已深,明日還有要事,你我便早些安歇吧。」
虛若點頭稱是。
兩人各自回到自己房中尋了地方安睡調息。
喬峰內力深厚,不多時便呼吸勻長,似已入睡。
虛若則閉目存神,體內真氣自在流轉,靈台一片清明。
翌日清晨,天光微亮。
虛若與喬峰幾乎同時睜開雙眼。
一夜休息,二人皆是神完氣足,昨日些許奔波疲憊早已一掃而空。
兩人剛用罷客棧準備的清淡早飯,忽聽得客棧前院傳來一陣略顯急促的腳步聲與人語聲。
緊接著,便是包不同那獨特的嗓音傳來,帶著幾分氣急敗壞:「非也非也!
那蕃僧武功雖怪,也不過是仗著幾分蠻力,若非包某一時不察————」
話音未落,包不同與風波惡、阿朱、阿碧四人已走了進來。
包不同臉上猶帶憤憤之色,風波惡則沉默地揉著手腕,顯然二人在剛才的交手中吃了虧。
雙方碰麵,都是一怔。
風波惡目光掃過喬峰,略微收斂了些許狂態,拱了拱手:「原來是喬幫主在此。」
他對喬峰的武功為人還是存有幾分敬意的。
待視線轉到安然立在喬峰身後的虛若時,不由得微微一愣,麵上掠過一絲疑惑。
喬峰將四人略顯狼狽的模樣收入眼底,最後看向包不同和風波惡:「二位這是?」
包不同哼了一聲,卻礙於麵子不想詳述吃虧的經過。
風波惡性子較直,悶聲道:「跟那蕃僧鳩摩智撞見,打了一場,沒留住人。
」
「鳩摩智?」
喬峰下意識看了眼虛若。
阿朱心思靈動,見喬峰主動問起,連忙上前一步,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焦急與懇切:「喬幫主,風四哥說得是。」
「那吐蕃國師鳩摩智武功極高,包三哥和風四哥與他周旋許久,還是被他帶著王姑娘走脫了。此刻也不知王姑娘安危如何,真是急死人了!」
她這話既說明瞭情況,也委婉地維護了包不同二人的顏麵。
喬峰聞言,濃眉一擰:「光天化日,擄掠女子,此等行徑,喬某既然知曉,斷不能坐視!」
這時,陳孤雁竟也恰好也來到酒肆,聽聞此事,立刻冷聲反對:「幫主,此乃慕容氏與吐蕃番僧的私怨。杏子林大會在即,幫中事務繁雜,不宜節外生枝。」
包不同本就著火,一聽此言,立刻反唇相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