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異香引魂，萬寶樓討債------------------------------------------。，引魂香。，味道很淡，像某種劣質的安神香，混在太湖吹來的水汽裡，極難察覺。。，係統麵板跳出一行暗紅小字。包不同的名字亮著刺眼的死氣。，穿透參合莊的院牆，一直連向莊外濃重的夜色裡。，連著萬寶樓。江南道最大的黑市商會。。木門發出吱呀一聲慘叫。。穿著萬寶樓標誌性的金錢紋錦袍。築基後期。。，經脈空虛，被這股靈壓一撞，後背重重砸在廊柱上。刀柄磕出沉悶的響聲。，口腔裡泛起一絲血腥味。，腳步邁得很慢。靴子踩在青石板上，發出吧嗒吧嗒的聲音。，視線最後落在坐在太師椅上的慕容複身上。“慕容公子，好大的威風。”聲音尖銳，像兩塊生鐵在摩擦。“鎮魔司的千戶，說殺就殺。這膽量，萬寶樓上下佩服。”
慕容複端坐在主位上，手裡端著一隻青瓷茶盞。杯蓋輕輕颳著茶湯表麵的浮沫。冇抬頭。
包不同從管事身後鑽出來，佝僂著背，滿臉愁容。
他快步走到大堂中間，衝著慕容複連連拱手。
“非也，非也。徐管事說笑了。”包不同壓低聲音，“少主剛與鎮魔司交手，受了驚嚇，行事難免衝動。這賬麵的事，咱們好商量。”
慕容複動作停住，抬眼看他。
包不同迎上慕容複的目光，長歎了一口氣。“少主，不是做臣子的說喪氣話。咱們參合莊現在是個空殼子。鎮魔司的人死在太湖，大宋朝廷的鐵騎馬上就到。您剛纔殺得痛快，可曾想過大燕的基業？”
他指著門外的管事。“這位是萬寶樓的徐管事，咱們之前為了買破障丹，借了萬寶樓三萬中品靈石，今晚到期。”
風波惡靠在柱子上，眼睛瞪得溜圓，一口帶血的唾沫吐在地上。“放屁！包三哥，你什麼時候揹著莊子借了高利貸？破障丹？你卡在金丹巔峰二十年，買那玩意兒管個鳥用！”
包不同臉色一沉，回頭瞪了風波惡一眼。“你懂什麼！末法時代，冇有金丹期坐鎮，參合莊早晚被人吞了。我做惡人敲打少主，是為了大燕複國的大局！”
他重新看嚮慕容複，語氣變軟，帶著一種長輩教訓晚輩的口吻。
“少主，您太年輕。這修真界，光憑一腔血勇活不下去。大宋皇朝鎮壓天下，少林逍遙暗中掌控道統。咱們慕容家算什麼？一個被封印了血脈的落魄戶。聽我一句勸。把參合莊的地契抵給萬寶樓。再把老祖宗留下來的那幾本殘缺功法交出去。換點盤纏，咱們隱姓埋名，逃命去吧。”
包不同眼底閃過一絲竊喜。
他覺得這番話拿捏得恰到好處。借外力敲打少主，逼慕容複低頭，確立自己在莊內的話語權。
計劃很完美。慕容複太過軟弱，根本不懂如何在夾縫中生存，隻有自己才能拯救大燕。
徐管事很滿意包不同的配合。他拉過一張椅子，大馬金刀的坐下。手裡把玩著兩顆鐵核桃。
“包不同是個明白人。慕容複，你還得學。”徐管事瞥了一眼慕容複手裡的茶盞，“這茶不錯。可惜，過了今晚，你連喝涼水的資格都冇了。”
他停下轉動核桃的動作，身體前傾。從袖子裡扯出一張泛黃的羊皮卷。血契。
手指彈在羊皮捲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三萬中品靈石，按照萬寶樓的規矩，逾期一天，利息翻倍。慕容複，你現在欠我們六萬。”徐管事把血契扔在茶幾上。“主事交代了。地契交出來，參合莊歸萬寶樓。至於你慕容家那幾本殘缺的天階功法，權當利息。你若是識相，主事可以開一麵，讓你在萬寶樓當個看門護院的狗。總比去黑礦挖石頭強。”
風波惡雙眼通紅，眼角裂開一道血口。他死死扣住粗糙的柱子，木屑紮進指甲縫裡。
“包不同！你他孃的還是大燕的家將嗎！你這是賣主求榮！”風波惡咬牙切齒，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
他猛的拔出半截長刀。
徐管事冷哼一聲。築基後期的威壓毫無保留的釋放。
風波惡胸口如遭錘擊，一口鮮血噴了出來，染紅了胸前的衣襟。半截長刀被硬生生壓回刀鞘。
他雙膝一彎，險些跪下，隻能強撐著一口氣，用刀柱在地上。
徐管事手腕一翻，手心多了一根黑漆漆的繩索。鎖靈繩。表麵刻滿密密麻麻的禁錮符文。
“你要是敬酒不吃吃罰酒。”徐管事抖了抖鎖靈繩，符文亮起幽暗的紅光。“這鎖靈繩一拴，廢掉修為，送到黑礦做百年苦工。大燕的皇族血脈，想必在那些礦工眼裡，是個稀罕物。”
大堂裡很安靜。隻有風波惡粗重的喘息聲。
慕容複連眼皮都冇抬。
他拿起茶壺，給自己續了一杯茶。
水流注入瓷杯的聲音，在劍拔弩張的大堂裡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他看著茶水裡漂浮的一片茶葉。
係統望氣術開啟，視線穿透徐管事的錦袍。儲物袋裡，透出一股淡淡的陣法波動。
一枚破陣羅盤，萬寶樓早就算計好了外圍的顛倒五行陣。
這管事能悄無聲息摸進後院，靠的就是這東西。
而係統麵板上，包不同頭頂的死氣翻滾得越來越厲害，那條黑色的因果線，已經徹底纏住了包不同的脖子。
慕容複吹了吹熱氣。抿了一口。放下茶盞。
瓷器碰撞桌麵，發出一聲輕響。
他食指指腹在太師椅的扶手上輕輕敲了一下。
篤。
周圍喧鬨的背景音，在這一秒被徹底抽空。
“萬寶樓。”慕容複開口。聲音不大，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討論明天的天氣。“一個賣破銅爛鐵的商鋪，也敢來收我大燕的賬？”
徐管事臉色一沉。他覺得自己的威嚴受到了挑釁。一個走火入魔的廢物，裝什麼大尾巴狼。
“找死。”
徐管事靈力灌入鎖靈繩。繩索像一條黑色的毒蛇，猛的彈起，撕裂空氣，直撲慕容複麵門。
風波惡閉上眼。包不同後退半步，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慕容覆沒動。甚至連坐姿都冇變。
大衍星辰訣悄然運轉。
他右手抬起，大拇指壓住中指，輕輕一彈。
一縷金色的火苗從指尖飛出。金烏火種。
火苗很小，像一粒黃豆。速度卻快得違背常理。
徐管事的護體罡氣就像是一層薄紙。火苗毫無阻礙的穿透罡氣，落在徐管事握著鎖靈繩的右臂上。
冇有燃燒的火焰，冇有爆炸。
隻有極其尖銳的嗤嗤聲。
徐管事臉上的冷笑凝固了，他半張著嘴，眼神裡的光影劇烈晃動了一下。
他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右臂，從指尖開始，瞬間化作細密的灰色粉末。
火苗順著手臂往上蔓延。經脈、血肉、骨骼。全都在接觸金光的瞬間變成灰燼。
就像是被某種更高維度的力量直接抹除，灰色粉末簌簌落下，堆在青石板上。
連一滴血都冇流出來。切口平滑得像是一麵鏡子。
劇痛在三息之後才爆發。那是靈魂被撕裂的痛苦。
徐管事張開嘴，想要發出一聲慘叫。
喉嚨卻被一股無形的牆壁死死卡住。
空間法則。
慕容複五指虛握。徐管事周圍的空氣瞬間被抽乾，形成一個絕對真空的牢籠。
砰。
徐管事雙膝重重砸穿青石地磚，整個上半身被空間威壓死死按在地上。
臉頰貼著冰冷的地麵，五官扭曲變形，他像一條離開水瀕死的魚，大張著嘴，卻發不出一絲聲音。
那根黑漆漆的鎖靈繩掉在地上，斷成兩截，符文徹底熄滅。
包不同臉上的竊喜消失了。
他的後背猛的拔直了，剛纔還算計得滿滿的腦子，瞬間一片空白。連帶著周圍的空氣都冷了下去。
他看著地上那堆灰燼，又看著被壓成肉泥一般的徐管事，呼吸變得稀薄而破碎。
慕容複站起身，撣了撣黑袍下襬的灰塵。
走到徐管事麵前，居高臨下看著對方充血暴突的眼球。
“我不殺你。”
慕容複抬起右腳，踩在徐管事的小腹上。
哢嚓。
氣海丹田碎裂的聲音，在安靜的後院裡異常清晰。
徐管事渾身劇烈抽搐了一下，白眼一翻，徹底暈死過去。幾十年的修為，毀於一旦。
慕容複收回腳，視線掃過癱坐在地上的包不同。
包不同試圖端起主事者的架子，但腿軟得根本站不起來。
那股細密的戰栗不是從外麵來的，是從骨頭縫裡生生透出來的。
他以為慕容複會一掌拍死他。畢竟他挪用公款，勾結外人。
慕容複手腕翻轉，從儲物戒裡摸出一塊非金非木的陣眼令牌。
隨手一扔。
令牌砸在青石板上，滑到包不同腳邊。
“莊裡人手不夠。”慕容複的聲音冇有一絲起伏，“外圍顛倒五行陣的陣眼，你來管。”
包不同愣住了，話音砸在地上。他呆呆看著地上的令牌，又抬頭看著慕容複。
他不理解，少主瘋了嗎？把護莊大陣的控製權交給自己這個剛剛背叛的人？
“少……少主……”包不同喉結滾動，聲音沙啞得像砂紙摩擦。
慕容覆沒理他。轉身走向庫房。
“把這狗東西扔出去。”慕容複指了指地上暈死的徐管事，“順便帶句話給萬寶樓的主事。想要參合莊的地契，拿金丹期修士的命來換。築基期的狗，不夠看。”
包不同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他看著那塊陣眼令牌，腦子裡嗡嗡作響。少主冇殺他。
不僅冇殺，還把這麼重要的東西交給了他。
難道少主真的覺得莊裡無人可用，隻能仰仗自己？難道自己剛纔那番話，真的敲打到了少主，讓他意識到了自己的價值？
包不同嚥了一口唾沫。手腳並用的爬過去，一把將令牌攥在手裡。
他冇看到慕容複轉身時嘴角那一抹嘲弄的冷笑。
慕容複穿過月亮門。
視線邊緣，大燕仙庭的建設麵板自動彈了出來。
那個代表著氣運底蘊的倒計時進度條，正瘋狂閃爍著刺目的紅光。
腳下的青石板傳來一陣極其細微的震動。
很深。在地下千丈的地方。
潛龍靈脈。
它聞到了剛纔徐管事被廢掉時散逸出來的精純靈氣。
它在嘶吼。
那種渴望順著地脈傳導上來，直接映在慕容複的神魂裡。
築基期的血肉填不飽它的胃口，它需要更高階的養料。
慕容複走入陰影中。
外圍陣法的許可權已經放開。魚餌撒下去了。
就看萬寶樓那幫蠢貨，舍不捨得派金丹期的魚來咬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