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護,青衣。”
有高呼聲傳至,強者殺回,護在青衣周圍。
眨眼間被諸妖湮沒,戰死的戰死,自爆的自爆,僅剩下十幾個年輕人堅韌地圍在青衣於大長老前方。
“哈哈哈哈,人類,滅掉你們的是,呼延亭光亭戰將。”
某時,五階大妖揮動手臂,妖法將出,千鈞一髮之際,大長老猛地睜開雙眼,強撐最後一口氣將所有人挪移離開了此處。
轟……
地平線中,一顆堪比沙皇氫彈的爆炸衝天而起,巨大餘波橫掃四周。
那是本命古寶自爆纔有的場景,顯然大長老已經沒有任何手段了。
餘波散去,地上躺下諸多妖屍,五階大妖呼延亭光亭聲音哽咽,一口鮮血噴出,死不瞑目倒下。
“該死,追。”
“他們在東方百公裡左右,不能放他們離開此處,將他們的人頭祭奠我們死去的勇士。”
死去的妖兵踩踏的地上屍體,朝著遠方遁去。
……
雲城,獵妖閣,三層,所有書瞬息崩碎,化作飛灰。
閣主眸光通紅,死死望著自爆地方向,內心自責不已。
大長老最後一手本命古寶自爆,雖然將危機解除,但也將她推往了不可回頭的一步。
其遭受的反噬,不死,也會落下終身難以恢復的傷痛。
就在閣主氣息再度爆發之際,王語嫣突然從深深地感悟中醒來,茫然地望向閣主,看到他身上不留餘力的威壓,不由得陡然一驚。
“秦壽,發生了什麼,這位怎麼那麼大的殺氣。”
“雲城覆滅了,青衣,大長老重傷垂危,二長老……五長老全部戰死,如今雲城隻剩下幾個獨苗,正被追殺。”
“什麼?”
王語嫣躊躇後退了幾步,神識霎時覆蓋五百公裡,便發現了青衣等人的慘狀。
“這些妖孽,該死。”
隨即一股怒火如火山一般噴發,語嫣大怒,身形瞬移出去。
見其離開,閣主,內心深深嘆息,終究雲城還是覆滅了……
為什麼……
明明大夥隻是努力地活著!
為什麼那群妖孽還要緊抓著他們不放?
唉。
希望她能帶走一點火種吧。
東邊一百五十公裡外,還有近八千的大妖們正合圍殘血地大長老與青衣等人,有了前車之鑒,他們不敢太過靠近,害怕再被一波帶走。
隔著老遠施展攻擊,今涯作為僅剩的元嬰強者,奮不顧身地抵擋在前麵。
本命法寶方祭出,還沒來得及施展,便被龐大的攻擊轟得倒飛出去。
大遠見狀,知曉情況危急,顧不上自己隻是一個小小結丹初期,便沖祭出還沒有完成祭練的本命法寶,一個照麵不到,法寶粉碎,人重重掀飛,如一具死屍重重摔倒。
“大遠。”
跳跳雙眸通紅,周身浮上一層濃厚的紅色霧氣,整個人籠罩在其中,妖異,神秘。
“該死,血妖族怎麼跟人族混在一塊了,大家往後退點,這血霧不可觸碰。”
豬妖麵色大變,紛紛退後,警惕地望著戰場中的跳跳。
“血妖**,遁。”
就在此刻,跳跳周身散發一層血光,施展妖法,帶著所有人,往反方向遁走。
“不好,她逃走了。”
“不要急,她才三階,血盾術,根本遁不了多遠我們用神識掃一下就能知道。”
“不用掃了,往西方五十公裡處,她竟然背叛妖族,我們必殺她。”
“走,殺了她。”
“這個妖族叛徒……”
五十公裡外,虛空一抹紅光閃過,七八個人掉落在地。
噗……跳跳喉嚨腥臭,噴出鮮血。
“你!”
“你沒事吧?”
葉不凡,江小白,王胖子等人一臉擔憂地望著跳跳。
如今天這事沒有發生,他們這輩子都不會相信,竟然還會被妖人所救。
妖族可不像他們人族那樣卑鄙,不會輕易背叛自己的種族,做出這樣的決定,肯定內心很不好受。
“咳咳,沒,沒事,就是貧血。”
跳跳臉色蒼白,身上的血霧也隨之消散,身體進入虛弱期。
血盾之術,乃血族的逃命法術,平常就一個人使用,現在帶著那麼多人,消耗巨大的同時,還遭受了很重反噬。
眾人交談中,周圍空間盪起漣漪。
“不好,他們這麼快就追來了。”
跳跳一咬牙就要開始施展血盾之術,卻被一隻大手按住。
“大長老。”
所有人齊刷刷看向大長老,這個常年身穿灰袍的前輩露出了最終麵容,是一個貌似天仙的年輕少女,如今麵色慘白,血色不足,氣息萎靡,眉宇間有著說不出的乏累,可毅然站在所有人前方,為眾人遮風擋雨。
少年們不由得陷入自我懷疑,這麼年輕的少女,就是他們的大長老嗎?
她為眾人背負了多少磨難,如今還要擋在他們麵前。
“你們走,我來擋住他們。”
“不,大長老,我們不走。”
“對,要死一起死,要走一起走。”
“快走,你們不能死在這。”
“不……”
可惜時間遲了,空間波動傳出,一眾大妖身影出現四周,瞬息發動攻擊。
“唉,人生無情道有情,”
“一定要走出那一步嗎?”
大長老,本名欣寧,無情宗,弟子,主修無情道,也稱為【太上忘情錄】……
修鍊此功法每一次死亡,都是新的蛻變,新的開始,直到最後忘卻七情六慾,極情入無情,情滅法生,功力暴漲,是一種極端可怕的功法。
他跟嫁衣神功的性質差不多,是他人作嫁衣的功法,但凡修行太上忘情錄的人,最終都會走向毀滅,反哺給太上。(這世界修鍊的人都不知曉。)
“這算,親情,還是友情……”
大長老眸光複雜,皆是情意,又陷入嚴重的掙紮之中。
噗……
葉不凡,王胖子,江小白三位最有天賦的種子被大戰餘波震傷,危及生命,時間不等人了。
“哈哈哈哈哈,忘情,忘情,忘,忘,忘,忘不掉啊……”
大長老氣息紊亂,陷入深度掙紮之中,她很辛苦,很痛苦,無法割捨這些情意。
時間不等人,大長老知道,隻有唯一的機會才能救他們,她越是擔心這些弟子,越是痛苦,這是某種極端的矛盾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