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
祭出壇鏡剎那，頓感身體一鬆，隨即秦壽就沒入了神廟中。
進入神廟，那種被窺視的感覺完全消失。
“這裏是非常安全的。”
“起碼現在是。”
他們沒有著急開啟第一層大殿的門，不然會像上次一樣莫名其妙就傳送。
嗡……
就在此刻，手中的壇鏡猛的震動，秦壽抬起手看了一眼竟然發現這玩意表麵上竟然有密密麻麻的裂紋。
“有東西要出來？”
秦壽暗道不好，那玩意如果要出來，自己還真不是對手。
“怎麼辦。”
嗡！
又是一道震動傳出，細微的裂縫蔓延整個鏡麵，彷彿下一刻就要碎開。
“快撐不住了。”
秦壽有種感覺，隻要再來一擊，這個壇鏡就會碎裂，彼時那玩意就會出來。
“走！”
此時根本來不及打量這大殿中的各個傳送門了，秦壽朝著之前開啟的那個最近的便衝進去。
之前是神鵰，排列最近，就算有偏差也是武俠世界，不會太遠。
至於大殿深處的那些傳送門，現在的他還沒這能力驗證。
哢嚓！
門上符文運轉，大門開啟瞬間，秦壽便被一股巨大的力道吸進了其中。
至於壇鏡，管不了一點，性命要緊。
時光不問趕路人！
剎那永恆！
秦壽醒來時，已經不知道過了多少年。
“過了多少年？”
“近兩百多年了。”
秦壽一臉唏噓，望向王語嫣，此時的王語嫣麵容枯槁，白髮蒼蒼，一副行將就木的神色。
雙眼前綁著一塊錦帶，將她那雙沒有眼球的眼睛遮擋。
“近兩百多年了，你怎麼過來的?”
強如秦壽，都不由得對王語嫣這些年的經歷產生好奇。
“就這樣過來。”
現在的王語嫣沉穩，冷靜，彷彿一位歷經滄桑的老者，一言一行都帶著人生哲理。
“嗯，你變了。”
“不是我變了，是你沒變。”
“我們到了什麼朝代？”
“宋末，元初。”
“我對你的經歷很感興趣，可以分享嗎？”
“可以。”
王語嫣坐在楊村，村口的老槐樹下，開始講她這離奇的一生。
“我來到這世界開始……”
從王語嫣來到的世界是天龍世界。
以一個普通瞎眼老太婆的形象出現在所有人視野中，沒有人會注意上她，特別是沒有半點武功。
她以一個旁觀者的視野，看到了原版王語嫣的年輕一生，從什麼也不懂事的小白，走出曼陀山莊，追尋慕容復的足跡。
到最後，西夏跳進井中自殺，每到關鍵時候她都很想出手乾預，可惜自己這副身體一點武功都沒有。
好幾次差點被打死，好在最後觸發秦壽的被動防禦，又有氣運傍身，被主角們救了幾次，這才死裏逃生。
所以，乾預不了，也無法乾預，隻能做一個過客，看自己一生如何走完。
很快多年過去，以為自己會老死，結果關鍵時候身體內迸發一股強大生機，又撐了過去。
又兩百多年過去，這一百多年裏，他經歷了國家紛亂動亂，經歷了戰爭，經歷了逃難，經歷了南遷，經歷了許許多多能人異士北上抗金，抗元……
從天龍活到了神鵰，再從神鵰活到了射鵰，射鵰活到了現在。
這些年中，認識了很多很多人，比如有名的才子【李清照】，王語嫣與李清照結伴逃難，期間被追殺好幾次險象環生。
聽過很多江湖中的強者劍魔獨孤求敗，王重陽，江南七怪，楊康，郭靖，小龍女，楊過，郭襄，張君寶……等人的傳說。
她一路南下來到了現在貴州地帶一個楊家村，是跟隨楊家將的後人來到此處建立了村落。
很多中原逃難的人，從北南下兩河兩湖，河北河南，湖北湖南進入江西，從江西到湖南，從湖南再進貴州。
“所以，現在是元朝？”
“對，是叫大元，這些人如畜生一樣，連老人都不放過，一點武德也沒有。”
王語嫣提起大元時臉上浮現出怒容，當年死在她身前的人實在太多。
可那時秦壽沒有醒來，她沒有任何能力救人。
隻能像個縮頭烏龜一樣躲著，不敢出半點聲音。
這種感覺一度使得王語嫣抑鬱了很久。
“嗯，那你經歷那麼久，有什麼感悟嗎？”
“感悟？”
“對。”
“能有什麼感悟，死又死不了，眼又是瞎的，靈識還沒恢復，活著隻能看一個個熟悉的人死在自己麵前卻無能為力，那種痛苦你經歷過嗎？”
“沒有經歷過，也不想經歷。”
“沒經歷過，你跟我談什麼感悟？現在我想殺戮，想將大元滅掉，想將那些欺負過我的人統統滅掉。”
“嗯，可以，隻要你想，就算將整個世界的人殺掉，我都不會拒絕，你確定真要這樣做嗎？”
秦壽聲音落下，王語嫣聲音啞然，不由得愣住。
“我不知道。”
“經歷那麼多事情，我感覺我對那些事根本就沒什麼仇恨值，隻有提起時內心會有一絲絲動容，除此外我或許已經忘記他們的存在了。”
“真的能忘記，那些死在你麵前的人不會夢到他們嗎？”
“當然會夢到，我會內疚，會痛苦，會恨當時的自己為什麼不重修，為什麼不掌握很大的武功，然後大殺四方，將那些對我好的人救下。”
“但你沒有那麼做，不是？”
“是啊，我沒有那麼做，我為什麼不這樣做呢？”
王語嫣呢喃，她經歷過凡人的幾乎幾輩子的事情，可惜卻想不通為什麼。
秦壽則在一旁緩慢開導，讓她念頭通達。
“我為什麼不重修呢？”
“我有足夠的時間，不，我根本不知道還有那麼長的時間，我來不及啊。”
王語嫣抱著頭，她想哭，奈何沒有了眼睛，連眼淚都沒有。
嗚嗚……
嗚咽地聲音響起令人心疼。
“王婆婆怎麼哭了？”
楊家村一群小孩圍了過來，眼睛水汪汪地打量著王語嫣。
“王婆婆不哭，是誰欺負你了，你告訴我們，我們幫你。”
“對呀王婆婆，我們有彈弓，能打壞人。”
“婆婆不哭，我們帶你回家。”
幾個小女孩握著王語嫣那滿是皺紋的手，安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