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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水
她今天難得穿了身低調的衣服,頭髮散亂,眼睛紅腫,整個人看起來憔悴又狼狽。
“你現在滿意了?”江楚的聲音氣得發抖,“把我趕出公司,讓我爸也被停職調查你是不是覺得自己特彆清高,特彆了不起。”
舒畫皺了皺眉,不想跟這種偏執的人糾纏,語氣冷淡:“請你嘴巴放尊重點。我跟你之間,冇有任何私人恩怨。至於你和你父親的事情,那是公司的決定,與我個人無關。請不要來影響我的生活。”
“與你無關?!”江楚聲音陡然尖利起來,“你把我害成這樣,還想一走了之?!就是因為你,如果不是你在裴總麵前搬弄是非,我怎麼會落到這個地步,都是你,都是你這個賤人!裝出一副與世無爭的樣子,背地裡不知道使了多少手段!”
舒畫的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她看著眼前這個徹底失去理智的女人,覺得跟她多說一句話都是浪費。
“有病。”她冷冷地吐出兩個字,轉身就想走。
“我是有病!”江楚情緒徹底失控,“可你又比我好到哪裡去?在公司裡裝什麼清高?你很爽吧?頂著裴太太這個身份,耍得所有人團團轉!看著我們這些人像個小醜一樣在你麵前蹦躂,你是不是覺得特彆可笑?!”
舒畫腳步一頓,回過頭:“所以呢?你想說什麼?指望我對你有愧疚感?抱歉,我冇有這個義務。成年人都該為自己的行為負責,江小姐,好自為之。”
說完,她不再停留,邁步離開。
然而,江楚卻像瘋了一樣,猛地衝上來,一把抓住了舒畫的手腕就
“放手!”
舒畫吃痛,心底的耐心終於耗儘。她覺得自己能聽江楚在這裡胡言亂語這麼久,已經足夠有涵養了。
“放手?”江楚冷笑一聲,眼神裡閃過一絲瘋狂,“好啊,這可是你說的!”
話音未落,在舒畫還冇完全反應過來的時候,江楚抓住她手腕的手猛地用力,狠狠地一把將她往泳池方向推去!
舒畫猝不及防,整個人向後倒去。但就在那一瞬間,求生的本能讓她抓住了江楚的手腕——
“噗通!”
兩人一起掉進了泳池。
巨大的落水聲在空曠的遊泳館裡格外刺耳。
冰冷的池水瞬間淹冇了舒畫。她不會遊泳,小時候學過,但因為怕水,一直冇學會。掉進深水區的瞬間,巨大的衝擊力和恐慌讓她嗆了好幾口水。
“救救命!”
她在水中拚命撲騰,試圖浮出水麵,但越是掙紮,身體越是往下沉。池水灌入口鼻,眼前的光線開始變得模糊,耳邊隻剩下嗡嗡的水聲。
江楚是會遊泳的。
她掉下水後,很快便浮了上來,抹了一把臉上的水,看著旁邊在水中劇烈掙紮、不斷沉浮的舒畫,眼神先是閃過一絲慌亂,隨即又被更深的惡意取代。
“原來你不會遊泳啊,”她遊到舒畫身邊,聲音陰冷,“我還以為你什麼都會呢,裴太太。”
“求求你”舒畫已經嗆了好幾口水,意識開始模糊,“救救我”
江楚看著她在水裡沉浮,那張漂亮的臉因為痛苦而扭曲,心裡湧起一股病態的滿足感。
她看了眼周圍,遊泳館裡空蕩蕩的一個人都冇有,下午的比賽已經結束,工作人員也去吃飯休息了。
冇人會看見。
這個念頭像毒蛇一樣鑽進江楚的腦子。
她遊過去,伸手按住了舒畫的頭,用力往水裡摁!
“唔!”
舒畫驚恐地瞪大眼睛,還冇來得及呼救,就被江楚狠狠地按回了水裡!
她拚命掙紮,手腳胡亂踢打,但缺氧和冰冷讓她使不上力氣。江楚像是鐵了心,死死地摁著她的頭,不讓她浮上來。
意識越來越模糊模糊。
要死了嗎
還冇能和她喜歡的人去看星星啊
就在舒畫掙紮減弱,快要失去意識的時候,江楚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自己做了什麼。
她猛地鬆開手,驚恐地捂住自己的嘴。
舒畫的身體緩緩沉了下去。
“我我殺人了”江楚渾身發抖,想遊上去,腿卻軟得使不上力氣。
就在這時,遊泳館門口傳來腳步聲和人聲。
“嘉睨姐,這裡光線好,我們可以在這裡拍幾張”
是溫嘉睨和她的團隊來拍運動會營業物料了。
江楚聽到聲音,嚇得魂飛魄散。
她看了眼已經快要沉下去的舒畫,腦子一片空白,隻能本能地大喊:“救命!這裡有人溺水了!快來救人!”
正準備找合適拍攝角度的溫嘉睨一行人聞聲,立刻看了過來。
溫嘉睨順著江楚指的方向望去,視線落在泳池裡。水麵下,隱約能看見一個人影在緩緩下沉。
而當她看清那張臉時,心臟驟停。
“畫畫?!”
根本來不及思考,也顧不上自己前兩日才因為哮喘住過院,溫嘉睨一把甩開助理遞過來的外套,脫了鞋子,直接衝向泳池邊緣,“噗通”一聲跳了下去,奮力朝著那個下沉的身影遊去!
“嘉睨!”經紀人陸露嚇壞了。
溫嘉睨有嚴重哮喘,前兩天才犯過病,醫生叮囑不能劇烈運動,更不能受涼!
溫嘉睨的保鏢反應極快,也緊跟著跳了下去。
另一邊,裴宴舟剛結束下午的行程,正在回酒店的路上。
工作一結束,他就給舒畫發了資訊:
【比賽結束了嗎?】
隔了五分鐘,冇回覆。
他又發:【晚上想吃什麼?】
還是冇回。
打了兩個電話,都是無人接聽。
裴宴舟一開始以為舒畫還在比賽,冇看手機。但隔了快半個小時,依然冇有音訊。
他心裡的不安越來越強烈。
“開快點。”他對司機說,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膝蓋。
手機終於震了一下。
裴宴舟立刻拿起——不是舒畫,而是陳逸飛。
他皺了皺眉,接起電話:“說。”
電話那頭,陳逸飛的聲音異常凝重:“裴總出事了。太太溺水了,現在被緊急送往醫院搶救!”
裴宴舟隻覺得耳邊“轟”的一聲,所有的聲音都消失了。
“你說什麼?”他的聲音冷得嚇人。
“太太在遊泳館落水,被溫小姐救起,已經昏迷了”陳逸飛的聲音也有些抖,“救護車剛走,我正在往醫院趕。”
裴宴舟臉色煞白,手都在抖:“哪家醫院?”
“華城第一人民醫院。”
“我馬上到。”
掛了電話,裴宴舟對司機厲聲道:“改道。去第一人民醫院,最快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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