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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矯情
裴宴舟的襯衫對她來說太大了,下襬幾乎到她大腿中部,袖子要卷好幾圈。但布料很柔軟,帶著他身上那種淡淡的味道。
她趕緊爬上床,用被子將自己裹緊,隻露出一個小腦袋。被褥間滿是他的氣息,將她層層包裹。疲憊和安心感同時襲來,她抱著枕頭,很快沉沉睡去。
這一覺,直接從下午三點半睡到了晚上八點。
舒畫醒來時,外麵天已經全黑了。休息室裡冇開燈。
她懵懵地坐起來,看著窗外華燈初上的城市夜景,突然有一種強烈的孤獨感——像是被全世界拋棄了,一個人被困在黑暗裡。
溺水時的恐懼與無助,失憶後的迷茫這些情緒在這一刻突然翻湧上來。
她這段時間的情緒其實一直不怎麼好。雖然每天都有朋友家人陪著,裴宴舟也對她也很好,幾乎有求必應。但心底深處,總有種說不清的悵然若失。
她屈膝,抱著自己的膝蓋,把臉埋進去。
眼眶開始發熱。
就在這時,休息室的門被輕輕推開了。
“睡醒了嗎?”裴宴舟的聲音傳來。
舒畫一聽到他的聲音,那些憋著的情緒就有些控製不住了。她抬起頭,聲音哽咽,帶著明顯的委屈:“裴宴舟”
裴宴舟立刻察覺到她情緒不對。他快步走進來,開啟燈。
暖黃的光線瞬間充滿房間。
他看見舒畫坐在床上,眼眶紅紅的,像隻受驚的小兔子,無助地看著他。
心臟瞬間被揪緊了。
“怎麼了?”他快步走到床邊,坐下,伸手將她摟進懷裡,“睡醒看不見我,害怕了?”
舒畫靠在他懷裡,雙手緊緊地抓著他的衣襟,點了點頭,眼淚不受控製地掉下來。
裴宴舟輕輕拍著她的背,像哄孩子一樣:“冇事了,我在這兒呢。剛纔開會開得有點久,是我不好。”
舒畫在他懷裡緩了一會兒,情緒漸漸平複下來。她鬆開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擦了擦眼淚:“對不起啊我可能有點兒矯情了。莫名其妙就”
“不是矯情。”裴宴舟認真地看著她,認真,“畫兒,你有這樣的情緒,是非常正常的。經曆了過那樣的事,記憶又出現空缺,感到害怕、不安、孤獨,都很正常。沒關係的,我們慢慢來就好,我會一直陪著你。”
他的理解和包容,讓舒畫心裡那點自我懷疑和尷尬消散了不少。她吸了吸鼻子,小聲說:
“謝謝你裴宴舟。”
“跟老公說謝謝做什麼?”裴宴舟輕輕颳了下她的鼻子,“夫妻不就是應該這樣嗎?你能依賴我,能信任我,我開心還來不及。不要把自己想象成負擔,好嗎?”
他眼神裡滿是包容。
舒畫點點頭:“好。”
裴宴舟這才注意到她穿的衣服——是他的襯衫。
寬大的襯衫鬆鬆垮垮地套在她身上,領口敞開,露出纖細的鎖骨和一小片白皙的肌膚。她的頭髮有些淩亂,幾縷碎髮貼在頰邊,眼眶還紅著,整個人看起來有種脆弱又誘人的美感。
從他這個俯視的角度,恰好能窺見一片細膩如玉的肌膚和若隱若現的、飽滿柔軟的弧度。
他眸色不受控製地微微一暗。
舒畫順著他的視線低頭一看,臉“唰”地紅了:“我、我那個睡覺冇衣服換”
話冇說完,裴宴舟已經俯身,溫熱的唇瓣落在了她纖細脆弱的脖頸上,輕輕一吻。
不是簡單的觸碰,而是帶著濕意的舔吻。
酥酥麻麻的感覺瞬間從鎖骨蔓延開來,舒畫整個人一顫,下意識地縮了下肩膀。
她的雙手不自覺地攀上他的肩膀。
裴宴舟的吻開始向下遊移,順著鎖骨的線條,留下濕熱的痕跡。手也探進襯衫下襬,撫上她纖細的腰肢,輕輕摩挲。另一隻手則悄然解開了襯衫的又一顆鈕釦。
更多的風景展露眼前。
舒畫雖然緊張,但冇有推開他。她發現自己其實很喜歡這種感覺。
喜歡他的觸碰,喜歡他的親吻,喜歡他帶來的那種親密和安全感。
兩人倒在床上。
裴宴舟壓在她身上,繼續吻她的唇。這個吻比之前的都要深,都要熱。舒畫被他吻得暈乎乎的,身體軟成一灘水。
她能感覺到他的身體變化,也能感覺到自己的反應。
就在情況越來越失控,幾乎要走到最後一步時,裴宴舟的動作卻猛地停了下來。
舒畫還沉浸在親吻裡,突然停下,有些茫然地睜開眼:“怎麼了?”
“這裡冇東西。”裴宴舟聲音沙啞得厲害。
舒畫反應了幾秒,才明白他說的“東西”是什麼。但看著他忍耐的樣子,心裡又軟又漲,小聲說:“那…就不用啊。”
裴宴舟看著她:“確定?”
“我們不是夫妻嘛”舒畫的聲音小了些,“用不用好像也沒關係吧?”
裴宴舟卻搖頭:“不行。”
“為什麼?”舒畫甚至有點委屈,手臂勾住他的脖子,不讓他離開。
裴宴舟看著她撩人又帶著誘惑的眼神,喉結劇烈滾動,幾乎用儘所有自製力纔開口:“現在還不行。”他頓了頓,看著她清澈的眼睛,解釋道,“現在不想讓你有孩子。”
舒畫愣住了。
這個理由她冇想到。
裴宴舟深吸一口氣,試圖從她身上起來,去衝個冷水澡冷靜一下。
可舒畫卻不想讓他走。或許是剛纔的情緒崩潰讓她格外渴望親密,或許是身體的本能記憶在驅使,又或許,隻是單純地不想看他這樣難受。
她勾著他脖子的手臂用力,將他重新拉下來,然後湊到他耳邊,用氣音,羞澀又大膽地說:
“我…我在安全期,沒關係的。”
轟——!
這句話,像是一把火,徹底燒斷了裴宴舟腦海中那根名為“理智”的弦。
他身體瞬間緊繃,目光灼熱得幾乎要將她點燃:“確定要繼續?”
舒畫看著他,點了點頭。主動仰起臉,吻了吻他的唇角。
裴宴舟這下哪裡還有理由拒絕?
他早就憋不住了。
從她出事到現在,他不敢碰她,怕她害怕,怕她牴觸。每天抱著她睡覺,都是煎熬。
現在她主動,他怎麼可能拒絕?
燈被關掉了。
黑暗中,隻剩下彼此的呼吸和心跳。
舒畫雖然冇有了之前的記憶,但身體對裴宴舟卻很熟悉,一點牴觸的感覺都冇有。相反,她的身體本能地迎合他,接受他。
整個過程,裴宴舟都很溫柔,很小心,時刻注意著她的反應。
結束後,舒畫累得連手指都不想動。
裴宴舟還壓在她身上。
“裴宴舟”舒畫聲音軟綿綿的,“我要被你壓死了”
裴宴舟低笑,非但冇起來,反而將她摟得更緊,埋首在她頸窩深吸了一口氣,悶聲道:“不會。”
“走開啦”舒畫推了推他,冇推動。
裴宴舟抬起頭,在黑暗中精準地找到她的唇,又親了一下,才用帶著饜足笑意的語氣,在她耳邊低聲說:走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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