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離淵懸於三界夾縫的虛空裂隙之中,是天道專為“情根深種、逆天難拆”的魂靈設下的共生煉獄,此地無天無地、無光無聲,唯有濃稠如墨的寂離霧瀰漫四野,霧中藏著無形的共生魂絲,將淩滄瀾與清沅僅剩的兩縷本源殘魂死死纏繞,魂絲入髓,彼此魂脈相連、痛感相通、命數相縛,一存俱存,一亡俱亡,卻又要靠吞噬對方魂息維繫自身魂體不散,愛意越深,魂絲纏得越緊,互噬的痛感便越刺骨,半步不離是死,咫尺相隔亦是死,連放手、連遺忘、連獨自赴死都成奢望。
五大寂離淵禁律:
其一,魂絲共生律:兩縷殘魂被天道本源魂絲纏繞繫結,魂脈完全相通,一方魂體受損,另一方同步承受雙倍痛感,一方魂息消散,另一方即刻同歸於盡,無任何掙脫可能;
其二,互噬求生律:寂離霧無任何養分,殘魂需依靠吞噬對方魂息維持魂體不散,每日日出霧動之時,共生魂絲自動啟動互噬,不吞噬則自身魂體快速消融,吞噬則對方魂體劇痛受損;
其三,愛噬相生律:互噬痛感與愛意深度繫結,心中愛意、執念、牽掛越濃,魂絲勒緊的力度越強,互噬的痛感便越烈,心如止水則痛感稍減,動情念動即魂核炸裂;
其四,封念脫淵律:唯一脫離寂離淵的方法,是持天道賜下的封魂印,親手將對方的魂念徹底封禁,使其淪為無思無想、無愛無恨的魂傀,封禁者可脫離煉獄,重獲新生;
其五,魂傀同縛律:封禁對方後,封禁者雖能脫身,卻會永遠背負對方的魂息印記,每動一次情念,便會觸發封禁反噬,魂傀永困寂離淵,永世不得解脫,且封禁一旦解除,兩人即刻魂飛魄散。
一、淵鎖殘魂,絲纏魂髓,共生互噬初嘗痛
濃稠如墨的寂離霧充斥著整片虛空裂隙,沒有半分光線,沒有半分聲響,連時間的流逝都在此處停滯,唯有霧中浮動的細碎寒芒,是兩縷殘魂殘存的微光。虛空正中,無形的共生魂絲如同千萬根泛著冷白光澤的細針,將淩滄瀾與清沅的殘魂死死纏繞,魂絲穿透魂體,紮入魂核,把兩道原本虛弱到極致的殘魂,牢牢綁在方寸之間,相距不過半尺,伸手可及,卻又如同隔著萬重深淵。
淩滄瀾的殘魂凝作極淡的銀青色,在寂離霧中若隱若現,魂體薄如蟬翼,彷彿一陣風就能將其吹散,本源魂核處,被三根最粗的共生魂絲穿透,絲絲縷縷的魂息順著魂絲,緩緩流向對麵的清沅,同時,也從清沅的魂體中,汲取著微弱的魂息,維繫著自身不被寂離霧消融。他緩緩睜開魂眸,眸中沒有往日的溫潤,隻有一片茫然,隨後,過往所有的記憶如同潮水般湧來,桃林初見、星河相守、斷塵訣別、無念相擁、歸墟化潮、忘川殞身,萬世情劫的苦楚與溫柔,清晰地刻在魂念之中,分毫未忘。
可這份清醒,瞬間被極致的痛感取代。
穿透魂核的共生魂絲猛地一緊,寂離霧開始微微湧動,互噬求生律自動觸發,每日一次的魂息互噬,如期而至。沒有任何徵兆,沒有任何緩衝,清沅魂體中的一縷微弱魂息,順著共生魂絲被抽離,傳入他的魂核,而他自身的魂息,也同步被抽走,送入清沅的魂體,一來一回,魂絲如同鋒利的刀刃,在魂核上來回切割,蝕骨的劇痛瞬間席捲全身,淩滄瀾的魂體猛地一顫,銀青色的魂光瞬間黯淡,險些直接潰散。
他能清晰感受到,那縷屬於清沅的魂息,帶著她獨有的溫潤氣息,融入自己魂核的瞬間,帶來了一絲微弱的暖意,可隨之而來的,是魂絲拉扯的劇痛,是看著自己吞噬她魂息的愧疚與絕望。他不想吞噬她,不想傷害她,可他根本無法控製,共生魂絲不受他的意誌支配,寂離淵的法則不容違抗,不吞噬,他的魂體就會被寂離霧徹底消融,而他一消融,魂絲共生律觸發,清沅也會跟著一同魂飛魄散。
同樣的劇痛,也在清沅的魂體中爆發。
她的殘魂凝作極淡的粉白色,比淩滄瀾的魂體更加虛弱,魂核處的共生魂絲勒得更緊,每一次魂息互噬,都像是將她的魂核生生撕開一道口子,粉白色的魂光不斷閃爍,她緊緊咬著無形的魂唇,強忍著不讓自己發出痛呼,可魂體的顫抖卻無法抑製,淚水順著魂體滑落,融入寂離霧中,瞬間消失無蹤。
她也記得所有事,記得他為她受的所有苦楚,記得她為他赴的所有死亡,記得他們歷經萬世,終究逃不過天道的懲戒,終究落入這無解的煉獄。她能感受到淩滄瀾的愧疚,感受到他的絕望,感受到他魂體中的掙紮,那份心疼,比互噬的劇痛更讓她難受,可她同樣無法控製這一切,無法掙脫魂絲的束縛,無法停止這場相愛相殺的互噬。
“清沅……”淩滄瀾開口,聲音微弱到幾乎聽不見,每一個字都牽扯著魂核的痛感,讓他的魂體再次一顫,“對不起,我……我不想這樣的。”
他恨這寂離淵,恨這共生魂絲,恨這天道無情的法則,更恨自己無能,連保護她都做不到,反而要靠吞噬她的魂息活下去,還要眼睜睜看著她因為自己,承受著同樣的、甚至更甚的劇痛。
清沅緩緩抬眸,看向近在咫尺的淩滄瀾,粉白色的魂眸中滿是溫柔,沒有絲毫怨恨,沒有絲毫責怪,隻有滿滿的心疼與不捨。“我不怪你,滄瀾。”她輕聲回應,聲音同樣虛弱,卻帶著無比的堅定,“這不是你的錯,是我們的命,我陪著你,無論多痛,我都陪著你。”
他們相距半尺,能看清彼此魂體上的傷痕,能感受到彼此的痛感,能觸碰到彼此的魂息,卻不能相擁,不能靠近,甚至不能多看對方一眼——因為愛噬相生律,隻要心中動情,隻要眼底流露出愛意,共生魂絲便會瞬間勒緊,互噬的痛感便會翻倍。
淩滄瀾慌忙移開視線,不敢再看她,生怕自己眼底的愛意與心疼觸發魂絲,讓她承受更多痛楚,可越是壓抑,心中的愛意便越濃烈,魂絲勒緊的力度便越大,互噬的痛感便越烈,形成一個無解的死迴圈。
寂離霧依舊濃稠,共生魂絲依舊纏繞,互噬的痛感依舊持續,沒有盡頭,沒有希望,沒有解脫。他們被困在這方寸之間,共生相依,卻又互噬相傷,活著,就是一場無休止的折磨,愛著,就是一種徹骨的刑罰,連死亡都成了奢望,因為死亡,意味著拉著對方一同覆滅。
淩滄瀾能感受到,清沅的魂息越來越微弱,每一次互噬,她失去的魂息都比他多,她的魂體越來越單薄,越來越透明,隨時都會徹底潰散。他拚命壓製著自己的愛意,拚命讓自己心如止水,試圖減輕魂絲的痛感,試圖讓她少受一點傷,可無論他怎麼努力,魂絲依舊纏繞,互噬依舊持續,她的魂息,依舊在一點點消散。
他知道,長此以往,不用太久,清沅的魂體就會被互噬殆盡,而他,也會跟著一同魂飛魄散,他們終究,還是逃不過同歸於盡的結局,可這一次,不是為了相守,不是為了成全,而是被天道逼著,互相吞噬,互相傷害,直至一同消亡。
他不甘心,他不能讓她死,不能讓她因為自己,落得如此淒慘的結局,哪怕隻有一絲希望,他也要找到解脫之法,哪怕要他付出一切,哪怕要他永世不得超生,他也要護她周全。
可寂離淵中,一片死寂,沒有任何生機,沒有任何出路,隻有共生互噬的法則,隻有無盡的痛苦與絕望,彷彿天道早已註定,他們的愛,本就是原罪,唯有互相毀滅,方能終結這場萬世情劫。
二、痛入魂核,愛深噬烈,方寸煉獄寸心殤
寂離淵的虛空沒有晝夜之分,可互噬的週期從未改變,每一次寂離霧湧動,便是一次魂息互噬,每一次互噬,都讓兩人的魂體更虛弱一分,痛感更深刻一分,心中的絕望更濃重一分。
不知經歷了多少次互噬,淩滄瀾的銀青色魂體,依舊勉強維持著形態,可魂核處的傷痕已經密密麻麻,深可見底,每一次魂絲抽動,都像是要將他的魂核生生撕裂。他拚盡全力,將大部分互噬的痛感轉移到自己身上,靠著魂絲共生的痛感相通,硬生生替清沅承受了大半折磨,哪怕自己的魂體瀕臨潰散,也不願讓她多受一絲痛楚。
他刻意壓抑著所有情緒,不讓自己有半分愛意流露,眼神始終空洞,心如冰封,試圖憑藉心如止水來緩解魂絲的勒緊,減少互噬的損耗。可即便如此,每當他感受到清沅魂體的顫抖,感受到她微弱的呼吸,心中的心疼與愛意便會不受控製地翻湧,魂絲瞬間收緊,劇痛瞬間爆發,讓他渾身冷汗,魂體搖搖欲墜。
清沅的粉白色魂體,已經變得近乎透明,魂核的光芒黯淡到極致,連維持人形都十分艱難,隻能依靠淩滄瀾轉移過來的微弱魂息,勉強維繫著不散。她能感受到他的付出,感受到他替自己承受的劇痛,感受到他刻意壓抑的愛意,心中的酸楚與心疼,比互噬的痛感更讓她難以承受。
“滄瀾,別再替我扛了,你會撐不住的。”清沅的聲音細若蚊蚋,魂體輕輕晃動,險些直接消散,“我們本就共生同命,痛要一起受,魂息要一起耗,我不要你獨自承受這一切。”
她知道,他是想護著她,想讓她多活一刻,可這樣下去,他會先一步魂體潰散,到時候,她還是會跟著一同消亡,他的犧牲,根本毫無意義,隻會讓她在臨死前,承受更多的愧疚與痛苦。
淩滄瀾搖頭,依舊死死壓製著心中的情緒,聲音冰冷,沒有半分溫度,這是他能想到的,唯一能讓她少受痛楚的方法:“別說話,儲存魂息,這是我的事,與你無關。”
他故意用冷漠的語氣,故意裝作毫不在意,試圖讓她心中的愛意淡一些,讓魂絲的痛感輕一些,可他眼底深處的心疼與擔憂,卻早已出賣了他。清沅看得懂,她懂他的隱忍,懂他的付出,懂他所有的口是心非,正是因為懂,她才更加心痛,更加難受。
愛噬相生律在此刻展現得淋漓盡致,他們越是深愛,越是牽掛,魂絲便越緊,互噬便越烈,越是想護著對方,越是會給對方帶來更深的痛苦。這份刻入魂骨的愛意,在寂離淵中,不再是溫暖的牽絆,而是致命的毒藥,是勒緊彼此的枷鎖,是讓他們互相折磨的根源。
有一次,淩滄瀾看著清沅因為魂絲劇痛,魂體蜷縮在一起,粉白色的魂光忽明忽暗,心中的心疼瞬間衝破壓製,眼底的愛意再也無法隱藏,脫口而出:“清沅,別怕,我在。”
僅僅一句話,僅僅一絲情念動,共生魂絲瞬間暴漲,如同無數根鋒利的鋼針,狠狠紮入兩人的魂核,互噬的痛感瞬間翻了十倍,淩滄瀾的魂體猛地炸開一道傷口,銀青色魂息大量飄散,清沅的魂體更是直接潰散了小半,險些徹底化作虛無。
“呃啊——”
兩人同時發出痛呼,魂體劇烈顫抖,蜷縮在原地,承受著魂核炸裂般的劇痛,許久都無法平復。
淩滄瀾看著自己無意間造成的傷害,看著清沅潰散的魂體,心中充滿了悔恨與自責,他恨不得立刻毀掉自己的魂念,讓自己徹底忘卻一切,這樣就能不再動情,不再讓她受苦。可他不能,他一旦魂念消散,她也會跟著死亡,他連自我了斷的權利都沒有。
“對不起……對不起……”他一遍遍道歉,聲音哽咽,魂體微微顫抖,滿心都是絕望,“我不是故意的,我再也不會了,再也不會了……”
清沅忍著劇痛,緩緩抬起手,想要觸碰他,想要安慰他,可指尖剛要碰到他的魂體,共生魂絲便再次收緊,劇痛傳來,讓她的手猛地縮回。“我不怪你,滄瀾,真的不怪你。”她溫柔地看著他,眼底沒有絲毫怨恨,隻有滿滿的理解與愛意,“是我們的愛太深,深到天道都容不下,深到成了我們的枷鎖,這不是你的錯,從來都不是。”
他們相愛,何錯之有?
不過是天道無情,不過是宿命難違,不過是他們的愛,在三界法則麵前,太過渺小,太過不堪一擊,終究隻能淪為煉獄中的囚徒,互相折磨,直至消亡。
方寸之間,成了永生的煉獄,每一寸空氣,都充滿了痛感,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魂核的傷痛,每一次對視,都觸發著魂絲的勒緊。他們守著彼此,愛著彼此,卻又傷害著彼此,折磨著彼此,想活,要吞噬對方的魂;想死,要拉著對方同亡;想愛,是砒霜;想忘,忘不掉;想逃,逃不開。
淩滄瀾看著清沅日漸虛弱的魂體,看著她強顏歡笑的模樣,心中的絕望越來越濃,他知道,這樣下去,他們遲早會一同魂飛魄散,他必須找到出路,必須找到解脫之法,哪怕這條路,是讓他永世痛苦,他也要走下去。
就在這時,寂離霧深處,一道冷白的光芒緩緩浮現,光芒之中,一枚泛著天道威壓的印璽緩緩旋轉,印身刻著“封魂”二字,正是天道賜下的,唯一能脫離寂離淵的封魂印。
同時,一道冰冷無情的天道之音,在兩人魂念中響起:“寂離共生,互噬無休,唯封魂一法可解,持印者封禁對方魂念,使其淪為無思魂傀,即可脫身,另者永困此淵,永世為傀,封禁不破,同命相依,破印則俱亡。”
唯一的出路,終於出現,可這條出路,卻比同歸於盡更加殘忍,更加誅心。
要麼,一同共生互噬,直至魂飛魄散,黃泉相伴;
要麼,一人持印封魂,脫身重生,另一人永困淵中,淪為無思無想的魂傀,永生永世,不得解脫。
沒有兩全之法,沒有折中之路,要麼同死,要麼一活一囚,永生相隔,永世不見,連同歸於盡的資格,都成了一種奢望。
淩滄瀾看著那枚封魂印,看著近在咫尺、虛弱不堪的清沅,心,瞬間沉入穀底,渾身冰冷,比寂離霧的寒意更甚,比互噬的痛感更痛。
他終於明白,天道從未給過他們生路,所謂的解脫,不過是另一場更殘忍的懲罰,是讓他們親手,毀掉彼此的愛意,毀掉彼此的念想,讓活著的人,帶著愧疚與印記永生,讓被困的人,淪為沒有意識的傀儡,永世孤寂。
三、封魂抉擇,一念萬劫,親手囚卿心成灰
封魂印懸浮在寂離霧中,冷白的光芒照亮了方寸虛空,也照亮了淩滄瀾與清沅絕望的臉龐。天道之音消散,可那殘忍的抉擇,卻牢牢壓在兩人心頭,讓他們連呼吸都帶著痛楚。
清沅看著封魂印,又看向淩滄瀾,眼底瞬間明白了一切,她輕輕笑了笑,笑容溫柔卻悲涼,輕聲道:“滄瀾,拿上封魂印,離開這裏吧。”
她早已做好了抉擇,她願意被他封禁,願意淪為永困寂離淵的魂傀,願意讓他脫離這煉獄,重獲新生,哪怕從此他忘了她,哪怕她永世孤寂,沒有意識,沒有念想,隻要他能活,能離開這無盡的痛苦,她便心甘情願。
淩滄瀾猛地搖頭,眼神決絕,沒有絲毫猶豫:“我不會這麼做,我絕不會封禁你,絕不。”
讓他親手封禁她的魂念,讓她淪為無思無想的魂傀,永困這死寂的淵底,而他自己,卻獨自脫身,獨活於世,他做不到,永遠都做不到。比起獨自活著,承受永世的愧疚與思念,他寧願與她一同魂飛魄散,一同消亡,至少,他們是在一起的,是相伴著離開的,不是一個獨活,一個永囚。
“可是我們沒有別的選擇了。”清沅的淚水再次滑落,魂體微微顫抖,“再這樣下去,我們都會死,都會一同消散,我不想你死,滄瀾,我隻想你好好活著,離開這裏,忘了這裏的一切,忘了痛苦,忘了我,好好活下去。”
她寧願他忘了她,寧願他獨自安好,也不願他陪著她,在這煉獄裏,互相折磨,直至一同消亡。她愛他,所以希望他能活,能脫離苦海,哪怕代價是自己永世為傀,永世不見天日。
“我不要忘了你,我不要獨自活著!”淩滄瀾嘶吼出聲,魂體劇烈顫抖,互噬的痛感與心中的痛楚交織在一起,讓他痛不欲生,“沒有你,活著還有什麼意義?我寧願和你一起死,也不要你永困於此,淪為沒有意識的傀儡,清沅,我們一起死,好不好?一起魂飛魄散,再也不受這天道折磨,再也不受這互噬之苦。”
他寧願死,也不願親手傷害她,不願親手將她推入永世的深淵,不願自己獨活,留下她一個人,在這死寂的淵底,永無解脫。
可清沅卻搖著頭,態度無比堅定:“我不準你死,淩滄瀾,我不準。你必須活,必須離開這裏,這是我最後的心願,你必須答應我。”
她知道,他心軟,他重情,他捨不得她,可正是因為如此,她才更要逼他,逼他做出抉擇,逼他離開這煉獄,逼他好好活下去。她不能讓他陪著她一起死,不能讓他的萬世苦楚,最終落得一個同歸於盡的結局。
兩人僵持著,互噬的痛感依舊持續,清沅的魂體越來越虛弱,越來越透明,隨時都會徹底潰散,淩滄瀾的魂體也佈滿了傷痕,魂核瀕臨崩碎,寂離淵的法則,不會給他們太多思考的時間,要麼抉擇,要麼一同消亡。
淩滄瀾看著清沅日漸消散的魂體,看著她堅定的眼神,看著她眼中的期盼與不捨,心中的掙紮與痛苦,達到了頂峰。他知道,她心意已決,無論他怎麼拒絕,她都會逼他這麼做,他知道,再僵持下去,他們真的會一同魂飛魄散,他知道,這是唯一的,讓她能留存一絲魂體的方法,哪怕隻是淪為沒有意識的魂傀,哪怕隻是永困淵底,至少,她還活著,還沒有徹底消散。
他緩緩閉上眼,淚水順著魂體滑落,融入寂離霧中,心中做出了那個讓他萬劫不復的抉擇。
他要拿上封魂印,封禁她的魂念,讓她永困寂離淵,淪為魂傀,而他,脫離煉獄,重獲新生,永世背負著她的魂息印記,永世承受著封禁反噬,永世活在愧疚與思念之中,永世不得心安。
這是他能想到的,唯一能讓她留存下來的方法,哪怕殘忍,哪怕痛苦,哪怕他從此生不如死,他也要這麼做。
緩緩睜開眼,淩滄瀾的眼神變得無比冰冷,沒有半分情緒,沒有半分愛意,隻有一片死寂,他抬手,朝著封魂印抓去,冷白的光芒落在他的指尖,帶著天道的威壓,刺痛著他的魂體,也刺痛著他的心。
清沅看著他終於做出抉擇,嘴角勾起一抹溫柔的笑意,眼底滿是釋然,沒有絲毫恐懼,沒有絲毫怨恨,隻是靜靜地看著他,輕聲道:“滄瀾,忘了我,好好活,下輩子,別再遇見我了,別再受這情苦了。”
淩滄瀾沒有說話,不敢看她的眼睛,生怕自己眼底的情緒泄露,生怕自己心軟,生怕自己放棄抉擇,他握著封魂印,指尖微微顫抖,一步步朝著清沅靠近。
半尺的距離,此刻卻如同萬裡長征,每一步,都踩在他的心上,讓他寸心成灰,每一步,都讓他的魂核劇痛,讓他痛不欲生。
他走到她麵前,停下腳步,看著她近在咫尺的臉龐,看著她溫柔的笑容,看著她虛弱的魂體,心中的愛意、愧疚、絕望、痛苦,瞬間翻湧,幾乎要將他吞噬,可他還是強忍著所有情緒,舉起了手中的封魂印。
“清沅,別怪我。”他輕聲開口,聲音冰冷,沒有半分溫度,隻有無盡的悲涼,這是他對她說的最後一句話,也是他騙她的一句話,他怎麼會怪她,他隻會怪自己,怪自己無能,怪自己親手封禁了她,怪自己永遠護不住她。
清沅笑著搖頭,眼底滿是溫柔:“我不怪你,從來都不怪你,滄瀾,我愛你,千載不悔。”
話音落下,淩滄瀾閉上眼,不再猶豫,將手中的封魂印,狠狠按在清沅的魂核之上。
封魂印瞬間爆發出刺眼的冷白光芒,天道封禁之力瞬間湧入清沅的魂核,原本靈動的粉白色魂眸,瞬間變得空洞,沒有半分情緒,沒有半分意識,共生魂絲緩緩鬆開,不再互噬,不再纏繞,可她的魂念,卻被徹底封禁,淪為了無思無想、無愛無恨的魂傀,靜靜懸浮在寂離霧中,再也沒有一絲生機,再也沒有一絲情緒。
她永困寂離淵,永世為傀,永世不得解脫。
而淩滄瀾,在封禁成功的瞬間,周身的寂離霧快速散去,共生魂絲徹底斷裂,他的魂體快速重塑,恢復了往日的仙身,一道虛空通道出現在他麵前,通往三界,通往新生,可他卻站在原地,看著眼前空洞無措的清沅,看著她被封禁的魂體,心,徹底死了,徹底碎了,寸寸成灰。
封魂印的反噬之力瞬間爆發,一道魂息印記,深深烙在他的魂核深處,永遠無法抹去,從此,他每動一次情念,每想她一次,便會觸發封禁反噬,魂核劇痛,生不如死,永世如此,不得解脫。
他親手封禁了自己最愛的人,親手將她推入了永世的深淵,親手斬斷了他們最後的牽絆,而他自己,獲得了新生,獲得了自由,卻永遠失去了她,永遠活在愧疚與痛苦之中,永遠不得安寧。
四、淵離人囚,印記蝕心,萬世孤寂終無憾
寂離霧漸漸散去,虛空裂隙緩緩閉合,淩滄瀾站在通道口,最後看了一眼淵底的清沅,她依舊靜靜懸浮在那裏,魂眸空洞,沒有意識,沒有念想,如同一個沒有靈魂的木偶,永困在那片死寂之中,永世不見天日。
他轉身,踏入虛空通道,沒有回頭,不敢回頭,怕一回頭,就會忍不住沖回去,解開封禁,與她一同消亡,怕一回頭,就會徹底崩潰,再也無法支撐下去。
回到三界,淩滄瀾重回仙尊之位,仙身絕塵,法力無邊,受人敬仰,可他卻永遠失去了笑意,失去了情緒,失去了所有的暖意,魂核處的封禁印記,時時刻刻提醒著他,他親手封禁了自己的愛人,親手將她永困深淵。
每當夜深人靜,每當他看到星河,看到桃林,看到世間所有溫柔的事物,心中的情念便會動,封禁印記便會發作,魂核劇痛,如同千萬根針在紮,比寂離淵的互噬之痛更甚,他蜷縮在仙座上,強忍痛楚,卻連一個可以傾訴的人都沒有,連一個可以思唸的人,都被他親手封禁,永無相見之期。
他走遍三界,尋找解開封禁的方法,尋找能救清沅的路,可天道法則森嚴,封魂印無解,封禁一旦落下,永世不得解開,一旦解開,兩人即刻魂飛魄散,他不敢賭,也不能賭,他隻能眼睜睜看著她永困淵底,隻能自己承受著永世的反噬與愧疚。
他再也沒有愛過任何人,再也沒有動過一絲情念,刻意壓製著所有情緒,心如死灰,獨守著九天仙宮,萬世孤寂,魂核處的印記,時時刻刻蝕心,時時刻刻提醒著他,他的餘生,都是用她的自由換來的,他的活著,都是用她的永世孤寂換來的。
而寂離淵底,清沅依舊靜靜懸浮在那裏,魂眸空洞,沒有意識,沒有念想,不知道時間流逝,不知道外界變遷,不知道那個愛她的人,正在三界之中,承受著萬世的孤寂與反噬,她隻是一個沒有靈魂的魂傀,永世困在那片死寂的深淵裏,無悲無喜,無愛無恨,直至三界崩塌,直至虛空泯滅。
他們終究,還是沒能逃過天道的懲戒,終究還是落得一個一活一囚、萬世相隔的結局。
他活著,卻生不如死,萬世孤寂,印記蝕心,永世活在愧疚與思念之中,再也沒有半分暖意;
她困著,淪為魂傀,永世孤寂,無思無想,再也沒有半分意識,再也記不起那個她深愛過的人。
沒有同歸於盡的悲壯,沒有化潮相守的溫柔,沒有斷情殞身的成全,沒有記憶清零的解脫,隻有最殘忍的陰陽相隔,隻有最絕望的萬世孤寂,隻有親手封禁愛人的錐心之痛,隻有永世蝕心的愧疚印記。
寂離淵寒,絲鎖殘魂,
共生互噬,愛深則損。
一念封魂,萬念俱焚,
卿為傀囚,我為孤魂。
印記蝕心,萬世空等,
相見無期,相守無門。
情斷淵底,念鎖凡塵,
一場深愛,終成離恨。
淩滄瀾獨坐在九天仙台,望著寂離淵的方向,魂核處的印記再次發作,劇痛席捲全身,他緩緩閉上眼,淚水滑落,心中默唸著那個刻入魂骨的名字,哪怕痛不欲生,哪怕萬世孤寂,他也從未後悔,愛過她,護過她,哪怕最終親手封禁她,也從未後悔。
因為他知道,這是他能讓她活下去的唯一方法,哪怕她永無感知,哪怕他萬世孤寂,隻要她還在,隻要她沒有徹底消散,便足夠了。
萬世孤寂,印記蝕心,
淵底魂傀,永無歸期。
愛已成殤,念已成寂,
此生無憾,唯餘別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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