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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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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憂墟懸於三界縫隙之外,是天道專為執念難消的情魂鑄就的幻夢囚籠,與此前無妄燼海、溯鏡淵、永寂寒淵的懲戒法則全然割裂,無共生鎖印、無憶碎寒紋、無燼火噬魂,自成一套“以樂為刑、以夢為誅”的極致虐局。此地無寒無苦、無刑無罰,放眼望去儘是人間盛景:春有桃林漫野,夏有荷風滿塘,秋有落霞染天,冬有落雪輕柔,是所有求而不得的情魂,最渴望抵達的無憂之地。

墟中核心是一方棲夢台,台邊生著千年不謝的相思花,花香能撫平神魂痛感,卻也能編織出最真實的溫情幻境,將受囚魂體困在“得償所願”的美夢裏,永世不醒。而天道佈下的死局,藏在幻境最深處——幻境存續,兩人神魂便會被夢境慢慢蠶食,百年之內魂飛魄散;主動破夢,幻境即刻崩塌,忘憂墟化為虛無絕域,兩人會即刻承受魂銷之刑,瞬間魂滅,連輪迴之機都徹底斷絕。

淩滄瀾與清沅的殘魂未被懲戒折磨,反而被天道投入忘憂墟,他們從一開始便知曉這是幻境,卻捨不得打破,貪戀這短暫的溫情,可看著彼此神魂日漸虛弱,終究選擇主動破夢,在魂飛魄散的最後一刻,放下所有苦楚,極盡溫柔地相擁、低語、託付,把所有未說出口的愛意、未完成的約定,盡數說盡、做盡,用最溫柔的方式,迎來最決絕的結局。

六大忘憂墟禁律:

其一,幻夢成真律:幻境完全貼合受囚者的心願,觸感、溫度、氣息皆為真實,無半分虛假,受囚者可自主掌控幻境劇情,卻無法改變神魂被蠶食的結局;

其二,夢蝕神魂律:身處幻境一日,神魂便被蠶食一分,百年為期,神魂徹底被夢境吞噬,魂飛魄散,無葯可解;

其三,破夢即死律:但凡有一人主動清醒,決意破夢,幻境即刻崩塌,忘憂墟化為虛無絕域,兩人即刻承受魂銷之刑,無任何緩衝;

其四,無憂無痛律:幻境之中,神魂無任何痛感,過往所有傷痛記憶皆被暫時封存,唯有溫情與歡喜,破夢瞬間,所有痛楚盡數回歸,加倍襲來;

其五,魂念相融律:幻境之中,兩人神魂相融,可感知彼此所有心思,無需言語,便知對方所想,無猜忌、無隔閡、無壓抑;

第六,永無來世律:無論夢破魂銷,還是夢盡魂滅,皆會徹底抹去三界痕跡,永世無輪迴、無重生、無重逢,連殘魂碎片都不會留存。

一、墟裡夢暖,歲歲相依,明知是幻仍貪歡

忘憂墟的風,永遠帶著相思花的淡香,拂在魂體上輕柔無比,沒有半分戾氣,沒有半分寒意,與此前所有絕域的冰冷殘酷截然不同。棲夢台坐落在墟中桃林深處,台邊鋪著柔軟的絨草,四周桃花終年飄落,落英鋪地,踩上去綿軟無聲,台邊的相思花纏滿欄杆,粉白花瓣隨風輕晃,花香漫溢,能撫平神魂所有褶皺。

淩滄瀾坐在棲夢台邊的青石上,手中握著一支竹笛,指尖輕按笛孔,緩緩吹奏著曲調,笛聲溫柔舒緩,沒有仙尊的淩厲,沒有殘魂的悲涼,隻有歲月靜好的安然。他身著一襲青布長衫,眉眼溫潤,髮絲用一根木簪簡單束起,沒有玄色仙袍的威嚴,沒有魂體殘破的憔悴,全然是人間尋常書生的模樣,溫和得如同春日暖陽。

清沅就坐在他身側,靠著他的肩頭,手中捧著一盞溫熱的花茶,杯口騰起淡淡的霧氣,氤氳了她的眉眼。她穿著素白布裙,鬢邊別著一朵新鮮桃花,髮絲柔順地垂在肩頭,沒有囚衣的束縛,沒有魂紋的侵蝕,眉眼間滿是恬淡溫柔,嘴角噙著淺淺的笑意,靜靜聽著他吹笛,指尖偶爾輕輕打著節拍,歲月安穩,時光綿長。

這是他們相識以來,最安穩、最溫柔、最圓滿的時刻,沒有天道的追殺,沒有三界的非議,沒有煉獄的折磨,沒有共生的煎熬,隻有彼此相伴,朝看桃花,暮賞落霞,晝品花茶,夜觀星辰,連呼吸都是溫柔的。

可他們都知道,這一切都是假的。

從踏入忘憂墟的那一刻起,他們便清晰地知曉,這是天道佈下的幻夢囚籠,眼前的安穩,是用神魂的消散換來的,這漫天桃花、溫柔笛聲、溫熱花茶,皆是幻境所化,一旦夢醒,便是萬劫不復。

魂念相融,讓他們無需言語,便知彼此心中所想,知曉對方都看破了幻境,知曉對方都貪戀這短暫的溫情,知曉對方都在看著彼此日漸虛弱的神魂,暗自揪心。

淩滄瀾的笛聲微微一頓,側眸看向身側靠著自己的清沅,目光溫柔得能滴出水來,指尖輕輕拂過她鬢邊的桃花,動作輕柔得像是對待稀世珍寶,生怕用力過重,便會打碎這場美夢。他能清晰感知到,她的神魂已經比初入墟中時淡了三分,相思花的香氣看似滋養,實則在一點點蠶食她的魂體,百年之期,已然過半,留給他們的時間,不多了。

“風涼了,披上這件外衫。”淩滄瀾停下吹笛,從身側拿起一件素色錦緞外衫,緩緩披在清沅的肩頭,指尖不經意間擦過她的脖頸,觸感溫熱真實,他的指尖微微一頓,心底泛起一陣酸澀,卻依舊帶著溫柔的笑意,“別凍著了。”

清沅抬眸看向他,眼底映著漫天落英,滿是溫柔,她輕輕點頭,將外衫攏了攏,感受著他指尖殘留的溫度,輕聲道:“你也是,別總坐著吹笛,歇一會兒。”她伸手,輕輕握住他的手,他的手掌寬大溫暖,指尖帶著竹笛的微涼,她將他的手捧在掌心,輕輕摩挲著,“你的手總是涼,我給你暖一暖。”

這是他們在幻境裏,每日都會做的事,沒有轟轟烈烈的誓言,沒有驚天動地的相守,隻有這些細碎又平凡的溫情,是他們在過往歲月裡,從未擁有過的美好。

他們曾在桃林初見,卻身負宿命,匆匆別離;曾在星河相守,卻遭天譴,轉瞬離散;曾在煉獄相見,卻受懲戒,不能相擁;曾在絕域相對,卻被束縛,不能言愛。唯有在這忘憂墟的幻境裏,他們才能放下所有枷鎖,做一對尋常的紅塵眷侶,朝夕相伴,細水長流。

淩滄瀾反手握住她的手,將她的手緊緊攥在掌心,輕輕放在唇邊,吻了吻她的指尖,動作溫柔虔誠,眼底滿是化不開的情意:“能這樣陪著你,真好。”

他從未奢求過什麼仙尊之位,從未奢求過什麼三界威名,他畢生所求,不過是護她周全,陪她安穩度日,看她笑靨如花,歲歲平安。這場幻境,給了他畢生所求的一切,哪怕是假的,他也甘願沉溺,哪怕神魂被蠶食,他也捨不得醒來,捨不得離開她身邊。

清沅靠在他肩頭,感受著他的溫度,聽著他沉穩的心跳,鼻尖縈繞著他身上淡淡的竹香與桃花香,眼眶微微泛紅,卻依舊笑著:“嗯,真好。”

她也曾奢求過安穩,奢求過一生一世一雙人,奢求過沒有苦難、沒有分離的日子,這場幻境,圓了她所有的夢,哪怕明知是幻,哪怕魂體日漸虛弱,她也心甘情願,隻要能陪在他身邊,哪怕隻有一日,也是圓滿。

魂念相融,他們都感知到了彼此的心思,沒有絲毫隱瞞,沒有絲毫猜忌,隻有滿心的珍惜與不捨。他們都在刻意迴避“破夢”“魂滅”的話題,都在珍惜這僅剩的時光,都在把每一天,當作最後一天來過,把所有的溫柔,都盡數給彼此。

淩滄瀾抬手,輕輕拭去她眼角的濕意,指尖輕柔,動作溫柔,聲音低沉繾綣:“別哭,以後的每一天,我都陪著你,看遍這墟裡的桃花,喝遍你煮的花茶,吹遍你愛聽的笛曲。”

“好。”清沅點頭,淚水還是忍不住滑落,滴落在他的手背上,溫熱的淚水,真實得讓人心疼,“我們一直在一起,永遠不分開。”

他們都知道,“永遠”是假的,百年之期一到,或是主動破夢,他們便會徹底消散,可他們還是要說,還是要信,還是要在這虛假的幻境裏,給自己留一絲念想,給彼此留一份溫柔。

墟裡的桃花,落了又開,開了又落,日復一日,年復一年,他們就這樣相依相伴,走過了春去秋來,走過了寒來暑往,每一日都溫柔安穩,每一日都滿心歡喜,可神魂的虛弱,從未停止。

淩滄瀾的青衫之下,魂體已經變得半透明,偶爾風吹過,魂光便會微微晃動,他卻依舊每日陪著清沅看花、煮茶、吹笛,從不表露半分虛弱,隻想把最好的模樣,留給她。

清沅的布裙之下,魂光也日漸黯淡,偶爾起身時,會微微眩暈,她卻依舊每日為他煮茶、簪花、縫補衣衫,從不流露半分不適,隻想把最溫柔的陪伴,給他。

他們都在瞞著彼此,卻又都心知肚明,這場美夢,快要醒了,這場相伴,快要終了。

二、魂漸虛弱,心有不忍,為護彼此決意醒

百年之期,轉瞬即至。

忘憂墟的桃花,依舊開得絢爛,相思花的香氣,依舊濃鬱溫柔,可棲夢台上的兩人,魂體已經虛弱到了極致。

淩滄瀾坐在青石上,吹奏笛曲的手,已經開始微微顫抖,笛聲不再像往日那般綿長穩定,偶爾會出現一絲停頓,他的臉色蒼白如紙,魂體半透明,幾乎要與桃花影融為一體,連坐直身體,都要耗費大半力氣。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己的魂核已經瀕臨崩碎,夢境的蠶食已經到了最後一刻,若是再不醒,便會徹底被幻境吞噬,連一絲意識都留不下。

清沅靠在他肩頭,手中的花茶已經涼透,她卻未曾察覺,隻是緊緊握著他的手,感受著他魂體的虛弱,心底的酸澀與心疼,再也壓抑不住。魂念相融,她清晰地知道,他的魂核已經快要支撐不住,若是再沉溺在幻境裏,他便會徹底魂飛魄散,連最後與她道別、訴說愛意的機會都沒有。

她也曾想過,就這樣一直沉溺下去,直到魂滅的那一刻,至少能陪他走到最後,至少能一直擁有這溫柔的美夢。可她捨不得,捨不得他就這樣無聲無息地消散在幻境裏,捨不得他連最後一句“我愛你”都來不及說,捨不得他們歷經千辛萬苦,最終連一場正式的道別都沒有。

淩滄瀾也感知到了她的心思,停下笛聲,輕輕將她攬入懷中,動作輕柔得不敢用力,生怕一碰便會碰碎她。他的下巴輕輕抵在她的發頂,嗅著她發間的桃花香,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卻依舊溫柔:“清沅,別捨不得,該醒了。”

他比誰都貪戀這場美夢,比誰都捨不得離開她,比誰都想就這樣一直陪她走下去。可他看著她日漸虛弱的魂體,看著她眼底的不捨與心疼,終究狠不下心,讓她陪著自己,在幻境裏無聲消散。

他寧願主動破夢,承受魂銷之刑,瞬間魂滅,也要讓她在最後一刻,清醒地記得他,記得他們的愛意,記得這場短暫卻圓滿的美夢,而不是渾渾噩噩地被幻境吞噬,連一絲回憶都留不下。

清沅在他懷中,緊緊攥著他的衣衫,淚水浸濕了他的長衫,聲音哽咽:“我不想醒,我想陪著你,一直在這裏,好不好?”

她怕醒,怕幻境崩塌,怕忘憂墟變成絕域,怕承受魂銷之痛,更怕失去他,怕這一醒,便是永別,怕這一散,便是永世。

淩滄瀾輕輕拍著她的背,如同哄著孩童一般,溫柔又耐心,指尖一遍遍輕撫她的髮絲,聲音低沉溫柔,帶著無盡的寵溺與不捨:“傻姑娘,幻境終究是幻境,醒了,我們才能好好道別,才能把所有沒說的話,都說完。”

他頓了頓,指尖輕輕抬起她的下巴,讓她看著自己,眼底滿是溫柔與堅定,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我不想你渾渾噩噩地走,我要你清醒地記得我,記得我們愛過,記得我們有過這麼好的時光,哪怕隻有一瞬,也值得。”

他要的,不是沉溺幻境的虛假安穩,而是與她清醒地相守,哪怕隻有最後一刻,也要認認真真地相擁,認認真真地道別,認認真真地訴說愛意,不留一絲遺憾。

清沅看著他的眼睛,看著他眼底的溫柔與堅定,看著他魂體的虛弱與決絕,終於明白,他們都不能再沉溺下去了。她點了點頭,淚水洶湧而出,伸手緊緊抱住他的腰,將臉埋在他的懷中,放聲大哭:“好,我們醒,我聽你的……”

她知道,破夢之後,便是魂銷魂滅,便是永別,可她願意,願意為了他,清醒地赴死,願意在最後一刻,把所有的愛意、所有的溫柔、所有的不捨,都給他。

淩滄瀾緊緊抱著她,感受著她的淚水,感受著她的顫抖,心底疼得厲害,卻還是強忍著酸澀,輕輕吻了吻她的發頂,溫柔道:“別怕,我陪著你,一直陪著你,無論去哪裏,我們都在一起,永不分開。”

魂念相融,他們都讀懂了彼此的決意,沒有絲毫猶豫,沒有絲毫退縮,明知前方是魂飛魄散的絕路,卻依舊攜手同行,隻為最後一刻的溫柔相守。

淩滄瀾緩緩閉上眼,集中所有殘存的神魂之力,心底默唸破夢之念,清沅也閉上眼,緊緊抱著他,將自己的神魂與他相融,一同催動破夢之力。

瞬間,忘憂墟的幻境開始崩塌。

漫天飄落的桃花,瞬間化作虛無,棲夢台的青石、絨草、相思花,一點點消散,溫柔的風聲、笛聲、花香,盡數褪去,原本溫暖如春的墟境,瞬間化為一片漆黑的虛無絕域,沒有光、沒有聲、沒有溫度,隻有無盡的空洞與冰冷。

所有的溫情幻境,盡數消散,過往所有的痛楚記憶,瞬間回歸,加倍襲來:無妄燼海的焚魂之痛、溯鏡淵的碎鏡之苦、永寂寒淵的共生之刑、三界紛爭的流離之苦、生離死別的錐心之痛,盡數湧入神魂,痛得兩人渾身顫抖,可他們依舊緊緊抱著彼此,沒有鬆開,沒有退縮。

“別怕,我在。”淩滄瀾緊緊抱著她,聲音溫柔堅定,忍著神魂的劇痛,輕輕安撫她,“我一直都在。”

清沅靠在他懷中,感受著他的溫度,忍著渾身的痛楚,緊緊抱著他,聲音哽咽卻堅定:“嗯,我不怕,有你在,我什麼都不怕。”

虛無絕域之中,魂銷之刑已然降臨,淡黑色的魂銷霧氣,緩緩纏繞上兩人的魂體,開始一點點蠶食他們的魂核,魂體開始一點點變得透明,魂光一點點黯淡,魂飛魄散的時刻,即將到來。

可他們沒有在意周身的痛楚,沒有在意魂體的消散,隻是緊緊抱著彼此,將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彼此身上,開始珍惜這最後、也是最珍貴的一刻。

三、魂銷訣別,溫柔相擁,一吻成諾永無憾

虛無絕域的黑暗之中,兩道半透明的魂影緊緊相擁,沒有絲毫躲閃,沒有絲毫畏懼,隻有滿心的溫柔與不捨,所有的痛楚,都在彼此的相擁中,變得微不足道。

淩滄瀾緩緩鬆開懷抱,輕輕捧著清沅的臉,指尖輕柔地拭去她臉上的淚水,動作溫柔得像是對待易碎的珍寶,他的指尖微微顫抖,魂體已經透明到極致,隨時都會徹底消散,可他的眼神,依舊溫柔得如同忘憂墟裡的暖陽,滿是化不開的情意。

他細細看著她的眉眼,從額頭到眉眼,從鼻樑到唇瓣,一點點看著,想要把她的模樣,深深刻進最後殘存的魂念裡,哪怕魂飛魄散,也不想忘記。

“清沅,”他輕聲開口,聲音溫柔繾綣,帶著一絲微弱,卻無比清晰,“對不起,這一生,沒能給你安穩,沒能護你周全,讓你受了太多苦。”

從桃林初見,他便註定護不住她,讓她跟著他顛沛流離,跟著他受天道懲戒,跟著他歷經萬般苦楚,從未有過一日真正的安穩。這是他畢生的遺憾,也是他最愧疚的事。

清沅搖著頭,伸手輕輕撫摸著他的臉頰,指尖感受著他的溫度,淚水不斷滑落,聲音溫柔又堅定:“我不苦,有你在,我一點都不苦。能遇見你,能愛上你,能陪你走過這麼多路,我很知足,真的。”

她從未後悔過愛上他,從未後悔過跟著他逆天而行,從未後悔過為他歷經萬般苦楚。哪怕最終魂飛魄散,永世無歸,她也從未後悔,因為她擁有過他的愛,擁有過這段刻骨銘心的情意,擁有過忘憂墟裡那段安穩美好的時光,對她而言,已然圓滿。

淩滄瀾看著她,眼底滿是心疼與不捨,指尖輕輕摩挲著她的眉眼,聲音低沉溫柔:“下輩子,我不做仙尊,不涉三界,隻做一個尋常書生,守著你,尋一處桃源,種一片桃林,煮一壺花茶,吹一曲笛音,一生一世,隻陪著你,再也不讓你受半分苦,再也不讓你離開我半步。”

這是他畢生的心願,也是他對她最後的承諾,哪怕沒有下輩子,哪怕永世無輪迴,他也要說給她聽,讓她知道,他想給她的,從來都是安穩相守,從來都是歲月靜好。

清沅的淚水流得更凶,卻笑著點頭,伸手緊緊抱住他的脖頸,將臉貼在他的肩頭,聲音哽咽卻滿是歡喜:“好,下輩子,我等著你來尋我,我不做情魂,不涉宿命,隻做你的尋常女子,陪你看桃林,陪你煮花茶,陪你吹笛,一生一世,不離不棄。”

她信他,哪怕沒有來世,她也信他的承諾,信他們的愛意,會跨越生死,跨越輪迴,永遠存在。

淩滄瀾緊緊抱著她,感受著她的溫度,感受著她的愛意,魂體的消散越來越快,魂光已經微弱到幾乎看不見,可他依舊抱著她,不肯鬆開,想要把這最後一刻的相擁,拉得更長一些,更久一些。

他緩緩低下頭,額頭輕輕抵著她的額頭,鼻尖相觸,呼吸相聞,彼此的氣息交織在一起,溫柔又繾綣,他的視線落在她的唇瓣上,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聲音輕得如同耳語:“清沅,我愛你,從桃林初見,到魂飛魄散,從未改變,萬死不悔。”

清沅抬眸看著他,眼底滿是愛意與溫柔,同樣輕聲回應,一字一句,清晰堅定:“滄瀾,我也愛你,從星河相守,到永世無歸,初心不改,至死不渝。”

話音落下,淩滄瀾輕輕低下頭,緩緩吻上她的唇。

這個吻,沒有絲毫情慾,隻有極致的溫柔、極致的不捨、極致的愛意,輕柔得如同桃花飄落,溫暖得如同春日暖陽,虔誠得如同朝聖一般。他的唇瓣微涼,卻帶著無盡的溫柔,輕輕覆在她的唇上,輕輕摩挲,細細吻著,像是要把畢生的愛意,都融進這個吻裡,像是要把最後殘存的魂念,都託付給她。

清沅閉上眼,輕輕回應著他的吻,雙手緊緊抱著他的脖頸,將自己全部的愛意、全部的不捨、全部的溫柔,都盡數回饋給他,淚水順著臉頰滑落,滴落在兩人相觸的唇瓣上,鹹澀卻又溫柔。

這是他們的第一個吻,也是最後一個吻,是訣別之吻,是愛意之吻,是永恆之吻。

虛無絕域之中,魂銷霧氣愈發濃鬱,兩人的魂體已經徹底透明,魂光徹底黯淡,魂核徹底崩碎,魂飛魄散的最後一刻,已然來臨。

可他們依舊緊緊相擁,依舊溫柔相吻,沒有鬆開,沒有分開,臉上沒有痛苦,隻有溫柔與釋然,眼底沒有畏懼,隻有愛意與不捨。

淩滄瀾在魂散的最後一瞬,用盡最後一絲魂念,在心底輕輕對她說:“忘了我,好好走,別捨不得。”

清沅也在魂散的最後一瞬,用盡最後一絲魂念,在心底輕輕回應他:“不忘,永遠不忘,來生,我一定等你。”

兩道魂影,在虛無絕域的黑暗中,緊緊相擁,溫柔相吻,緩緩化作無數細碎的魂光,如同漫天星辰,一點點消散在虛無之中,沒有絲毫波瀾,沒有絲毫聲響,徹底消失在三界之外,連一絲殘魂碎片、一絲愛意痕跡,都未曾留下。

四、墟空夢碎,情盡魂銷,永世無歸終成殤

忘憂墟的幻境徹底崩塌,虛無絕域漸漸平復,重新化為三界縫隙之外的虛空,沒有絲毫痕跡,彷彿那場溫柔的美夢,從未存在過,彷彿那兩道相擁魂銷的身影,從未出現過。

棲夢台、桃林、相思花、笛聲、花茶,盡數消散,不留一絲痕跡;淩滄瀾與清沅,兩道為愛逆天、歷經萬般苦楚的魂影,徹底魂飛魄散,永世無輪迴、無重生、無重逢,三界之中,再也無人記得他們的名字,無人記得他們的情意,無人記得那場忘憂墟裡的溫柔幻夢,無人記得那場魂銷前的溫柔訣別。

他們曾逆天相愛,曾歷經煉獄,曾貪戀幻夢,曾溫柔赴死,最終,以最溫柔的方式,迎來了最決絕的結局,情盡魂銷,永世無歸,不留一絲痕跡,不留一段傳說,連遺憾都消散在虛空之中。

天道冷眼旁觀,無半分憐憫,無半分轉機,這場以樂為刑、以夢為誅的懲戒,終究以兩人徹底魂飛魄散收場,沒有救贖,沒有輪迴,沒有重逢,隻有無盡的虛空與悲涼,直至天地崩塌,鴻蒙覆滅,也永不消散、永不終結。

他們的愛意,始於桃林,終於虛空,轟轟烈烈,卻又悄無聲息;歷經萬般苦楚,卻也擁有過片刻圓滿;沒能相守一生,卻在最後一刻,溫柔相擁,不留遺憾。

對他們而言,或許這便是最好的結局,不用再受天道懲戒,不用再歷經生離死別,不用再愛而不得、伴而不能,在彼此最溫柔的愛意中,一同赴死,一同消散,永遠相伴,永不分離。

忘憂墟夢,終有醒時,

摯愛相守,終有別期。

以夢為歡,以情為祭,

魂銷一吻,至死不離。

幻境成空,情意無盡,

魂飛魄散,永世無音。

虛空寂寂,再無歸人,

一場情深,終成煙塵。

三界依舊,日月輪轉,四季更迭,繁華依舊,再也無人知曉,曾經有兩道魂影,在忘憂墟的幻夢裏,貪戀過片刻安穩,在虛無的絕域裏,溫柔相擁赴死,將一段刻骨銘心的愛意,盡數葬於虛空,永世無歸,隻留一場無人知曉的殤,在歲月裡,無聲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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