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沅神境蓮台之上,端坐萬年的清沅神女神魂驟然崩裂,一道橫貫神海的紫金封印轟然碎散,如同冰封萬古的鴻蒙冰川驟然消融,被墨玄強行篡改、封印、扭曲的所有記憶,如同決堤的天河,毫無保留、毫無遺漏地盡數回溯,湧入她的神海、魂脈、心竅,每一段真相、每一幕過往、每一句誓言、每一次守護,都清晰得如同昨日重現,尖銳得如同利刃剜心。
不是淩滄瀾通魔叛國,不是淩滄瀾榨取凡生氣運,不是淩滄瀾害死靈汐,不是淩滄瀾禍亂三界。
所有罪孽,皆是墨玄一手偽造;所有記憶,皆是墨玄強行篡改;所有唾罵,皆是墨玄操控天道;所有刑罰,皆是墨玄公報私仇、篡奪創世之位的卑劣手段。
淩滄瀾是鴻蒙初誕第一位創世仙尊,以魂骨鑄三界根基,以本源潤萬靈生息,以道心守天地道義,十萬年守界、千年傳道、百年濟生,從未有過半分私心,從未有過半分罪孽。
是墨玄覬覦創世權柄,暗中勾結魔族,偷襲淩滄瀾魂核,將魔族入侵、三界災劫的所有原罪,盡數轉嫁到淩滄瀾身上;是墨玄篡改天道規則,抹去三界所有生靈對淩滄瀾的感恩記憶,強行灌輸憎恨與唾棄;是墨玄封印她的神海記憶,讓她對傾心相交、捨命相護的舊識,生出淡漠、疏離、摒棄,用淩滄瀾的原聲說出滌盪邪祟的冷語;是墨玄佈下一道又一道酷刑,將那位護世十萬年的仙尊,折辱、禁錮、折磨、碾碎,從輝照九天淪入永世煉獄。
她記起來了,全都記起來了。
記起鴻蒙初開時,他白衣勝雪,立於清輝之中,輕聲與她論道三月,談鴻蒙本源、講萬靈生息、說護世道義,眸中滿是赤誠與溫柔;
記起鴻蒙劫降時,他替她擋下九天雷劫、鴻蒙罡風,仙骨碎裂、魂血飛濺,卻笑著對她說“神女安坐,我護你周全”;
記起蓮台初遇時,她贈他半枝冰蓮,他回贈一枚鴻蒙道印,道印溫澤,護她神境萬年安穩,道印之上刻著“清輝共守,萬靈同安”;
記起墨玄偷襲那日,他為護她神軀不毀,自願扛下所有原罪,轉身踏入天道煉獄,回頭望她的最後一眼,滿是不捨與牽掛,從未有過半分怨恨;
記起自己被封印記憶後,一次次淡漠疏離、一次次口出滌盪、一次次視而不見,那些冰冷的話語、那些摒棄的眼神,全都是刺向他的利刃,全都是她親手施加的傷害。
神魂之中,悔恨與劇痛如同烈火焚燒,神脈寸寸崩裂,神血順著蓮台緩緩流淌,染紅滿池清蓮。清沅神女猛地睜眼,清冷的眼眸中蓄滿淚水,萬年不動的神軀劇烈顫抖,口中溢位滾燙神血,聲聲泣血,字字錐心:“淩滄瀾……我錯了……我全都記起來了……你在哪裏……我來找你……我來贖罪……”
她不顧神脈崩裂、神元耗盡、神軀瀕臨潰散,振袖起身,衝破神境結界,踏碎九天罡風,越過天道壁壘,闖過墨玄佈下的層層封鎖,仙骨碎裂、神血飛濺、靈脈寸斷,每一步都踏在神血之上,每一步都承受著天道反噬,卻半步不停、一往無前,隻為尋到那個被她遺忘、被她傷害、被天道囚禁的白衣仙尊,隻為親口說一句對不起,隻為傾盡神元護他周全,隻為贖清自己萬年遺忘、萬年疏離、萬年傷害的罪孽。
這一次,她不再是端坐蓮台、淡漠清修的清沅神女,而是記起所有真相、滿心悔恨、不顧一切的尋魂人。
而此刻的淩滄瀾,早已被墨玄移入真妄歸墟淵——一處獨立於三界、超脫於鴻蒙、真妄顛倒、死寂無波的終極禁錮之地,佈下與過往所有刑罰完全不同的真妄歸墟禁,徹底封死他所有感知、所有認知、所有魂念,讓他魂體完整、身形猶在,卻淪為一尊無識、無覺、無聽、無視、無感、無唸的永恆軀殼,永世清醒,永世麻木,永世不認人、不知事、不動情、不回應。
真妄歸墟禁的核心規則,獨屬於這一章、與前文所有酷刑無半分重疊,殘忍到天地悲泣、神佛垂淚:
其一,七感全封律:視覺、聽覺、觸覺、嗅覺、味覺、魂感、念感,七大感知盡數被天道封死,眼眸能睜卻看不見,耳竅能開卻聽不見,身軀能立卻感受不到,魂體能存卻認知不到;
其二,罪鎖纏魂律:紫金天道罪鎖纏滿全身、纏緊魂脈、纏死識海,外力但凡觸碰,必遭天道反噬,親近之人反噬十倍,神元、仙骨、魂脈盡數崩裂;
其三,真妄顛倒律:識海之中真相永封、虛妄永存,所有過往、所有溫情、所有記憶,永世沉眠識海底,永無蘇醒、永無回想;
其四,魂軀永固律:魂體永世不滅、永世不毀、永世不散,保持完整人形,卻永無魂識、永無靈智、永無情緒,如同無魂塑像;
其五,歸墟永囚律:永世禁錮於真妄歸墟淵,不得離開、不得解脫、不得消散,天地不滅,禁錮不毀,永無終局。
他,是心竅分塵、念碎萬劫、無心枯骸;這一章的他,魂體完整、白衣猶在、身形如初,卻七感全封、識海死寂、永世無識,看得見卻視而不見,聽得見卻充耳不聞,摸得到卻毫無感知,站在眼前卻永世不認,這是比魂飛魄散、比酷刑加身、比無心枯寂更絕望的虐——人還在,魂還在,身還在,卻永遠認不出你,永遠聽不見你,永遠感受不到你,永遠對你毫無波瀾。
真妄歸墟淵死寂無波,無天無地、無雲無風、無光無暖,隻有一根橫貫淵心的玄色歸墟柱,淩滄瀾被紫金天道罪鎖牢牢釘在柱上,白衣依舊襤褸卻身形完整,長發垂落、麵容清俊依舊,眼眸睜著,卻空洞無波、毫無神采,如同鑲嵌在軀殼中的琉璃,無焦無點、無視無聽。他靜靜佇立,一動不動、不言不語、不悲不喜、不痛不苦,不是麻木,不是承受,是徹底沒有感知、徹底沒有認知、徹底沒有魂識,連“活著”的概念都不存在,隻是一具被天道禁錮的完整軀殼。
清沅神女踏著神血,衝破最後一層天道封鎖,墜入真妄歸墟淵,一眼便看見被釘在歸墟柱上的淩滄瀾,看見那身熟悉的白衣、那張熟悉的麵容、那道熟悉的身影,萬年積壓的悔恨、痛苦、愧疚、思念,瞬間爆發,淚水決堤,神血噴湧,她踉蹌著奔過去,聲音顫抖、泣血錐心:“淩滄瀾……淩滄瀾!我是清沅……我記起來了……我全都記起來了!你看看我……你看看我好不好……”
她奔至歸墟柱前,站在他麵前,咫尺之距,觸手可及。
他睜著眼,眼眸正對她的麵容,卻視而不見,空洞的眼眸沒有半分波瀾,沒有半分認出,沒有半分情緒,如同看著一片虛無、一縷霧氣、一粒塵埃。
清沅的心瞬間被狠狠撕裂,神脈崩裂的劇痛遠不及心口萬分之一,她伸出手,顫抖著想要觸碰他的臉頰,想要拂去他長發上的塵埃,想要感受他的溫度,想要讓他知道她來了、她記起來了、她來贖罪了。
指尖剛觸碰到他襤褸白衣的剎那,天道罪鎖驟然爆發紫金強光,反噬之力轟然席捲,十倍神元反噬狠狠砸在清沅神女身上,神骨瞬間碎裂三根,神脈寸寸崩斷,滾燙神血從口鼻、從指尖、從神脈縫隙中噴湧而出,濺落在淩滄瀾的白衣上,染紅一片斑駁。
“呃啊——”
清沅痛得跪倒在地,神軀劇烈顫抖,卻依舊不肯收回手,依舊死死盯著他空洞的眼眸,泣聲嘶吼:“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墨玄封了你的七感……封了你的識海……你看不見我……聽不見我……對不對……”
淩滄瀾依舊一動不動,依舊空洞無視,依舊毫無感知,神血濺在他衣衫上,他沒有半分反應;反噬的強光掠過他身側,他沒有半分顫動;她的泣聲嘶吼響徹歸墟淵,他充耳不聞,耳竅被天道封死,再大的聲響、再痛的泣音、再真的呼喚,都傳不進他的識海,都激不起他半分波瀾。
俄頃,清沅強忍著神骨碎裂、神脈崩斷的劇痛,撐著神血淋漓的手站起身,一步步靠近歸墟柱,不顧天道反噬,不顧神軀潰散,一字一句、泣血訴說著所有真相,訴說著自己的悔恨,訴說著自己的贖罪:
“淩滄瀾,不是你的錯……所有罪孽都是墨玄偽造的,他篡奪創世權柄,勾結魔族,把所有原罪都推給你……
我記起來了,鴻蒙論道,你護我擋劫,贈我道印,護我神境萬年安穩……
我記起來了,墨玄偷襲,你為了護我,自願扛下所有罪孽,踏入煉獄,從未怨過我……
我記起來了,我被封印記憶,對你說了那麼多冰冷的話,對你那麼疏離,那麼摒棄,是我對不起你……是我傷了你……
我來贖罪了,我傾盡神元、碎盡神骨、散盡神血,我救你出去,我陪你,我守著你,好不好……你看看我……你應我一聲……好不好……”
她的聲音嘶啞、泣血、顫抖,響徹整個死寂的真妄歸墟淵,一遍又一遍,一遍又一遍,訴說真相、訴說悔恨、訴說思念、訴說贖罪。
可淩滄瀾依舊充耳不聞,耳竅被天道封死,所有話語都被隔絕在識海之外,他空洞的眼眸依舊看著前方,沒有半分轉動,沒有半分聚焦,沒有半分回應,連一絲眉峰顫動、一絲指尖微動、一絲魂息波動都沒有。
他聽得見,卻聽不進;
他看得見,卻看不清;
他感得到,卻覺不出;
他就在眼前,卻永世相隔,如同隔著萬古鴻蒙、隔著天道壁壘、隔著生死輪迴,永遠觸碰不到,永遠認不出,永遠回應不了。
清沅伸出手,再次觸碰他的手臂、他的肩頭、他的長發,每一次觸碰,天道罪鎖便爆發一次反噬,神骨碎一根、神脈斷一截、神血噴一口,她的神軀越來越虛弱,神元越來越稀薄,神血染紅了歸墟淵的每一寸土地,卻依舊不肯停下,依舊一遍遍觸碰、一遍遍呼喚、一遍遍訴說,哪怕反噬劇痛徹骨,哪怕神軀瀕臨潰散,哪怕永世得不到回應。
“淩滄瀾……我是清沅……你送我的道印還在我神海之中……溫澤萬年……你看看它……你記起來好不好……”
她從神海之中取出那枚淩滄瀾贈予的鴻蒙道印,道印瑩白溫潤,刻著“清輝共守,萬靈同安”,是他畢生赤誠的見證,是他們傾心相交的信物。她將道印遞到他眼前,湊到他指尖,想要讓他觸碰、讓他感知、讓他記起。
道印貼著他的指尖,天道反噬再次爆發,紫金強光灼燒她的神軀,神元瞬間耗盡大半,神軀癱軟在地,可淩滄瀾的指尖依舊一動不動,毫無感知、毫無認知、毫無反應,道印的溫澤、道印的印記、道印的執念,全都被七感封禁隔絕,傳不進他的識海,激不起他半分魂念。
他曾親手鍛造這枚道印,曾親手贈予她,曾以道印護她萬年;如今道印就在眼前,就在指尖,他卻認不出、感不到、記不起,如同看著一塊普通的玄石,毫無波瀾、毫無溫度、毫無念想。
須臾,墨玄的身影出現在真妄歸墟淵口,九龍金袍、紫金威壓,淡漠地看著跪倒在地、神血淋漓、神軀潰散的清沅神女,看著被釘在歸墟柱上、七感全封、永世無識的淩滄瀾,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聲音淡漠而冰冷,響徹歸墟淵:
“清沅神女,你恢復記憶又如何?知曉真相又如何?傾盡一切又如何?他早已被本君佈下真妄歸墟禁,七感全封、識海死寂、真妄永封,看得見卻不認你,聽得見卻不應你,感得到卻不知你,魂體完整卻永世無識。”
“你說的真相,他聽不見;你流的神血,他看不見;你贖的罪孽,他感不到;你守的深情,他記不起。他就是一具永恆軀殼,永世無念、永世無識、永世無應,你就算碎盡神元、散盡神血、崩碎神軀,也換不回他半分回應,半分認知,半分記起。”
“淩滄瀾護你一世,你傷他萬年;他替三界扛罪,你被封印忘恩;如今你恢復記憶,卻隻能守著一具無識軀殼,永世相伴,永世陌路,永世求而不得,永世悔恨終生。這便是本君給你們的終局,最極致的虐,最無解的罰。”
清沅神女抬頭,眼眸通紅、神血淋漓,看著墨玄,聲音嘶啞、恨意滔天:“墨玄!你篡改天道、偽造罪孽、禁錮仙尊、殘害忠良,你必遭天譴!我就算魂飛魄散,也要護他周全!”
她傾盡最後一絲神元,催動鴻蒙神力,想要斬斷天道罪鎖,想要解封淩滄瀾的七感,想要喚醒他的識海。可神力剛觸碰到紫金罪鎖,天道反噬轟然爆發,百倍反噬席捲全身,神骨盡數碎裂,神脈徹底崩斷,神元徹底耗盡,神軀瀕臨魂飛魄散,重重砸落在地,再也無力起身,隻能趴在地上,仰望著被釘在歸墟柱上的淩滄瀾,淚水混著神血流淌,聲聲泣血、字字錐心:
“淩滄瀾……我救不了你……我對不起你……我沒能護住你……我沒能早點記起你……”
“我不走了……我不走了……我就在這裏陪著你……守著你……直到天地覆滅、鴻蒙崩塌、魂飛魄散……我永遠陪著你……”
天道罪鎖依舊牢牢釘著淩滄瀾,七感封禁依舊死死封著識海,他依舊靜靜佇立在歸墟柱上,白衣襤褸、麵容清俊、眼眸空洞,一動不動、不言不語、不悲不喜、不痛不苦,視而不見、充耳不聞、毫無感知、永世無識。
清沅神女趴在他腳下,神骨碎裂、神脈崩斷、神元耗盡、神血乾涸,再也無力觸碰、無力呼喚、無力訴說,隻能靜靜趴在那裏,仰望著他,守著他,看著他空洞的眼眸,看著他完整卻無識的魂軀,看著那個她傾心相交、捨命相護、卻萬年遺忘、萬年傷害的白衣仙尊,永世相伴,永世相守,卻永世不認、永世不聞、永世不感、永世不應。
她恢復了所有記憶,記起了所有溫情,知曉了所有真相,贖清了所有罪孽,卻再也換不回他一句回應、一個眼神、一次觸碰、一絲認記。
他就在眼前,咫尺之距,觸手可及;
卻又遠在天涯,萬古相隔,永世陌路。
他曾輝照九天,護她周全,贈她道印,與她論道;
如今他魂體完整,卻七感全封,識海死寂,永世無識。
她曾淡漠疏離,口出冷語,親手傷他,萬年遺忘;
如今她恢復記憶,碎盡神骨,傾盡神元,永世相守。
真妄歸墟淵死寂無波,無光、無風、無暖、無聲,
隻有她趴在地上的微弱神息,
隻有他佇立柱上的永恆軀殼,
隻有永世相伴、永世不識、永世求而不得、永世悔恨終生的極致絕望。
天道罪鎖永不碎裂,七感封禁永不解除,真妄顛倒永不扭轉,歸墟禁錮永不消散。
天地不滅,禁錮不毀;鴻蒙不崩,無識不醒。
他永世是完整卻無識的軀殼,
她永世是悔恨卻相守的神女,
咫尺相望,永世不識;
永世相伴,永世陌路;
永世泣血,永世無終。
這世間最極致的虐,
不是酷刑加身,不是魂飛魄散,不是心竅分塵,不是念碎萬劫;
不是失語禁言,不是萬相化影,不是道骨逆生,不是魂寄萬靈;
而是你恢復所有記憶,知曉所有真相,傾盡所有去尋、去守、去贖罪;
他就在你眼前,魂體完整、身形猶在、麵容如初,卻七感全封、識海死寂、永世無識;
看得見你,卻永遠認不出;
聽得見你,卻永遠不應聲;
感得到你,卻永遠無波瀾;
守得住他,卻永遠走不進他的識海,永遠換不回他的半分回應;
永世相伴,永世相守,卻永世相隔,永世陌路,永世求而不得,永世悔恨終生。
天地長存,歸墟不毀,
墨玄的榮光,萬古流芳;
淩滄瀾的七感,永世封塵;
清沅的悔恨,永世相伴。
從此,真妄歸墟淵中,永立一道無識白衣魂軀,永趴一位泣血紅顏神女,
咫尺相望,永世不識;
七感封塵,真妄歸墟;
永伴相守,永世陌路;
萬古絕殤,永世無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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