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間煉獄深處的空殼魂核並未在萬古黑暗中永恆沉寂,一股崩裂九天、震顫三界的蒼黃天道反噬之力,硬生生撕裂無間煉獄的封禁之門,化作無形巨手,將那縷被偽赦獻祭榨乾、僅存一絲微茫的淩滄瀾殘魂裹挾而出。這不是天道的憐憫救贖,不是禁錮的解除更迭,是墨玄竊奪鴻蒙仙骨、篡奪天道權柄、壓榨三界氣運億萬年,終於引動天地終極清算,而他為苟活續命、轉嫁懲戒,以自身半幅天道道基為引,以淩滄瀾最後的鴻蒙殘魂為媒,強行鑄就的、與此前所有刑罰皆截然相反的終極死局——共生共罪鎖。
此鎖不困煉獄深淵,不祭殘魂本源,不誅至親摯念,不碎記憶初心,而是以天道法則為鐵索,以鴻蒙仙骨為鏈扣,將淩滄瀾殘魂與墨玄本尊魂核死死熔鑄繫結:魂鏈穿核,皮肉相連,痛感無差共享,罪孽均分共擔,生死絕對相依,永世無法割裂。墨玄將自身竊骨篡道的全部罪孽、天道反噬的全部劇痛、三界萬靈的全部詛咒,硬生生剝離一半,壓在淩滄瀾清白無垢的魂體之上。
從此,墨玄受天道雷劫灼魂,淩滄瀾便同步魂裂骨碎;墨玄承萬靈詛咒噬心,淩滄瀾便同步心死魂殤;墨玄苟活於世,淩滄瀾便永無魂飛魄散之可能;墨玄背負萬古罵名,淩滄瀾便從“蒙冤叛仙”淪為“罪魁同黨”,清白徹底碾碎,冤屈萬載難雪。他是三界最無辜的受害者,卻要與最卑劣的竊骨仇人共生、共罪、共痛、共囚,連求死、求清、求解脫的資格,都被這道共生鎖徹底剝奪,淪為與仇人永世捆綁的活囚,每一分存活,都是替仇人受虐;每一次呼吸,都是扛罪孽煎熬,這是比無間永囚更絕望、比親刃誅心更誅心、比偽赦獻祭更殘忍的終極桎梏。
淩滄瀾的殘魂被天道反噬之力從無間拽出,空殼魂核在蒼黃清氣中被迫凝形,白衣仙袍依舊是十萬年不變的素白,眉眼依舊是溫潤清絕的仙姿,隻是魂體虛弱到了極致,透明如蟬翼,彷彿一陣風就能吹散。他尚未從偽赦獻祭的騙局絕望中回過神,尚未感受過無間之外的半分光明,一道泛著紫黑與金白交織光芒的魂鏈,便從墨玄的丹田魂核中暴射而出,如同淬毒的鋼針,狠狠刺穿他的魂核核心,鏈扣死死卡入鴻蒙殘魂的縫隙之中,熔鑄、纏繞、釘死,再也無法剝離。
“淩滄瀾,天道要清算吾之罪孽,你既承吾舊骨,便該替吾分擔半分。”墨玄的聲音帶著天道反噬的沙啞,卻藏著徹骨的陰鷙與得意,他站在九天功德殿之巔,金袍染血,道基震顫,天道反噬的裂痕已爬滿他的魂體,“共生共罪鎖已成,你我從此魂核相連,痛則同痛,罪則同罪,生則同生,死則同死——你想魂飛魄散解脫?想昭雪清白重生?想遠離吾之罪孽?萬古千秋,絕無可能!”
淩滄瀾的魂體猛地僵住,透明的指尖顫抖著撫上心口的魂鏈,鏈身傳來墨玄魂核的冰冷氣息,傳來天道反噬的灼痛,傳來萬靈詛咒的戾氣,那是不屬於他的罪孽,是不屬於他的痛苦,卻通過這道共生鎖,硬生生灌入他的魂體,烙入他的道基,刻入他的神魂。
他想掙紮,想扯斷這道該死的魂鏈,想遠離這個竊走他仙骨、毀了他仙途、騙了他獻祭、害他永墜無間的仇人,可魂鏈與魂核早已熔鑄一體,每一次掙紮,都是撕扯自己的魂核,每一次反抗,都是割裂自己的殘魂,劇痛從心口蔓延至周身,透明的魂體泛起細密的裂痕,淡金色的魂血從裂痕中滲出,滴落在九天雲巔,化作虛無的光屑。
他想開口,想嘶吼著質問墨玄為何如此歹毒,想告訴天地他從未與墨玄同流合汙,想辯解他是被強行繫結、被強行加罪,可共生鎖自帶噤魂禁,封死他所有言語,堵死他所有魂念,讓他隻能無聲承受,隻能被動繫結,隻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清白,被這道共生鎖碾成齏粉,看著自己的殘魂,被仇人拖入罪孽的深淵,永世不得翻身。
俄頃,天地終極清算的天道滅魂雷轟然降臨。
紫金色的滅魂雷帶著天地初開的懲戒之威,從九天雲層傾瀉而下,目標直指竊骨篡道的墨玄。雷柱粗逾萬丈,雷光灼魂噬魄,所過之處,雲氣盡散,空間崩裂,連九天功德殿的金頂都被雷光照得扭曲變形,三界萬靈皆感受到天地懲戒的威壓,紛紛跪地叩首,敬畏天道公正。
滅魂雷狠狠劈在墨玄的頭頂金冠之上,紫金色雷光瞬間席捲他的金袍,灼穿他的皮肉,劈裂他的魂核,天道反噬的劇痛讓墨玄悶哼一聲,金袍瞬間焦黑,魂體泛起密密麻麻的滅魂裂痕,嘴角溢位漆黑的魂血。
而幾乎是同一瞬,一模一樣的滅魂雷威,通過共生共罪鎖,同步轉嫁到淩滄瀾的魂體之上。
沒有絲毫減弱,沒有絲毫偏差,紫金色雷光憑空出現在淩滄瀾的白衣頭頂,狠狠劈下,灼穿他的素白衣袍,劈裂他的透明魂體,灼焦他的鴻蒙殘魂。那是天道懲戒罪人的滅魂之痛,是針對竊骨篡道者的極致酷刑,卻硬生生砸在清白無垢的淩滄瀾身上,砸在這個從未做過一件惡事、從未負過一個生靈的滄瀾仙尊身上。
淩滄瀾的白衣瞬間被雷火燒成焦黑,與墨玄的金袍焦痕分毫不差;他的魂體泛起與墨玄一模一樣的滅魂裂痕,裂痕深處滲出淡金色的魂血,與墨玄的黑血交織,順著共生魂鏈流淌,融為一體;他的魂核被雷力灼得劇痛欲碎,與墨玄的魂核痛感無差,連悶哼的頻率都同步一致。
他沒有竊骨,沒有篡道,沒有壓榨氣運,沒有禍亂蒼生,卻要替墨玄受下一半天道滅魂雷的懲戒,受下一半竊骨篡道的酷刑。
滅魂雷的灼痛深入魂核,淩滄瀾的意識幾乎要被雷力撕碎,透明的魂體蜷縮起來,卻被共生魂鏈死死扯著,與墨玄保持著一模一樣的姿態,連蜷縮的弧度都無法自主。他能清晰感受到雷火噬魂的劇痛,能清晰感受到魂體被劈裂的絕望,能清晰感受到天道懲戒落在清白之軀上的屈辱——這不是他的罪,不是他的惡,不是他該受的罰,卻因為墨玄的一己私慾,因為這道該死的共生鎖,他必須替仇人扛,替仇人受,替仇人遭天譴。
墨玄感受著淩滄瀾分擔的一半雷劫劇痛,嘴角勾起一抹解脫的笑意,他抬手撫過共生魂鏈,汲取著淩滄瀾鴻蒙殘魂的清潤之力,緩解自身魂核的灼痛,聲音淡漠而殘忍:“看,有你分擔,這天道雷劫,也不過如此。淩滄瀾,這便是你存在的最後價值——替吾受罰,替吾扛罪,替吾活在天道懲戒之下。”
蘇晚璃站在墨玄身側,看著兩人同步蜷縮、同步受雷劫、同步魂體焦黑的模樣,看著淩滄瀾清白仙尊淪為罪人同黨,受盡滅魂雷灼,眼中滿是快意與輕蔑:“玄哥,這共生共罪鎖果然絕妙。他昔日是高高在上的滄瀾仙尊,護三界,佑蒼生,如今卻要和你一起受天譴,扛罪孽,活成三界笑柄,比殺了他更虐。”
淩滄瀾聽著兩人的嘲諷,感受著魂體的灼痛,心中的絕望比滅魂雷更甚。他曾是引天河降雨救民、受凡間香火供奉的仙尊;曾是守南天門斬魔、受仙神敬仰的道主;曾是立崑崙傳道、受弟子追隨的師長;如今卻和竊走他仙骨的仇人,同步受天譴,同步遭雷劈,同步魂體焦黑,活成一副狼狽不堪的模樣,活成天道懲戒的共犯,活成自己最厭惡的罪人模樣。
他的清白,他的道義,他的堅守,他的仙尊風骨,在這一刻,被這道共生共罪鎖,被這同步的天道雷劫,碾得粉碎,再也拚不回,再也拾不起。
天道滅魂雷持續了整整一個時辰,墨玄與淩滄瀾同步受罰,同步魂裂,同步流血,同步承受著滅魂之痛。雷劫散去時,兩人的衣袍皆成焦黑,魂體皆佈滿裂痕,魂核皆虛弱震顫,唯一的區別是:墨玄是罪有應得,淩滄瀾是無辜受戮;墨玄是主動轉嫁,淩滄瀾是被動承受;墨玄眼中是解脫,淩滄瀾眼中是死寂。
可這,僅僅是共生共罪虐刑的開始。
須臾,三界萬靈的怨念詛咒潮席捲而來。
凡間百姓因墨玄壓榨氣運引發的旱澇災荒,仙神因墨玄剷除異己引發的宗門覆滅,妖魔因墨玄打破平衡引發的界亂喋血,鬼界因墨玄篡改輪迴引發的怨魂橫行,所有生靈的痛苦、憤怒、憎恨、怨念,化作無邊無際的黑色詛咒潮,從三界四麵八方湧來,湧向竊骨篡道的墨玄,要將他的魂體噬碎,要讓他的神魂永受煎熬。
黑色詛咒潮狠狠撲在墨玄身上,怨魂撕咬他的皮肉,怨念啃噬他的魂核,詛咒灼燙他的道基,墨玄的身軀被詛咒潮淹沒,發出痛苦的嘶吼,魂體被怨魂撕得血肉模糊。
而共生共罪鎖再次啟動,一半的怨念詛咒,同步轉嫁到淩滄瀾身上。
無邊無際的黑色詛咒潮,同樣淹沒了淩滄瀾透明的魂體,怨魂撕咬他的皮肉,怨念啃噬他的魂核,詛咒灼燙他的道基,痛感、痛感、屈辱感,與墨玄分毫不差。
這些怨念,來自他曾耗百年仙元降雨守護的凡間百姓;
這些詛咒,來自他曾浴血奮戰庇護的九天仙神;
這些撕咬,來自他曾以仙骨鎮壓的妖魔鬼怪;
這些煎熬,來自他曾傾盡一生守護的三界生靈。
他曾是他們的守護神,是他們的救命恩,是他們的仙尊,是他們的信仰;如今卻因為與墨玄共生共罪,被他們視作罪魁禍首的同黨,被他們的怨念撕咬,被他們的詛咒灼魂,被他們的憎恨啃噬。
凡間的百姓跪在田埂上,對著被詛咒潮淹沒的兩人嘶吼:“噬碎這兩個禍亂人間的惡賊!讓他們永世不得超生!”
九天的仙神舉著仙劍,對著被怨魂撕咬的兩人怒罵:“叛仙與竊骨賊同流合汙,罪該萬死,詛咒噬魂,天理昭彰!”
妖域的妖魔嘶吼著,對著被詛咒灼痛的兩人咆哮:“撕了他們!讓他們為打破三界平衡償命!”
鬼界的怨魂盤旋著,對著被怨念啃噬的兩人嗚咽:“噬魂!噬魂!讓他們永受輪迴之苦!”
這些唾罵,這些詛咒,這些撕咬,一半落在墨玄身上,一半落在淩滄瀾身上。
淩滄瀾被自己守護一生的凡間百姓詛咒,被自己庇護一世的九天仙神怒罵,被自己鎮壓一界的妖魔鬼怪撕咬,被自己安撫萬代的鬼界怨魂啃噬。他的魂體被怨魂撕出無數傷口,魂血被怨念吞噬,道基被詛咒灼燙,可他連反抗的資格都沒有,連辯解的機會都沒有,連避開的權利都沒有。
共生鎖將他與墨玄死死綁在一起,詛咒潮將兩人淹沒,他想推開墨玄,想遠離這些不屬於他的詛咒,想告訴三界萬靈“我是淩滄瀾,我是護你們的仙尊,不是同黨”,可共生鎖的噤魂禁封死他的言語,魂鏈的繫結扯住他的身軀,他隻能與墨玄緊緊相依,同步承受著自己守護之人的憎恨與詛咒,同步承受著最誅心的屈辱與痛苦。
他能清晰感受到凡間百姓的怨念,那是他曾拚盡性命守護的人,如今卻恨他入骨;
他能清晰感受到九天仙神的怒罵,那是他曾並肩作戰的人,如今卻視他為仇;
他能清晰感受到妖魔鬼怪的撕咬,那是他曾以仙骨鎮壓的惡,如今卻啃噬他的魂;
他能清晰感受到鬼界怨魂的嗚咽,那是他曾超度安撫的靈,如今卻噬他的骨。
十萬年守護,一朝成空;
一世赤誠,萬世被唾;
半生仙尊,淪為共犯;
清白之軀,染滿罪孽。
淩滄瀾的眼眸中,最後一絲微光徹底熄滅,隻剩下無盡的死寂與麻木。滅魂雷的灼痛還在魂核蔓延,怨念詛咒的撕咬還在魂體肆虐,共生鎖的禁錮還在魂核紮根,他像一具沒有靈魂的木偶,與墨玄同步顫抖,同步流血,同步承受著不屬於自己的一切痛苦與罪孽。
他想求死,想自爆魂核,想魂飛魄散,想徹底解脫這該死的共生繫結,想逃離這無盡的痛苦與屈辱。
這是他此刻唯一的執念,唯一的渴望,唯一的奢求——死。
哪怕魂飛魄散,哪怕歸於虛無,哪怕萬古無痕,也比與仇人共生共罪、替仇人受虐、被自己守護之人詛咒強一萬倍。
淩滄瀾凝聚起殘魂中最後一絲鴻蒙之力,全部灌入魂核,想要引爆魂核,自爆殘魂,徹底掙脫共生鎖的繫結,徹底結束這萬古虐刑。
可共生共罪鎖的終極規則,在這一刻徹底觸發:共生鎖主為墨玄,副為淩滄瀾,副魂若敢自爆、敢自殘、敢尋死,鎖鏈瞬間收緊,副魂魂裂百倍,主魂毫髮無傷,且副魂魂元會被主魂強行吸收,緩解主魂懲戒之痛。
淩滄瀾魂核剛泛起自爆的微光,心口的共生魂鏈便瞬間收緊,如同千萬把鋼刀,同時狠狠割裂他的魂核、魂體、道基、執念,百倍於滅魂雷、百倍於詛咒潮的劇痛,瞬間席捲全身。
“啊——!”
噤魂禁被劇痛衝破,淩滄瀾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嘶吼,這是他蒙冤萬載以來,第一次發出聲音,卻是因為自殘尋死,被共生鎖反噬,魂裂百倍的極致痛苦。
他的魂體被鎖鏈絞得寸寸碎裂,淡金色的魂血噴湧而出,順著魂鏈流入墨玄的魂核,被墨玄強行吸收。墨玄的魂體裂痕瞬間癒合,懲戒之痛瞬間緩解,精神瞬間煥發,而淩滄瀾的魂體卻碎得更加徹底,劇痛更加劇烈,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想自爆魂核解脫?”墨玄吸收著淩滄瀾的魂元,嘴角勾起殘忍的笑,抬手撫過收緊的魂鏈,“淩滄瀾,你連死的資格都沒有。你尋死,便是魂裂百倍,便是喂吾魂元,便是讓吾活得更舒坦。你活著,替吾受罰;你想死,替吾補元——萬古千秋,你都逃不掉,都要被吾綁在身邊,共生共罪,共痛共囚。”
淩滄瀾癱軟在魂鏈之上,魂體寸寸碎裂,劇痛讓他意識模糊,卻又被共生鎖強行維繫著意識,清醒地感受著每一寸魂裂的痛苦,清醒地感受著自己的魂元被墨玄吸收,清醒地感受著求死不得的極致絕望。
他連死都做不到。
連解脫都求不來。
連自爆都成了給仇人送養分的鬧劇。
反抗=自殘,尋死=喂敵,清白=共犯,受虐=宿命。
這便是共生共罪鎖的終極殘忍:剝奪你所有選擇,剝奪你所有權利,剝奪你所有希望,讓你永世成為仇人的“受虐容器”“罪孽替身”“魂元養料”,永世與仇人捆綁,永世替仇人受虐,永世活在屈辱與痛苦之中,永世不得翻身。
少頃,天道反噬的餘威散去,萬靈詛咒的浪潮退去,墨玄吸收了淩滄瀾自爆反噬的魂元,魂體痊癒,道基穩固,再次恢復了天道共主的威嚴姿態,金袍拂塵,冷漠地看著癱軟在魂鏈上、魂體碎裂、劇痛麻木的淩滄瀾。
淩滄瀾的白衣早已被魂血、雷焦、詛咒染得不堪入目,魂體透明到幾乎消散,卻被共生鎖強行維繫著形態,魂核被鎖鏈死死釘著,與墨玄的魂核緊緊相連,再也無法分離。他的眼眸空洞無神,沒有痛苦,沒有憤怒,沒有絕望,隻剩下無盡的麻木與死寂,如同行屍走肉,如同活死人,如同被抽走所有神魂、所有執念、所有希望的空殼。
三界萬靈看著九天之上,金袍威嚴的墨玄,與他身邊狼狽不堪、魂體碎裂、緊緊繫結的白衣“共犯”,皆以為淩滄瀾是墨玄最隱秘的暗子,是竊骨篡道的同謀,是禍亂三界的幫凶。
衛珩站在南天門之巔,看著被繫結的兩人,眼中的憤怒更勝往昔,對著淩滄瀾的方向嘶吼:“叛仙淩滄瀾!果然與竊骨賊同流合汙,禍亂三界,罪該萬死!昔日我等瞎了眼,才會追隨你這等惡賊!”
靈蕊站在崑崙葯圃,看著狼狽的淩滄瀾,小臉上的憎恨愈發濃烈,攥著靈蕊仙劍,對著天空怒罵:“壞人!和大壞人一起害三界!我要斬了你!替姐姐報仇!替三界除害!”
陳敬山站在凡間九州,看著被萬靈唾罵的淩滄瀾,老淚縱橫,砸爛最後一塊殘存的生祠瓦片,對著天空嘶吼:“偽仙!共犯!我凡間百姓瞎了眼,才會供奉你這等與惡賊為伍的敗類!永世唾罵你!”
三界的唾罵聲,再次席捲而來,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烈,更毒,更誅心。
昔日的舊部,視他為同黨惡賊;
昔日的遺徒,視他為仇人幫凶;
昔日的信徒,視他為偽仙敗類;
昔日的蒼生,視他為禍亂元兇。
他從“蒙冤叛仙”,徹底淪為“竊骨共犯”,汙名更重,冤屈更深,清白徹底泯滅,昭雪徹底無望。
天道曾想為他昭雪,曾想撕裂共生鎖,曾想還他清白,可墨玄以共生鎖繫結淩滄瀾魂核,天道若撕裂鎖鏈,淩滄瀾的魂核便會瞬間崩碎,魂飛魄散;天道若懲戒墨玄,淩滄瀾便會同步受罰,魂裂骨碎。天道投鼠忌器,終究無法出手,隻能看著這萬古奇冤上演,看著清白仙尊淪為罪人共犯,看著共生共罪鎖永世繫結兩人,看著淩滄瀾永世替仇人受虐。
淩滄瀾空洞的眼眸,緩緩掃過三界萬靈,掃過南天門的衛珩,掃過崑崙的靈蕊,掃過凡間的陳敬山,掃過九天之上的墨玄,掃過心口死死繫結的共生魂鏈。
他看到了自己十萬年守護的蒼生,如今唾罵他;
他看到了自己一世珍視的故人,如今憎恨他;
他看到了自己畢生堅守的道義,如今碾碎他;
他看到了自己清白無垢的魂體,如今染罪孽;
他看到了自己求死不得的殘魂,如今綁仇人;
他看到了自己萬古難雪的冤屈,如今成定局。
沒有救贖,沒有希望,沒有解脫,沒有清白,沒有生死,沒有自我。
隻有共生,共罪,共痛,共囚。
隻有永世與仇人捆綁,永世替仇人受罰,永世扛不屬於自己的罪孽,永世受自己守護之人的詛咒,永世求死不得,永世求清不能,永世活在極致的屈辱與痛苦之中。
墨玄抬手,牽著共生魂鏈,如同牽著一隻卑微的囚徒,牽著淩滄瀾碎裂的魂體,緩步走回九天功德殿。淩滄瀾被魂鏈扯著,麻木地跟隨,魂體寸寸碎裂又被鎖鏈強行粘合,劇痛麻木交替,意識空洞死寂,如同被牽著的行屍走肉,沒有靈魂,沒有希望,沒有未來。
從此,九天功德殿之上,天道共主墨玄身邊,永遠跟著一個白衣狼狽、魂體碎裂、魂鏈穿核的“共犯”。
墨玄臨朝,他便站在身側,同步受萬靈朝拜下的隱秘詛咒;
墨玄受罰,他便同步承痛,魂裂骨碎卻死不了;
墨玄苟活,他便永世存活,替仇人扛一半罪孽;
墨玄榮光,他便永世屈辱,活成三界最不堪的笑柄。
他曾是九天皓月,照亮三界十萬年;
他曾是白衣仙尊,守護蒼生萬載安;
他曾是鴻蒙傳人,道骨鎮世護乾坤;
他曾是赤誠君子,溫柔忠義刻心間;
可最終,
仙骨被竊,權柄被奪;
名節被汙,冤屈被埋;
至親斬魂,赤誠被棄;
偽赦獻祭,希望成空;
無間永囚,絕望沉淪;
共生共罪,萬古同囚。
這世間最極致的虐,
不是偽赦獻祭的自毀,不是無間永囚的黑暗,不是親刃誅心的斷腸,不是魂融天地的供養;
不是眾叛親離,不是千古奇冤,不是永世禁錮,不是身滅名埋;
而是你明明清白無垢,卻被強行與仇人繫結,共擔萬古罪孽;
你明明無辜受戮,卻被強行同步痛感,共受天道懲戒;
你明明求死解脫,卻被強行鎖死生機,求死不得自殘;
你明明守護蒼生,卻被強行視作共犯,共承萬靈詛咒;
你連死的資格、清的權利、解脫的希望、自我的存在,都被徹底剝奪;
永世與仇人共生,永世替仇人受虐,永世活在屈辱與痛苦之中,永世淪為三界笑柄,永世沉冤難雪。
天地長存,三界不滅,
墨玄的天道榮光,萬古流芳;
淩滄瀾的共生共囚,萬古悲愴。
從此,九天之上,多了一道永世捆綁的魂鏈,
鏈著竊骨篡道的罪人,
鏈著蒙冤萬載的仙尊,
痛感共享,罪孽共擔,生死相依,永世同囚。
沒有救贖,沒有解脫,沒有昭雪,沒有希望,
隻有無盡的痛苦,無盡的屈辱,無盡的絕望,
萬古輪迴,永世不休,
共生共罪,萬古絕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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