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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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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川寒淵的玄冰凝了又化,化了又凝,纏在淩滄瀾殘軀上的天道鎖鏈褪去了碎道釘的玄黑鋒芒,卻換作了更為綿密的神魂錮寂紋,如同千萬根細如髮絲的銀線,將他早已空茫的殘魂死死裹住,密不透風地封死了所有感知外界的通道。這是天道繼道基碎滅刑後,降下的全新懲戒,與前番撕心裂肺的骨血之痛、道心覆滅之殤全然不同——此刑不噬仙軀,不啃神魂,不絞心神,隻以錮寂之力隔絕六感,讓他淪為一具能睜眼、能呼吸,卻看而不見、聽而不聞、感而不知、觸而不覺的活屍,將世間所有的溫度、善意、溫柔,統統攔在神魂之外,連一絲一毫的情緒波動,都成了奢望。

淩滄瀾依舊半懸在寒淵半空,殘軀無力垂落,心口抽走鴻蒙仙骨的血洞早已不再噴血,隻結著一層黑紅相間的死痂,被錮寂紋纏滿的殘魂,如同沉在萬年冰底的死灰,沒有半分起伏。上一章那釘穿道基的碎道釘、勒碎神魂的厭棄咒、映盡瘡痍的心劫幻鏡,盡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死寂到極致的虛無禁錮——沒有痛,沒有恨,沒有悲,連麻木都被錮寂紋磨平,隻剩一片空洞的混沌,彷彿天地間再無任何事物,能在他死寂的神魂裡,掀起半分漣漪。

寒淵的墨色冰霧依舊翻湧,卻再也觸不到他的殘軀,錮寂紋形成的無形屏障,將他與整個煉獄隔絕開來,成了寒淵中最孤獨的囚籠。沒有刑罰肆虐,沒有怨魂嘶吼,沒有仙血滴落,連玄冰開裂的聲響都被屏障隔絕,這片空間靜得可怕,靜得能聽見神魂被錮寂紋一點點封存的細微聲響,靜得讓絕望都成了凝固的冰雕,懸在半空,紋絲不動。

就在這極致的死寂中,一道極輕、極柔的破風聲,從寒淵最外層的壁壘傳來。

不是天道懲戒的雷音,不是墨玄探查的神識,不是怨魂遊盪的輕響,而是一道帶著淡淡葯香、怯生生、小心翼翼的聲響,像是怕驚擾了這寒淵的死寂,又像是拚盡了全身力氣,才破開那層連仙魔都難以逾越的忘川壁壘。

須臾,一道素白的身影,從冰霧中踉蹌著跌出,落在寒淵底部的玄冰之上。

來人是個女子,一身洗得發白的素白葯仙裙,裙擺沾著寒淵的冰屑,髮絲微亂,幾縷青絲貼在蒼白的臉頰上,眉眼生得極柔,彎彎的柳眉,圓圓的杏眼,眼尾帶著一點天然的怯意,此刻眼眶通紅,蓄滿了淚水,卻死死咬著唇,不敢讓眼淚落下來。她的肩頭滲著仙血,嘴角也掛著一絲猩紅,顯然是強行破開忘川壁壘時,被天道反噬所傷,仙力微弱得如同風中殘燭,連站在玄冰上,都要扶著身旁的冰柱,才能勉強穩住身形。

她是靈汐,崑崙仙宗最不起眼的葯仙,修為低微,資質平庸,在九天仙神之中,如同塵埃一般渺小,無人在意,無人知曉。可唯有她自己知道,十萬年來,她藏在心底最深處的執念,是那個站在崑崙之巔、衣袂飄飄、護盡蒼生的滄瀾仙尊。

十萬年前,崑崙仙宗遭遇妖獸潮突襲,她剛入仙門,不過是個連煉丹都學不會的小仙童,被妖獸追得走投無路,眼看就要葬身獸口,是路過的淩滄瀾隨手一揮,一道溫和的仙力擋在她身前,驅散了妖獸。他沒有留下姓名,沒有多做停留,甚至沒有低頭看她一眼,隻是淡淡掃過妖獸屍身,便轉身離去,背影清絕,如同九天皓月。

可那一道溫和的仙力,那一抹清絕的背影,卻刻在了她的神魂裡,十萬年不曾磨滅。

後來她拚命修鍊,成了葯仙,日日採擷仙草,煉製凝魂、療傷的丹藥,隻盼著有朝一日,能為那位救過她性命的仙尊,做一點微不足道的事。她看著他一步步成為九天仙尊,看著他護三界、斬妖魔、守蒼生,看著他風華絕代,受萬仙敬仰,她便躲在崑崙的葯圃裡,默默看著,默默守護,從不敢上前打擾,連一句道謝,都藏了十萬年,不敢說出口。

直到誅仙台巨變,直到她敬愛的仙尊被冠上叛仙汙名,被抽走仙骨,被打入忘川寒淵,直到三界仙神都在唾罵他、唾棄他,她才慌了神。她不信,她死都不信,那個隨手救過一個無名小仙童、心懷大善的滄瀾仙尊,會是私通魔族、盜取本源的叛仙。

可她太弱小了,弱小到連為他辯解一句的資格都沒有。墨玄掌控九天,蘇晚璃執掌仙宮,但凡敢為淩滄瀾說一句公道話的仙神,都被鴻蒙仙骨之力絞殺,神魂俱滅。她隻能躲在葯圃裡,日夜哭泣,日夜煉丹,將自己溫養了十萬年的凝魂仙草、暖玉仙膏、清心蓮露,盡數收好,拚著被天道反噬、被墨玄斬殺的風險,偷偷破開忘川寒淵的壁壘,來到這連天道都厭棄的煉獄,隻為看他一眼,隻為將自己僅有的一切,捧到他麵前。

靈汐扶著冰柱,大口喘著氣,肩頭的傷口被寒風吹得劇痛,仙力在不斷流失,可她顧不上這些,她抬眼,望向半空中被錮寂紋包裹的身影,那雙蓄滿淚水的杏眼,瞬間崩裂,淚水再也忍不住,如同斷了線的珠子,砸在腳下的玄冰上,碎成冰珠。

她見過風華絕代的滄瀾仙尊,見過白衣勝雪、眉眼溫潤的他,見過手持鎮界劍、斬魔護生的他,見過站在崑崙之巔、俯瞰三界的他,卻從未見過這般模樣的他——

白衣破碎如絮,仙軀殘破不堪,心口的血洞觸目驚心,渾身纏滿銀色的錮寂紋,半懸在半空,如同一個沒有靈魂的木偶。那雙曾經清澈如星河、盛滿光明的眼眸,此刻空洞得沒有一絲神采,沒有痛,沒有悲,沒有恨,沒有念,連一絲生氣都沒有,彷彿隻是一具被掏空了神魂的空殼,懸在這寒淵之中,任人禁錮。

靈汐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幾乎窒息,疼得她渾身發抖,疼得她連站都站不穩,順著冰柱滑落在玄冰上,膝蓋磕在堅硬的冰麵上,磕出了血,她卻渾然不覺。

“仙尊……”

她輕聲喚他,聲音柔得像江南的煙雨,怯生生的,帶著十萬年的執念與心疼,怕聲音大了,會驚擾到他,怕聲音大了,會引來墨玄的神識,怕自己這微不足道的到來,會給他帶來更多的懲戒。

可半空中的淩滄瀾,沒有絲毫回應。

他的眼眸依舊空洞,依舊看而不見,聽而不聞。神魂錮寂紋封死了他所有的六感,靈汐的聲音,如同飄在冰霧中的一縷風,吹過錮寂紋的屏障,便消散得無影無蹤,連一絲一毫,都沒能傳入他的神魂。

靈汐看著他毫無波瀾的模樣,心口的疼更甚,她撐著玄冰,一點點站起身,拖著受傷的仙軀,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朝著半空中的他靠近。每走一步,玄冰的寒意就順著裙擺鑽進去,凍得她仙脈發僵,每走一步,肩頭的傷口就撕裂一次,仙血滴落,在玄冰上留下一串小小的血痕,轉瞬便被凍成冰屑。

她不敢動用仙力,怕驚動天道,怕引來懲戒,隻能憑著肉身的力氣,一點點往上挪,指尖微微顫抖,想要觸碰他,想要拂去他身上的錮寂紋,想要將自己溫養的凝魂仙草,遞到他的麵前。

片刻,她終於挪到了淩滄瀾的身前,隔著一層薄薄的、銀色的錮寂紋屏障,與他近在咫尺。

她能看清他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的臉頰,能看清他破碎的白衣下露出的、佈滿傷痕的仙軀,能看清他空洞眼眸裡的死寂,能看清他心口那道永遠無法癒合的血洞。她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早已被寒冰凍住的仙韻,那是她記了十萬年的、獨屬於滄瀾仙尊的清淺氣息。

近在咫尺,卻又遠在天涯。

靈汐抬起顫抖的指尖,輕輕朝著錮寂紋的屏障碰去。

指尖剛觸到那層銀色的紋路,一股溫和卻不容抗拒的反彈力,瞬間將她的指尖彈開,一股細微的天道之力,順著指尖竄入她的仙脈,疼得她悶哼一聲,指尖瞬間泛起一層白霜,被凍得發麻。

她不敢再碰,隻能收回手,攥著自己溫養了十萬年的凝魂仙草,那仙草通體瑩白,散發著淡淡的暖香,是她尋遍三界仙草,耗費十萬年仙力溫養而成,專治神魂殘破、仙軀受損,是她手中最珍貴的寶貝。她想把仙草遞進去,想讓仙草的暖意,暖一暖他冰冷的殘軀,想讓仙草的靈力,補一補他殘破的神魂,可錮寂紋的屏障,如同天塹,將她的所有善意,所有溫柔,所有心意,統統攔在外麵。

她將仙草捧在手心,湊到屏障前,輕聲訴說,聲音柔得能滴出水來,帶著十萬年的委屈與心疼:

“仙尊,我是靈汐……十萬年前,崑崙妖獸潮,您救過的那個小仙童……我記了您十萬年,我信您,我從來都信您,您不是叛仙,您從來都沒有背叛三界,沒有背叛蒼生……”

“仙尊,這是我溫養了十萬年的凝魂仙草,能補神魂,能治傷,您收下好不好……我知道您現在很難受,我知道您受了好多委屈,我幫不了您,我太弱小了,我連為您辯解一句都做不到,我隻能給您帶來這個……”

“仙尊,您看看我好不好?您睜睜眼,看看我……我是靈汐,我來陪您了,我不怕寒淵,不怕天道,不怕墨玄,我就想陪著您,哪怕隻是站在這裏,看著您……”

她的聲音輕柔,溫柔,帶著小心翼翼的討好,帶著掏心掏肺的真誠,帶著十萬年未曾說出口的心意,一字一句,都砸在寒淵的冰霧裏,砸在錮寂紋的屏障上,卻始終傳不進淩滄瀾的神魂。

淩滄瀾依舊空洞地睜著眼,看著前方,卻什麼都看不見。他聽不見她的訴說,感受不到她的溫柔,觸不到她捧來的仙草,連她眼底的淚水、心口的疼惜,都被錮寂紋隔絕在外。

他的神魂,被徹底錮死,如同沉在萬年冰底的死灰,連一絲微光,都照不進去。

靈汐看著他毫無反應的模樣,淚水流得更凶,她蹲在屏障前,抱著膝蓋,將臉埋在臂彎裡,小聲地哭泣,不敢發出太大的聲音,怕驚擾了這寒淵的死寂,怕給仙尊帶來麻煩。她的哭聲很輕,很柔,帶著無盡的心疼與無力,像是一隻受傷的小獸,在絕境中默默舔舐傷口,卻連安慰自己想守護的人,都做不到。

她想起十萬年來,她躲在葯圃裡,看著仙尊在崑崙桃花樹下練劍,看著仙尊為仙友療傷,看著仙尊為凡間降雨,看著仙尊的一切,她都默默記在心裏,默默歡喜。她以為,仙尊會永遠是那個風華絕代的九天仙尊,會永遠護著三界,護著崑崙,護著像她一樣的渺小仙神。

可如今,仙尊落得這般境地,被自己守護的蒼生唾棄,被自己信任的人背叛,被天道懲戒,被打入煉獄,連一絲感知溫暖的能力,都被剝奪。

她恨自己的弱小,恨自己的怯懦,恨自己不能替仙尊承受痛苦,恨自己不能為仙尊洗刷冤屈,恨自己隻能站在這裏,看著他受苦,看著他淪為空殼,連一句安慰,都傳不到他的耳邊。

半晌,她抬起哭紅的眼,從懷中掏出一支溫玉簪。

那是一支通體瑩白的溫玉簪,是她剛出生時,娘親留給她的唯一遺物,她溫養了十萬年,簪身常年帶著淡淡的暖意,是寒淵中唯一能帶來溫度的東西。她想把這支簪子,放在仙尊的身邊,哪怕錮寂紋隔絕了暖意,哪怕簪子很快會被凍住,她也想留下一點屬於自己的痕跡,留下一點微不足道的暖意,陪在他身邊。

她小心翼翼地將溫玉簪,從屏障的縫隙中,輕輕塞進去。

溫玉簪落在淩滄瀾破碎的白衣上,帶著一絲微弱的暖意,剛觸到他的仙軀,還沒來得及散出半分溫度,便被錮寂紋引動的天道寒氣,瞬間包裹。

隻聽“哢嚓”一聲輕響,那支溫養了十萬年的溫玉簪,瞬間凍成冰屑,化作漫天白色的碎末,消散在冰霧之中,連一絲痕跡都沒留下。

靈汐的心,隨著溫玉簪的碎裂,徹底沉了下去。

連一絲暖意,都留不下;連一點心意,都送不出;連一句陪伴,都傳不達。

就在這時,天道的懲戒驟然降臨。

金色的天道雷紋,從寒淵上空的冰霧中浮現,帶著凜冽的威壓,朝著靈汐狠狠劈去。天道早已察覺,這個渺小的葯仙,私自破開忘川壁壘,前來探望被懲戒的叛仙,這是對天道的忤逆,對新尊墨玄的挑釁,懲戒降臨,絕不留情。

靈汐修為低微,根本扛不住天道雷紋的一擊,她看著劈來的雷紋,沒有躲閃,隻是最後看了一眼半空中的淩滄瀾,眼底滿是不捨與心疼,還有那十萬年未曾說出口的三個字。

“仙尊,我喜歡你……”

這句話,是她藏了十萬年的心意,是她拚盡最後力氣,喊出的話語,可話音剛落,天道雷紋便狠狠劈在她的肩頭。

“噗——”

靈汐口吐一大口仙血,仙軀瞬間被劈得倒飛出去,撞在寒淵的冰柱上,冰柱應聲碎裂,她重重摔在玄冰上,仙力徹底潰散,肩頭的傷口徹底炸開,鮮血染紅了素白的葯仙裙。

她掙紮著想要爬起來,想要再看仙尊一眼,想要再把仙草遞過去,可墨玄的神識,已經如同狂風般掃過忘川寒淵,冰冷的聲音,帶著殺意,響徹整個寒淵:

“何人敢擅闖寒淵,探望叛仙?找死!”

靈汐知道,她不能再留了,再留下去,不僅自己會死,還會給仙尊帶來更重的懲戒。她最後望了一眼半空中被錮寂紋包裹的淩滄瀾,將手中的凝魂仙草、暖玉仙膏、清心蓮露,盡數放在玄冰上,對著他的方向,深深磕了三個頭,然後拖著殘破的仙軀,化作一道素白的流光,狼狽地逃離了忘川寒淵。

少頃,寒淵徹底恢復了死寂。

靈汐留下的仙草、藥膏、蓮露,被天道寒氣瞬間凍成冰雕,又被冰霧吹散,化作漫天冰屑,消散無蹤。那一絲短暫的、溫柔的暖意,那一道怯生生的素白身影,那一句藏了十萬年的心意,如同投入冰海的一粒星火,剛亮起,便被無邊的黑暗與寒冷,徹底吞噬,連一絲餘溫,都未曾留下。

淩滄瀾依舊半懸在半空,被神魂錮寂紋死死包裹,空洞的眼眸沒有一絲波瀾,看而不見,聽而不聞,感而不知。他不知道,剛纔有一個溫柔的小仙,拚盡性命來看他;他不知道,有一個人,信他,護他,喜歡了他十萬年;他不知道,有一絲微弱的溫光,曾在他的囚籠前,短暫亮起,又瞬間碎裂。

錮寂紋依舊封存著他的神魂,虛無的禁錮依舊籠罩著他的殘軀,寒淵的墨色冰霧依舊翻湧,玄冰的寒意依舊刺骨,死寂依舊瀰漫在每一寸空間。

沒有溫柔,沒有暖意,沒有救贖,沒有微光。

靈汐的到來,如同一場虛幻的夢,夢醒之後,寒淵依舊是煉獄,殘魂依舊是錮寂,絕望依舊是永恆。

她是他絕境中唯一的溫柔微光,卻被天道碾碎,被距離隔絕,被錮寂封死,連被他感知到的資格,都沒有。

這世間最虐的,從不是受盡折磨,眾叛親離;而是有人拚盡性命,為你送來溫柔,你卻連感知這份溫柔的能力,都被剝奪;是近在咫尺的救贖,卻遠如天涯,觸不可及,留不下一絲痕跡;是那道溫柔的身影離去後,留下的,是比之前更甚、更徹骨的孤獨與死寂。

淩滄瀾的殘魂,依舊沉在錮寂的混沌裡,沒有痛,沒有悲,沒有念,連“錯過”這兩個字,都無從感知。

忘川寒淵的冰霧,吞沒了最後一絲溫光,吞沒了最後一點葯香,吞沒了那道怯生生的素白身影,重新歸於無邊的黑暗與死寂。

錮寂殘魂,溫光碎影,所有的溫柔與救贖,都成了寒淵中,轉瞬即逝的泡影,碎了,散了,滅了,再也尋不回。

這一次的虐,是觸不可及的溫柔,是永難感知的救贖,是微光熄滅後,再也沒有半分指望的、永恆的孤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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