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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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亥時的月光,像一層薄紗,輕輕蓋在界河的水麵上。

粼粼的波光裡,水草的影子晃來晃去,像是誰在水底悄悄擺手。稚守崗的木牌被夜風一吹,發出吱呀的輕響,頂端的紅旗耷拉著一角,卻依舊透著一股倔強的勁兒。崗哨裡點著一盞油燈,燈芯是阿竹特意選的軟芯,火光柔柔的,不晃眼,卻能把崗裡的三張小臉照得清清楚楚。

這是稚守崗的第一班正式值守。

丫丫坐在崗哨的木凳上,手裏攥著剛綉好的辨戾符,指尖時不時蹭過符紋布上的金線。金線在燈光下閃著細弱的光,符紋布的綠光比往日更亮,像是藏著一顆小小的星星。她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界河下遊的方向,耳朵豎得高高的,連風吹過蘆葦的沙沙聲都聽得一清二楚。

石頭趴在崗哨的木桌上,麵前攤著一卷新的麻紙,上麵寫著“稚守崗值守日誌”七個大字。他手裏的炭筆削得尖尖的,時不時在紙上記上一筆:“亥時一刻,月光明,界河水緩,預警樁竹筒輕響,無異常。”他的眉頭微微皺著,像個小大人,生怕漏了什麼重要的細節。

二牛則扛著硬木棍,在稚守崗下的空地上來回踱步。他的心符甲沒脫,紅繩係得緊緊的,腳步放得很輕,卻依舊踩得青石板咚咚響。他時不時抬頭看一眼崗哨上的丫丫和石頭,又低頭瞅一眼岸邊的稚阱,嘴裏還唸叨著柱子叔教的巡邏口訣:“一步一停,一聽二看,戾氣不現,心才放寬。”

宗祠的方向,隱隱有燈火晃動。

蒼昀五人沒有走遠,就坐在老槐樹下的石凳上,手裏的羊角燈沒點,隻藉著月光看著稚守崗的方向。阿恆的酒葫蘆掛在腰間,時不時被夜風撞得叮噹作響;阿竹手裏拿著針線,正在縫補一塊被刮破的符紋布;沈硯靠在樹榦上,目光銳利得像鷹,盯著界河下遊的彎道;柱子則抱著胳膊,嘴裏哼著不成調的歌謠,眼角的笑意卻藏不住。

“這群孩子,倒比我們想像的鎮定。”阿恆輕聲說,聲音壓得很低,怕驚擾了崗上的人。

蒼昀點了點頭,目光落在丫丫的身上:“丫丫的辨戾符繡得不錯,金線加得恰到好處,感應比之前靈敏多了。”

“石頭的日誌也記得規整。”阿竹抬起頭,笑了笑,“將來這本日誌,怕是要比《守門人誌》還厚。”

沈硯沒說話,隻是微微側了側頭,像是聽到了什麼。

就在這時,丫丫手腕上的辨戾符,突然輕輕發燙。

原本柔和的綠光,瞬間暗了一瞬,然後慢慢泛出一層極淡的灰色,像被蒙上了一層薄塵。丫丫的心猛地一跳,下意識地攥緊了符紋布,壓低聲音喊:“石頭!有情況!辨戾符泛灰了!”

石頭的炭筆一頓,立刻放下麻紙,湊到丫丫身邊。他盯著辨戾符看了半晌,又湊到鼻尖聞了聞,眉頭皺得更緊了:“戾氣很淡,沒有腥臭味,應該不是大股影族。”

二牛聽到喊聲,立刻扛著硬木棍沖了上來,腳步咚咚響,震得崗哨的木板都顫了顫:“是不是影族?要不要吹哨?我這就去加固稚阱!”

“別慌!”丫丫按住二牛的胳膊,聲音很穩,“蒼昀叔說過,辨戾符泛灰不發黑,戾氣淡得沒味道,大概率是殘留的戾氣,不是活的影族。”

石頭點了點頭,飛快地拿起炭筆,在日誌上寫:“亥時三刻,辨戾符微灰,戾氣淡,無腥臭,疑似下遊殘留戾氣漂移。”

“那怎麼辦?”二牛撓了撓頭,手裏的硬木棍攥得更緊了,“總不能看著戾氣飄過來吧?”

丫丫抿了抿嘴,目光落在崗哨角落的小陶瓶上。那是沈硯特意給他們準備的濃縮骨符粉,比平時用的更精純,驅散殘留戾氣最管用。她伸手拿起陶瓶,晃了晃,又看向石頭:“我們去下遊看看?就在彎道附近,不遠,很快就回來。”

石頭猶豫了一下,看了看日誌,又看了看辨戾符:“去可以,但要按規矩來——你帶骨符粉,我拿日誌和心符哨,二牛殿後,不許離稚阱太遠,遇到不對勁就吹哨,蒼昀叔他們肯定在附近。”

二牛立刻挺直了腰板:“放心!有我在,什麼都不怕!”

三人悄悄溜下稚守崗,腳步放得很輕。

月光把他們的影子拉得長長的,貼在青石板上,像三隻悄悄趕路的小獸。丫丫走在最前麵,辨戾符舉在胸前,眼睛盯著符紋布的顏色;石頭跟在中間,手裏攥著心符哨,時不時在麻紙上記一筆;二牛走在最後,硬木棍橫在胸前,警惕地看著四周的動靜。

界河下遊的彎道處,水草長得格外密。

蘆葦稈子有一人多高,夜風一吹,就發出沙沙的聲響,像是有人在裏麵低語。丫丫的辨戾符越來越燙,灰色也越來越明顯,卻依舊沒有腥臭味。她停下腳步,指了指蘆葦叢深處:“戾氣是從那裏飄出來的。”

石頭湊過去,藉著月光往裏麵看。

隻見蘆葦叢的泥地裡,躺著一塊巴掌大的玄冰碎片,碎片上沾著一點點黑色的汙漬,正是影族殘留的戾氣。玄冰碎片的寒氣,把戾氣凍住了大半,隻剩下一點點,被夜風一吹,飄向了稚守崗的方向。

“是玄冰碎片上的殘留戾氣!”石頭鬆了口氣,在日誌上寫,“亥時四刻,下遊彎道蘆葦叢,發現玄冰碎片帶殘留戾氣,無活影族。”

丫丫擰開陶瓶的蓋子,小心翼翼地撒了一點濃縮骨符粉在玄冰碎片上。

白色的粉末落在碎片上,立刻發出滋滋的輕響,一縷淡淡的青煙冒了出來,很快就被夜風吹散了。辨戾符上的灰色,也一點點褪去,重新變回了柔和的綠光,發燙的觸感也消失了。

“搞定!”二牛歡呼一聲,聲音壓得很低,“這下沒事了!”

丫丫卻沒放鬆,她蹲下身,仔細看了看玄冰碎片:“這碎片是從外域衝下來的吧?沈硯叔說過,外域的玄冰,有時候會帶著影族的戾氣。我們得把它埋得深一點,免得再飄出戾氣。”

石頭點了點頭,從懷裏掏出一把小鐵鍬——這是他特意帶來的。二牛立刻搶過鐵鍬,在泥地裡挖了一個深坑,三人一起把玄冰碎片埋了進去,又在上麵撒了一層骨符粉,這才放心地往回走。

老槐樹下的蒼昀五人,看著他們的身影,相視一笑。

“處理得很穩妥。”沈硯輕聲說,語氣裏帶著一絲讚許,“知道先判斷戾氣來源,再動手,沒莽撞。”

柱子哈哈大笑,聲音壓得很低:“二牛那小子,這次沒喊打喊殺,進步大得很!”

阿竹放下手裏的針線,眼裏滿是溫柔:“丫丫的心細,石頭的心思縝密,二牛的勇猛,三人湊在一起,倒是互補。”

蒼昀點了點頭,目光落在稚守崗的方向:“這纔是真正的值守。不是等著影族來,而是主動發現隱患,解決隱患。”

三人回到稚守崗時,亥時的梆子聲剛好從村子裏傳來。

“梆——梆——”

兩聲悠長的梆子聲,劃破了夜空,在界河的水麵上回蕩著。丫丫坐在木凳上,摸了摸手腕上的辨戾符,綠光柔和,心裏踏實了不少。石頭趴在木桌上,在日誌上寫下最後一筆:“亥時五刻,隱患清除,辨戾符恢復正常,值守無異常。”

二牛則扛著硬木棍,重新在空地上踱步,腳步依舊很輕,卻多了幾分從容。

月光越來越亮,灑在稚守崗的木牌上,“稚守崗”三個字在月光下閃著光。崗哨裡的油燈,火光柔柔的,把三張帶著倦意卻依舊堅定的小臉,照得清清楚楚。

石頭打了個哈欠,揉了揉眼睛:“要不我們輪流眯一會兒?下一班是小滿和三柱,寅時才來換崗。”

丫丫點了點頭,把辨戾符係在手腕上,又把心符哨放在手邊:“我先守著,你和二牛眯半個時辰,半個時辰後換班。”

二牛卻搖了搖頭,把硬木棍靠在牆上:“我不困!我要守著!柱子叔說過,守門人值班,不能打瞌睡!”

石頭笑了笑,也坐直了身子:“那我陪你!我們一起守著!”

丫丫看著他們,眼裏閃過一絲暖意。她拿起油燈,把燈芯挑亮了一點,火光映著三人的臉,也映著桌上的值守日誌。日誌上的字跡,歪歪扭扭,卻一筆一劃都透著認真,像是在寫著一首守護的歌。

老槐樹下的蒼昀五人,站起身,朝著宗祠的方向走去。

他們的腳步很輕,像是怕驚擾了崗上的孩子。阿恆的酒葫蘆依舊叮噹作響,阿竹的針線還在手裏,沈硯的目光依舊銳利,柱子的歌謠依舊不成調。他們知道,從今夜起,稚守崗就真正立住了,界河的岸邊,又多了一道由孩子們築起的防線。

夜色漸深,星星一顆顆地亮了起來,像一顆顆散落的明珠,嵌在墨色的天幕上。

界河的水麵,泛著粼粼的星光,安靜而溫柔。預警樁的竹筒,在夜風裏叮咚輕響,符紋布的綠光,像一顆顆小小的星星,照亮了河岸。稚阱的符紋布,紅光閃閃,像一顆顆跳動的紅心,藏在草叢裏。

稚守崗的油燈,亮了一夜。

崗上的三個孩子,守了一夜。

他們沒有打瞌睡,沒有喊累,隻是靜靜地守著,聽著水流的聲音,看著月光的移動,記著值守的日誌。他們的心裏,藏著一份沉甸甸的責任,這份責任,像一盞燈,照亮了他們的臉龐,也照亮了界河的夜色。

寅時的日頭,漸漸從東邊的山脊爬了上來。

金色的陽光,刺破了夜空,灑在了界河的水麵上。小滿和三柱提著燈籠,匆匆趕來換崗,看到崗上精神抖擻的三人,都愣住了:“你們一夜沒睡?”

丫丫笑了笑,指了指桌上的值守日誌:“守著界河,心裏踏實,不困。”

石頭把日誌遞給小滿,鄭重地說:“這是第一夜的值守日誌,你要好好記,把每一個細節都寫下來。”

二牛則拍了拍小滿的肩膀,一臉嚴肅:“記住,辨戾符泛灰先別慌,先聞味道,再看水紋,要是遇到殘留戾氣,就用濃縮骨符粉!”

小滿和三柱用力點頭,接過日誌和工具,爬上了稚守崗。

丫丫、石頭和二牛,拖著疲憊的腳步,朝著村子的方向走去。陽光灑在他們身上,灑在他們的心符甲上,紅光閃閃,亮得耀眼。他們的臉上,帶著倦意,卻也帶著一絲驕傲和自豪。

他們知道,自己完成了第一次正式值守,自己是真正的稚守人了。

蒼昀五人站在宗祠門口,看著他們的身影,眼裏滿是欣慰的笑容。

阿恆掏出酒葫蘆,抿了一口,笑著說:“這群孩子,真的長大了。”

阿竹點了點頭,目光落在遠處的稚守崗上:“稚守崗的燈,會一直亮下去的。”

沈硯的嘴角勾了勾,沒說話,卻微微點了點頭。

柱子哈哈大笑,聲音洪亮得震落了槐樹葉上的露珠:“那是自然!界河的守門人,一代更比一代強!”

蒼昀看著眼前的一切,心裏湧起一股暖流。他從懷裏掏出那捲麻紙和炭筆,麻紙被油紙裹得嚴嚴實實,沒有沾到一點露水。他鋪開麻紙,藉著頭頂的陽光,提筆寫了起來。

他寫:亥時的月光,灑滿界河岸邊。夜守稚崗,戾散星明。孩子們第一次正式值守,遇殘留戾氣,不慌不忙,辨源清戾,記錄詳實。油燈亮一夜,稚心守一夜。星光下的稚守崗,是界河最亮的燈;日誌上的字跡,是守護最真的情。夜盡天明,戾散星明;稚守在崗,界河永安。

他寫得很慢,一筆一劃,都帶著陽光的溫暖,帶著對孩子們的讚許,帶著對界河的深情。

陽光落在紙上,落在他的指尖,落在那些充滿希望的字跡上,泛著淡淡的金色。

阿恆湊過來看了一眼,拍了拍蒼昀的肩膀,聲音裏帶著一絲感慨:“寫得真好!今天的事,一定要記進《守門人誌》裏。讓後代子孫都知道,界河的夜色裡,曾有三個孩子,提著一盞油燈,守著一道崗,點亮了守護的星光。”

蒼昀點了點頭,小心翼翼地把麻紙摺好,放進懷裏。

日頭越升越高,金色的陽光灑滿了界河的兩岸。

稚守崗的紅旗,在風裏輕輕飄動,“稚守”二字格外醒目。崗上的油燈,依舊亮著,火光柔柔的,像一顆小小的太陽,照亮了河岸,也照亮了孩子們的笑臉。

界河的水,緩緩流淌著,帶著孩子們的笑聲,帶著守門人的希望,流向遠方,流向未來。

守門人的故事,還在繼續。

一代,又一代。

永不停歇。

永不止步。

守著界河。

守著人間。

守著,那片,永不熄滅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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