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靈契接任鎮淵守護者後的第一百七十五年孟春,萬境在靈脈完整、巨獸沉睡的寧晏中,迎來了百年難遇的昌和盛景。無界樹的枝葉間垂落著瑩潤的靈韻珠,心鏡、虛實之鏡、界域鏡、靈韻鏡、衡靈鏡與魂契鏡交織成漫天光網,映照出各族生靈安居樂業的身影;真源核心光芒溫潤如月華,本源、秩序、靈韻、魂脈、因果、虛實、心界、界域八大支柱堅如磐石,靈淵封印處泛著玄金與純白交織的光芒,玄靈獓因的氣息沉寂如死,修行者潛心悟道,凡人繁衍生息,連孟春的細雨都帶著靈脈的清潤,彷彿萬境的安寧將永遠定格。
可這份昌和之下,靈淵封印的縫隙中,一縷被遺忘的“遠古孽火”正悄然滋長。這孽火源自千萬年前靈脈族與靈隱族的恩怨,當年兩族為爭奪靈韻控製權自相殘殺,怨念凝結成不滅的孽火,被封印在靈淵深處,依附玄靈獓因的凶性得以留存。如今封印因歲月侵蝕出現鬆動,孽火順著縫隙溢位,不僅灼燒靈脈,更能引發生靈心中的怨恨與執念,讓和睦的族群反目,讓相愛的戀人成仇。
最先出現異狀的是靈脈族的聚居地,族中生靈突然想起遠古時期與靈隱族的血海深仇,原本和睦的族人相互指責,甚至拔劍相向,靈脈之力不再用於守護靈脈,而是淪為復仇的工具;接著是靈隱族的殘存後裔,他們在孽火的影響下,眼中燃起複仇的火焰,四處尋找靈隱族的蹤跡,試圖報復當年的恩怨;玄荒境的戰士們也變得暴躁易怒,曾經並肩作戰的兄弟因一點小事便惡語相向,戰魂之力帶著暴戾的氣息,邊境的摩擦不斷升級。
更令人心驚的是,靈淵封印處的玄金光芒開始黯淡,縫隙中滲出暗紅色的孽火,灼燒著周邊的靈脈,地麵出現焦黑的痕跡;無界樹的枝葉被孽火熏染,出現焦枯的斑點,光網中的鏡麵映照出各族生靈相互殘殺的景象,充滿了怨恨與戾氣;真源核心的光芒中夾雜著暗紅的雜質,八大支柱的共鳴變得刺耳,魂音之弦的韻律中帶著復仇的嘶吼,彷彿千萬年前的恩怨正在重演,萬境的寧晏盛景正在被孽火一點點焚毀。
鎮淵閣的赤玉壁上,自發浮現出暗紅的銘文,字跡帶著怨恨的刺骨感:“孽火焚心,乃‘恩怨未絕’之果。遠古兩族恩怨凝結的孽火,借封印鬆動之機復蘇,引發生靈心中怨恨,侵蝕靈脈與心界。需前往萬境‘三怨之地’,取‘解怨之晶’、‘熄孽之露’、‘平仇之蕊’三件化怨信物,以守護者的‘融怨之力’化解遠古恩怨、熄滅孽火、平復生靈執念,方能讓萬境重歸安寧;若任孽火蔓延,百年之內,萬境將淪為復仇的煉獄,靈脈被焚毀,心界崩塌,八大支柱斷裂,生靈在怨恨中同歸於盡。”
這日清晨,細雨濛濛,靈淵封印旁的地麵上佈滿焦黑的裂痕,暗紅色的孽火如同毒蛇般在縫隙中遊走,空氣中瀰漫著怨恨的戾氣與靈脈灼燒的焦糊味。各族生靈人心惶惶,靈脈族與靈隱族的衝突不斷升級,死傷慘重;其他族群也因孽火的影響,內部矛盾激化,原本繁華的跨界商道變得蕭條,巡邏的戰士們相互提防,萬境被一片緊張的氛圍籠罩。
沈靈契身著赤金綉銀紋的錦袍,袍上綉著解怨熄孽的符文,她身旁站著一位身著墨色勁裝的男子——夜燼(靈隱族最後的純正後裔,自幼在靈隱族的秘境中長大,傳承了族中化解怨恨的秘術,卻因族中長輩的教導,對靈脈族充滿敵意。一次偶然的機會,他在追殺靈脈族時與沈靈契相遇,兩人因孽火之事產生交集,他指尖能凝聚“解怨鏡”,可映照孽火的分佈與三怨之地的方位,體內藏著純凈的“熄怨之力”,能暫時壓製生靈的怨恨,與守護者的融怨之力相輔相成)。
沈靈契與夜燼的相遇,是一場被孽火纏繞的宿命。半年前,沈靈契前往靈淵封印周邊巡查,偶遇被孽火反噬的夜燼,他當時被心中的怨恨操控,神智不清,瘋狂攻擊周邊的生靈,沈靈契以融怨之力為他壓製孽火,暫時平復了他的怨恨。清醒後的夜燼雖依舊對靈脈族心存芥蒂,卻也明白孽火的兇險,便留在沈靈契身邊,協助她監測孽火動向,兩人在相處中,既有因族群恩怨產生的隔閡,又有因共同使命產生的默契,複雜的情愫在心中悄然滋生。
沈靈契指尖凝聚出一麵泛著赤金光芒的融怨鏡,鏡麵中清晰映出萬境的危機:暗紅色的孽火如同蛛網般蔓延,覆蓋了萬境三成的區域,生靈們眼中滿是怨恨,相互攻擊,靈脈被孽火灼燒得焦黑;三怨之地泛著純凈的化怨之光,分別位於萬境的恩怨源頭、孽火中樞、復仇終點,是化解危機的關鍵節點。
“夜燼,孽火不僅能灼燒靈脈,更能操控生靈的心智,讓遠古恩怨重演。”沈靈契的聲音帶著一絲凝重,鏡麵轉動,映照出三怨之地的細節,“解怨之晶在北方‘忘憂峰’,藏於峰頂的解怨殿,能化解遠古兩族的核心恩怨;熄孽之露在東方‘靜心川’,凝結於川底的熄孽泉,可熄滅蔓延的孽火;平仇之蕊在西方‘止戈穀’,長於穀心的平仇台,能平復生靈心中的執念。”
夜燼抬手觸碰一縷飄來的孽火,指尖傳來灼燒的痛感,體內的熄怨之力自發運轉,才勉強將其壓製,他沉聲道:“靈契,三怨之地此刻已被孽火與怨恨籠罩,取信物時不僅要抵禦孽火的灼燒,還要直麵兩族的核心恩怨,稍有不慎便會被怨恨吞噬,淪為孽火的傀儡。”
沈靈契點頭,她深知遠古恩怨的根深蒂固,靈脈族與靈隱族的仇恨如同附骨之疽,千百年來從未真正消散。她運轉體內融怨之力,嘗試熄滅周邊的孽火,可剛注入的力量如同被怨恨吞噬,不僅沒有起到作用,反而引發了孽火的反撲,她被孽火灼燒得手臂發紅,疼痛難忍。
腰間的魂契鏡(傳承自沈念淵,已融入融怨之力)泛著赤金光芒,勉強護住周身的生靈,阻止他們被怨恨操控,卻無力改變孽火蔓延的大局。
“融怨之力如何凝聚?化解遠古恩怨,要付出什麼代價?”夜燼扶住沈靈契,眼中滿是擔憂,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
沈靈契握緊融怨鏡,眼底閃過一絲決絕,看向夜燼的目光中帶著複雜的情愫:“融怨之力需以我血脈中的融怨之力為引,融合三件化怨信物的力量,再匯聚萬境生靈的‘釋怨之心’,凝成融怨光柱,化解遠古恩怨、熄滅孽火、平復執念。代價是我需以自身心界為容器,承載兩族千萬年的怨恨,終身承受怨恨的侵蝕,心界時刻被痛苦折磨,且一旦我心中產生怨恨,便會引發孽火反噬,萬境將再次陷入危機;若釋怨之心不足,我會被怨恨吞噬,成為孽火的新宿主,永遠無法解脫。”
夜燼的身體猛地一僵,眼中滿是難以置信:“不行,這代價太大了,我不能讓你這麼做!兩族的恩怨不該由你一個人承擔!”
“我是守護者,這是我的使命。”沈靈契輕輕搖頭,眼中滿是堅定,“夜燼,或許這也是化解兩族恩怨的唯一機會,我不能讓千萬年前的悲劇重演。”
夜燼沉默了,他知道沈靈契說得對,可他看著她堅定的眼神,心中滿是心疼與不捨。他多想替她承擔這一切,可他沒有融怨之力,無法成為承載怨恨的容器。
半個時辰後,各族尚能保持理智的首領與守護者,強忍孽火的灼燒與心中的怨恨,齊聚無界樹旁。石鎮淵之子石解怨,周身戰魂之力帶著隱忍的氣息,沉聲道:“忘憂峰是恩怨的源頭,解怨之晶藏於解怨殿,我帶玄荒境的精銳戰士前往,以戰魂之力抵擋孽火,取回晶石。”
水封靈之女水熄孽,周身水係靈韻流轉,眼神堅定道:“靜心川是孽火的中樞,熄孽之露藏於川底,周邊孽火最盛,易被怨恨操控,我帶水澤境的修行者前往,以水係靈韻熄滅火焰,取回信物。”
靈補脈之子靈平仇,身旁的化形靈植已被孽火灼燒得焦黑,他自己也在強撐著壓製心中的執念,沉聲道:“止戈穀是復仇的終點,平仇之蕊長於平仇台,我帶九境的弟子前往,以化形之力護住花蕊,確保信物完好。”
沈靈契沉聲道:“孽火焚心,恩怨難消,萬境危在旦夕,今日必解怨熄孽、平復執念,守護萬境安寧。分三路行動:我與夜燼、靈平仇長老帶隊前往西方止戈穀,取平仇之蕊;石解怨首領帶隊去北方忘憂峰,尋解怨之晶;水熄孽首領帶隊赴東方靜心川,取熄孽之露。出發前,以我體內融怨之力混合夜燼的熄怨之力,趕製‘化怨符’,抵禦孽火灼燒,壓製心中怨恨。”
接下來的二十七日,眾人在無界樹旁加急籌備。沈靈契與夜燼盤膝對坐,相互牽引體內的融怨之力與熄怨之力,融合後注入特製的玉符之中,再以八大支柱的穩定靈韻勾勒化怨符文。每一枚化怨符都需耗費極大心力,沈靈契因提前感應到兩族的怨恨,數次心神失守,眼中閃過暴戾的光芒,夜燼則以熄怨之力安撫她的心神,兩人額頭都滲出細密的汗珠,卻始終相互扶持,未曾停歇。
各隊伍同步準備化怨物資:沈靈契一隊備好平仇丹,服用後可增強心界強度,抵禦怨恨侵蝕;石解怨一隊帶足解怨晶,能增強自身化解恩怨的能力;水熄孽一隊備好熄孽珠,可暫時熄滅周邊孽火,避免被灼燒。
出發前夜,孽火已愈發嚴重,靈淵封印處的縫隙擴大,暗紅色的孽火噴湧而出,灼燒著大片靈脈;無界樹的半數枝葉已被焦黑,真源核心的光芒中暗紅雜質愈發濃鬱,八大支柱的共鳴變得刺耳;萬境的生靈已有七成被怨恨操控,相互殘殺,死傷無數,靈脈族與靈隱族的衝突達到頂峰,雙方死傷慘重,萬境已到了毀滅的邊緣。
三支隊伍齊聚無界樹前,沈靈契將化怨符一一分發,握住夜燼的手,輕聲道:“夜燼,此行兇險,若我被怨恨吞噬,你一定要親手殺了我,不能讓我成為孽火的宿主。”
夜燼的身體猛地一顫,眼中滿是痛苦:“我做不到,靈契,我不會讓你有事的。”
“這是命令。”沈靈契的眼神堅定,“為了萬境,為了兩族的未來,你必須這麼做。”
夜燼咬緊牙關,淚水在眼眶中打轉,最終還是點了點頭。他知道,他無法違背沈靈契的意願,更無法看著她成為孽火的傀儡。
次日黎明,三支隊伍分別啟程。沈靈契、夜燼與靈平仇一隊乘坐禦寒風翎獸,朝著西方止戈穀飛去;石解怨一隊駕著披了化怨甲的鐵蹄獸,奔赴北方忘憂峰;水熄孽一隊乘坐海珠船,駛向東方靜心川。
沈靈契一行抵達止戈穀時,已是第二十三日午後。穀內的景象如同煉獄,暗紅色的孽火遍地燃燒,灼燒著地麵的靈脈,空氣中瀰漫著濃厚的怨恨戾氣,讓人呼吸困難;穀心的平仇台上,平仇之蕊泛著純凈的白光,卻被一層厚厚的孽火包裹,周邊站著許多被怨恨操控的靈脈族與靈隱族生靈,他們相互攻擊,眼中滿是仇恨,根本不顧及自身的安危。
靈平仇立刻讓族人服用平仇丹,啟用化怨符,周身泛著淡淡的赤金光芒,抵禦孽火與戾氣:“平仇之蕊被孽火與兩族生靈守護,我們需先平復他們的怨恨,才能取到花蕊。”
夜燼運轉體內熄怨之力,指尖凝聚出解怨鏡,鏡麵泛著墨色光芒,朝著周邊的生靈釋放出柔和的力量:“我來嘗試平復他們的怨恨,你們趁機靠近平仇台。”
沈靈契點頭,緊跟在夜燼身後,運轉融怨之力護住周身。夜燼的熄怨之力如同春雨般滋潤著周邊的生靈,他們眼中的仇恨漸漸消退,攻擊的動作也慢了下來。可就在此時,穀深處傳來一聲怒吼,一位被孽火深度操控的靈脈族長老,眼中滿是暴戾的光芒,揮舞著靈脈劍朝著夜燼衝來:“靈隱族的餘孽,今日我要為族人報仇!”
夜燼猝不及防,被靈脈劍劃傷手臂,鮮血直流。沈靈契見狀,立刻運轉融怨之力,擋在夜燼身前,硬生生接住了靈脈劍的攻擊。靈脈劍帶著濃烈的怨恨之力,震得沈靈契連連後退,嘴角溢位鮮血。
“靈契!”夜燼眼中閃過一絲焦急與憤怒,他運轉全身熄怨之力,一掌拍在靈脈族長老的胸口,將他擊退,“你沒事吧?”
“我沒事。”沈靈契搖了搖頭,擦去嘴角的鮮血,“我們快趁機取平仇之蕊。”
兩人朝著平仇台衝去,周邊的生靈雖已被暫時平復怨恨,卻依舊對夜燼充滿敵意,不斷阻擋著他們的腳步。沈靈契與夜燼相互配合,一人抵擋生靈的攻擊,一人朝著平仇台靠近,艱難地突破了層層阻礙,終於來到平仇台前。
沈靈契運轉融怨之力,朝著包裹平仇之蕊的孽火發起衝擊。融怨之力與孽火碰撞,發出滋滋的聲響,沈靈契的身體被孽火灼燒,傳來劇烈的疼痛,心界也被兩族的怨恨侵蝕,無數負麵情緒湧入腦海,讓她險些失控。
“靈契,堅持住!”夜燼將自身的熄怨之力源源不斷地注入沈靈契體內,“我陪著你,一定能成功。”
沈靈契咬緊牙關,忍受著身體與心靈的雙重痛苦,加大融怨之力的輸出。終於,包裹平仇之蕊的孽火被熄滅,她伸手摘下了平仇之蕊,放入特製的化怨玉盒,注入融怨之力封存。
剛收好信物,穀內的孽火突然暴漲,暗紅色的火焰如同潮水般朝著兩人湧來。靈平仇帶領隊員合力施展結界,擋住了孽火的攻擊:“靈契姑娘,夜燼先生,我們快走!”
沈靈契與夜燼在隊員的掩護下,狼狽撤離了止戈穀。此時,沈靈契的身體已被孽火灼燒得佈滿傷痕,心界也因怨恨侵蝕而出現裂痕,臉色蒼白如紙,氣息微弱。
同一時段,石解怨一隊在忘憂峰歷經生死,終於取回瞭解怨之晶。水熄孽一隊在靜心川付出了巨大的代價,也成功取到了熄孽之露。
第四十日深夜,三支隊伍先後返回無界樹,三件化怨信物盡數取回,隊員們個個傷痕纍纍,傷亡慘重。沈靈契的情況最為嚴重,她體內的融怨之力耗損殆盡,心界裂痕不斷擴大,眼中偶爾閃過暴戾的光芒,顯然已被怨恨深度侵蝕。
此時萬境的危機已瀕臨極限,靈淵封印處的孽火已蔓延至萬境腹地,靈脈被灼燒得焦黑斷裂,真源核心的光芒被暗紅的孽火完全覆蓋,八大支柱已出現明顯的斷裂跡象,萬境的生靈已有九成被怨恨操控,相互殘殺,屍橫遍野,萬境已到了最後關頭。
沈念淵與靈汐早已在無界樹正中央搭建好融怨陣,陣眼正對真源核心,三方擺放信物台,陣紋以融怨之力與八大支柱的殘餘靈韻勾勒,刻滿解怨熄孽的符文,泛著赤金與墨色交織的光芒。
沈靈契稍作調息,強忍著身體與心靈的雙重痛苦,手持三件信物踏入陣中,將解怨之晶放在北側、熄孽之露置於南側、平仇之蕊放在東側,自己站在陣眼中央,盤膝而坐,閉上雙眼。
“夜燼,爹孃,諸位前輩,萬境生靈,助我凝聚融怨之力!”沈靈契的聲音帶著痛苦與決絕,傳遍整個萬境。
沈念淵與靈汐帶領倖存的守護者圍在陣外,將體內最後一絲靈韻注入陣中。萬境的生靈們在夜燼的熄怨之力影響下,紛紛釋放自身的釋怨之心,微弱的力量匯聚成流,朝著沈靈契湧去,那是對和平的渴望,對恩怨的釋然。
沈靈契感受著周身匯聚的力量,感受著夜燼傳來的融怨之力,緩緩睜開眼,指尖的融怨鏡爆發出耀眼的赤金光芒,血脈中的融怨之力盡數湧出,與三件化怨信物的力量融合,化作一道溫暖的融怨之力,順著陣紋蔓延至天地間。
“以解怨之晶解遠古之怨,以熄孽之露熄燎原之孽,以平仇之蕊平生靈之仇,融怨之力引,萬境歸寧!”沈靈契高聲念誦,聲音震徹天地,帶著化解恩怨的堅定。
話音落,融怨之力化作一道巨大的赤金光柱,直衝天際,再四散開來,籠罩整個萬境。光柱所過之處,暗紅色的孽火如同冰雪遇暖陽般快速消散,化作虛無;被怨恨操控的生靈眼中的戾氣漸漸消退,恢復了理智,看著身邊的慘狀,滿是愧疚與悔恨;被灼燒的靈脈開始緩慢癒合,焦黑的地麵重新泛起靈韻的光澤;靈淵封印處的縫隙漸漸縮小,玄金光芒重新變得耀眼,玄靈獓因的氣息依舊沉寂;真源核心的暗紅雜質快速消散,恢復成溫潤的月華之光;八大支柱的裂痕開始癒合,共鳴變得平和悅耳,如同萬境重歸安寧的樂章。
混亂的萬境漸漸恢復秩序,生靈們相互扶持,包紮傷口,懺悔著自己的過錯;靈脈族與靈隱族的生靈們看著彼此,眼中滿是複雜的情緒,千百年的恩怨在融怨之力的作用下,終於得以化解;孩童們停止了哭泣,開始在無界樹旁嬉戲;匠人們重新拿起工具,重建家園;戰士們清理戰場,掩埋逝者,空氣中滿是純凈的靈韻氣息與孟春的清新。
沈靈契坐在陣中,體內的融怨之力徹底耗盡,心界被千萬年的怨恨填滿,傳來撕心裂肺的痛苦,她的眼中偶爾閃過暴戾的光芒,卻始終憑藉著強大的意誌力壓製著。她看著萬境重歸安寧、兩族恩怨化解的景象,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融怨光柱持續了整整十八日,待孽火完全熄滅、遠古恩怨化解、生靈執念平復,光柱才緩緩消散。天地間恢復了往日的寧晏,無界樹的焦黑枝葉重新抽出嫩綠的新芽,真源核心光芒溫潤,萬境生靈臉上滿是劫後餘生的喜悅與對和平的珍惜。
沈念淵與靈汐快步上前,將沈靈契扶起,她虛弱得難以站立,身體因痛苦而微微顫抖,卻輕聲道:“爹,娘,恩怨……化解了。”
夜燼走到沈靈契身邊,眼中滿是心疼與溫柔,他輕輕握住她的手:“靈契,你做到了,我們都做到了。”
沈靈契看著夜燼,眼中閃過一絲溫柔,隨即被痛苦取代。她知道,往後的日子,她將終身承受怨恨的侵蝕,可她並不後悔,因為她守護了萬境的安寧,化解了兩族的恩怨。
沈靈契被夜燼扶著走到無界樹旁,各族生靈紛紛朝著她鞠躬致敬,靈脈族與靈隱族的首領一同走上前,對著沈靈契深深一拜:“多謝守護者化解兩族千年恩怨,從今往後,靈脈族與靈隱族將永結同好,共同守護萬境安寧。”
生靈們齊聲歡呼,聲音中滿是重獲和平的喜悅與對守護者的感激。他們紛紛獻上最純凈的化怨結晶,供奉在靈淵封印處,代表著對和平的珍視與對恩怨的釋然。
此後,沈靈契雖終身承受著怨恨的侵蝕,心界時刻被痛苦折磨,卻依舊被尊為“融怨守護者”,她定居在萬境中心的融怨閣,日夜監測孽火動向,化解生靈心中的執念,教導融怨弟子研習解怨之法,每一百年組織一次萬境恩怨普查,確保遠古恩怨不再重演,萬境永遠和平。
夜燼始終陪伴在沈靈契身邊,以熄怨之力安撫她的心神,減輕她的痛苦。他放棄了靈隱族的復仇執念,與靈脈族達成和解,成為兩族和平的象徵。兩人的愛情故事被各族生靈傳頌,成為跨越恩怨、守護和平的傳奇。
每年孟春恩怨化解之日,萬境生靈都會齊聚無界樹旁,舉辦“融怨慶典”,紀念化解孽火與遠古恩怨的壯舉,傳承珍惜和平、化解恩怨的理念。慶典上,各族會獻上最純凈的和平結晶,供奉在融怨閣前;生靈們會分享自身化解矛盾的感悟,交流和平共處的方法;孩童們手持化怨符祈福,老者們講述遠古兩族的恩怨與守護者的犧牲,尤其是沈靈契與夜燼之間跨越族群恩怨的愛情與羈絆。
同源溯本閣遺址旁,沈靈契與夜燼的合葬雕像靜靜佇立,雕像中沈靈契手持融怨鏡,夜燼站在她身旁,手中凝聚著熄怨之力,兩人目光溫柔,相互依偎,底座刻著箴言:“融怨解仇,和平永存;情跨恩怨,守護永恆。”
歲月流轉,沈靈契與夜燼的兒子沈釋怨長大成人,接過融怨守護者的重任。他繼承了母親的融怨之力與父親的熄怨之力,完善瞭解怨之法,創立了“融怨學院”,教導生靈如何化解矛盾、平息怨恨、和平共處,讓萬境的生靈始終和睦相處,遠古恩怨徹底成為歷史,生靈們安居樂業,各族繁衍生息,靈脈滋養不息,真源穩定溫潤,魂音共鳴綿長,萬境在和平共處、恩怨消弭的基礎上,走向了真正的永恆昌和。
這年孟春,融怨慶典如期舉行,無界樹的枝葉蔥蘢,靈韻平穩流轉,真源核心光芒溫潤,孩童們圍著雕像追逐,手中揮舞著化怨符,生靈們臉上滿是平和的笑容,他們輕聲講述著沈靈契與夜燼的愛情故事,緬懷那些為和平犧牲的生靈,空氣中滿是純凈的靈韻氣息與孟春的生機。
沈靈契與夜燼站在無界樹下,望著滿場祥和的景象,感受著萬境的和平與各族生靈的虔誠,相互握緊了對方的手。沈靈契輕聲道:“夜燼,我們做到了,萬境和平了。”
夜燼微微一笑,眼中滿是溫柔:“嗯,我們做到了,以後我們也會一直守護著這份和平,直到永遠。”
微風拂過,無界樹的枝葉輕輕搖曳,彷彿在回應他們的話語,帶著和平的祝福與未來的希望,守護著這片他們用愛情與犧牲換來的和平土地。
這份藏著和解與和平、滿含愛情與守護的傳奇,會伴著萬境的靈脈永遠延續,讓恩怨消弭,讓和平永存,讓萬境的永恆昌和跨越無限歲月,直至天地盡頭,直至愛情與和平永恆。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