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已然陷入長眠的這個時期的白,藍天不知道他要這樣睡多久也不知道在這個的白在睡眠的時候會想些什麼,就在這時現在的白說道:“走吧。”藍天見狀則有些迷惑的說道:“走?去哪?”
而現在的白則一揮他的大手,隨即隻見這個記憶中世界的時間開始飛速流逝,雖然說藍天知道在記憶世界中出現時間跳躍是很正常的事情,但是這突然的時間加速是藍天從未遇到過的。隻見在漫長的歲月之中,這個時期的白逐漸的化為了一個胚胎,然後又變成了一枚饅頭大小的受精卵般的東西,最後那些黑塵漸漸的將這枚受精卵模樣的東西給包裹起來化為了一顆長了個奇怪肉瘤的黃金色的怪樹。
而現在的白見狀則說道:“走吧,藍天我想請你跟我去一個地方。”說罷白就帶著藍天走出了這個洞穴,洞穴外的時間也在飛速的流逝,隻見無數來自平頂山的由白親手創造的侍女和史官們在這被無限加速的世界中飛速行動著,不過就如同白所說的那般這些由他親自創造出來的人會定期的被清除記憶,所以在藍天的眼中這些人們都不過是在以一種極快的重複的進行著就如同無數具被人操縱被迫表演同一種戲曲的木偶般。
而白則是無視了這些由他親手創造的孩子們他帶著藍天繼續往外走著,一路上的大家都如同那個洞穴中飛快工作著的侍女和史官們一樣,大家都在忙著各種事情然後直到他們的記憶被清除的那天然後又繼續重複著他手頭上的事情。而藍天見狀心裡也隻覺得這些無限重複著事情的人十分可憐。而還在為藍天引路的白見狀則說道:“他們,很可悲吧。明明都是我親自創造的孩子但卻都無法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隻能在這裡如同一隻銜尾蛇般永無止境的迴圈這種已經做過無數次的事情,我確實也不想這樣,但要是我不這麼做的話那在這漫長的歲月中他們被逼瘋也不過是時間的問題。”
之後白就繼續帶著藍天一路前往了平頂山的山頂之上,在這個過程中藍天看到除了那些沒有思考的動物外中央大陸上所有的人都在不停的重複著他們的動作,這一刻藍天也大致明白為什麼白的精神空間會是間劇院了,因為中央大陸上的大家都不過是一具產生了自我意識卻隻能重複表演的木偶。
來到了平頂山的山頂之上,隻見天上雖然被黑塵籠罩著,但是由於時間的流逝速度過快藍天還是能感覺到此刻的天上正在鬥轉星移,這時白才又說道:“還記得我最開始問你的問題吧藍天,回答我,人生到底如何才能算是圓滿?是擁有了改變世界的力量?是擁有了世界上所有的知識?還是見證這個世界上所發生過的一切?回答我,藍天!現在給我你心中的答案!”
白這突如其來的提問讓藍天有些茫然,而隨著白再次向藍天提出這個隻見這個世界的世界流逝得越來越快了,隻見在無數個鬥轉星移後那片籠罩在中央大陸上空的黑色風暴也隨之消散,然後中央大陸上的一切不對這個世界上的一切都在飛速經曆無數個春夏秋冬,直到天上的太陽不再轉到直到這個世界上再無生機。
而這時藍天注意到哪怕現在天上的太陽即使不再轉到現在的時間也在飛速流逝,終於時間的流逝到整個世界都停止了轉動,直到整個世界崩潰,直到藍天跟白腳下的世界崩潰,直到藍天和白的腳下從平頂山的山頂變成一片虛空,藍天在此也都沒能給出白答案,而白隻是靜靜的等待這藍天給出的答案。
而即使這樣這個世界的時間還是在飛速的流逝,藍天和白的腳下也從最開始的平頂山的山頂到一片虛空再到宇宙大爆炸然後又到平頂山的山頂這樣迴圈著,而即便如此藍天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白,而隻見在無數個迴圈後此時的時間已經被加速到沒幾秒鐘就是一個迴圈了。
而哪怕是這樣藍天也未能給出白自己的答案,而白見狀則說道:“藍天,都到了這個地步你也不打算給出我答案嗎?”而藍天隻是略帶迷茫的看著白,他的嘴唇微抿,終於藍天說道:“我認為,隻要認真的活著我們的人生就是圓滿的!”而隨著藍天給出白自己的答案這個世界被加速的時間也隨之恢複了正常。
而藍天周圍的一切也都隨之恢複了正常,不過這次藍天並沒有出現在劇院而是在平頂山的山頂之上。而白也就如同最初那般站了藍天的麵前,白的表情看著很複雜有高興也有落寞,不過最終他的表情還是變成了一抹笑,一抹苦中帶了甘甜的微笑,他表情就好像是在慶祝藍天回答了自己也像在是因為藍天的回答不符合自己的預期而有些落寞,不過無論如何藍天也確實給出了屬於他的答案。
一會後白說道:“這樣嗎?也是能夠預知未來的我早就知道了你的答案,藍天你知道為什麼我會想問你這個問題嗎?”而藍天自然是不知道為什麼的,所以他隻能滿臉問號的搖了搖頭。而白則又說道:“你或許不知道,我雖然有了這個世界上所有的知識,也有了動動腦就能改變世界的力量,可是伴隨著這些東西而來的還有一種我極為厭惡的東西——神性。”
藍天聽到了白的話後有些不解的問道:“神性?這是什麼東西?它聽起來不像是個壞東西啊,你為什麼要厭惡它?”而白隻是看著天上的黑塵說道:“你這麼覺得嗎?或許對你們來說確實如此吧。但是對我而言卻並非,藍天你要知道神都是公平且無情的,人們遇到災難的時候他們不會哭,人們喜慶時他們也不會笑,他們即不給予人們幸福也不賜予人們災難隻是如同一個像是在看電視節目般靜靜的觀看這個世界上的所有喜怒哀樂。而我生於人卻超脫於人擁有了匹敵神明的力量,可隨之而來這些神性也在不停的摧殘著我的意識讓我也同那些隻是充當觀眾的神明般漸漸的變得無情,我討厭這個樣子。”
而藍天在聽到了白的話後則說道:“等等,儘管你如此討厭神性那又與你問我的這個問題有什麼關係?”而白則繼續說道:“藍天,你應該也看出來吧,我體內那殘存的人性已經差不多被那可惡的神性吞噬殆儘了,而你藍天,你在最後的時刻激發了我僅存的人性,而我也想在自己生命的最後找個人配我傾述一下我的煩惱,儘管這個問題我其實也早就要了答案。”
而藍天這時卻有些茫然的問道:“等等你說在你生命的最後一刻?難道你要...”而白隻是自信的笑了笑說道:“剛剛也跟你說了,我不希望自己最後會變成神明那種無情的樣子,所以藍天你不僅是我最後的朋友,還是我們最的見證者,其實在很久之前我就通過預知未來的能力看到了今天的,而我也想過阻止這場悲劇的發生,但這是不可能的。我去過無數個平行世界,但每個平行世界中的你都知道贏不了我卻還要為了那些無辜的人來討伐我。而我也確實被無數個平行世界中你這堅定的意誌給打動了,而我知道我不死亡的話你們這份仇恨是永不結束的。正好我也不想再讓神性繼續摧殘我的意誌了,所以為了完成接下來的計劃我把我那名為見證的力量賜予了你...”
而藍天見狀還有些懵逼的問道:“等等,你說為了完成你的計劃才把‘見證’之力給我的?”而白沒有回答藍天而是自顧自的說道:“好了,這也差不多該結束了,我們也該回去了。”說罷就見白徒手撕裂了空間,隨著白造成的空間裂縫越來越大藍天也隨之被吸入進了裡麵。
不知道過了多久藍天終於又從平頂山的山頂之上醒來,此刻天上還是籠罩著那正在不停致命病毒的黑塵,而白正坐在藍天的身邊。藍天見狀也很快起身環顧了一圈四周,在看到了正在一旁觀戰的諾亞博士後藍天才驚覺自己居然回到了現實空間。而站在諾亞博士的視角來看的話就是藍天跟白打著打著突然消失了,然後在大概不過小時後藍天兩人又突然神奇的出現在了平頂山的山頂之上。
而白也注意到了一旁吃驚的諾亞博士,隻見他微笑著對諾亞博士說道:“那邊,那個帶眼鏡的大叔你就是現在人類最頂尖的科學家吧?”而諾亞博士則點了點頭,而白見狀則又說道:“這個東西裡麵有著你們人類所需的所有的技術,拿去吧,就當這是我給你們最後的禮物了。”說罷就見白操縱著無數黑塵聚集在了他的手心,隻見這些黑塵最後變成了一個黑灰色的球體。然後白隨手就把這個球體扔給了諾亞博士。
諾亞博士也接住了這個擁有人類所需技術的神秘球體,而白這才又對藍天說道:“我們繼續話題吧,對啊,我說過我想在生命的最後時刻找人來解決我的煩惱,儘管我現在其實已經完全沒有煩惱了,不過我還是希望有人能在這之後記住我。”而藍天還是聽不懂白在說什麼。
而隻見白高舉自己的手讓天上的黑塵漸漸的失去活性,而那些由那些黑塵釋放的病毒也隨之消失了用不了多久那些患上了病毒的人們也會從徹底擺脫病症,而白又繼續說道:“嗯,我跟你說過的吧,我們集群生命體是不存在生理意義上的死亡的,而我為了徹底擺脫神性對我意誌的摧殘,所以我想死亡的話隻能使用那一招了...”說到這裡白的表情中閃過一絲落寞和絕決。
而藍天則疑惑的說道:“用那一招?難道說你要!”而白又立刻微笑著說道:“你不必太過擔心,我們早在數千年的戰爭中就該死了,而現在也到了我們徹底接受命運的時刻了。”說罷隻見白看著天空那正在漸漸崩潰的黑塵說道:“這是我最後一次使用神力了,我,白將用我的神力將我的存在徹底從這個世界上抹除!現在訣彆之時以致,再見了,我心愛的世界!!!”說罷就見一道天雷劈在了白的身上,而白身上那些構成他身體的黑塵也在漸漸的失去活性。
顯然再過不久白的存在就會像他的真名一樣被徹底才世界上抹除最後隻剩下史書上的一段“口口口”而白之時好像是接受到了什麼訊號一樣說道:“藍天,你知道為什麼我要把見證之力賜予你嗎?我希望你能知道我的過往然後在我存在消失後永遠的記住我,當然這都是見證之力的功勞,如果沒了見證之力的話你也在我徹底消失後忘記我,總之謝謝你能在我生命的最後時刻來到這裡了,你的妹妹已經被我安全的送到你們的船上了,還有,有人還有些話要跟你說...”
說罷就見白身上那些還有活性的黑塵改變了他的身體狀態,最後白的人格暫時變成了露比的人格,隻見露比手上拿著那支玉笛說道:“勇者大人,我,我很抱歉。”而這時一道溫暖的光線照射到了兩人之間。藍天和露比都默契的看向了光線的方向,是日出,是露比從未見過的景象。
而藍天見狀也知道露比現在在想著什麼說道:“走吧,去看你最喜歡的太陽。”說罷藍天就跟露比走向了那個他們一起看月亮的懸崖,不過由於身上的黑塵正在不斷失去活性的緣故露比每走一步後她的下一步就會越發的艱難。可儘管藍天想去幫助露比,但露比卻示意藍天不要來幫助自己。
就這樣露比艱難的走著,而藍天則在她的身邊默默的跟著她,可就在路程隻剩下一半的時候露比那正在不停崩解的身體終究還是撐不住了,隻見露比的腳由於過度的崩解最終還是斷掉了露比也應聲摔倒在了地上,儘管露比想奮力的從地上站起來,但是左腿已經崩解的露比無論如何的努力也無法從地上站起來。而藍天見狀則是什麼默契的將藍天把露比抱起來還是公主抱。
而露比的臉則是有些羞紅的說道:“抱歉,勇者大人都這個時候還要你來幫忙。”而藍天的表情則並沒有帶有多少指責反而是有些溫和的說道:“沒關係的,到了這個地步什麼都沒關係的。”隨後藍天就這樣用公主抱將露比抱到了那個懸崖邊上。
恰好此時在遠處的海平麵上太陽已經升起了一半,看著正在緩緩升起的太陽,看著海平麵那邊正在緩緩升起的太陽,露比終於激動的哭了出來說道:“這太陽,這太陽簡直是我此生見過最美麗的景色。它真的好美。”這一刻從來沒有見到過太陽的露比終於看到了見到了這個溫暖的太陽,儘管此刻的她時間已經不多了,但此刻的露比就像是當年白的夢想中那個飛向太陽的伊卡洛斯一樣,儘管知道自己最後要在這太陽之下死去但還是選擇在自己生命的最後衝向了太陽。
在看了會太陽後露比將自己的玉笛遞給了藍天說道:“勇者大人,之前答應過你的,要是最後你還活著我就把它給你的,不過它太大了你可能無法隨身攜帶,總之你拿去吧。”說罷隻見無數黑塵包圍住了這支玉笛,然後在白神力的加持下這支玉笛變成了一個很小,小到能讓藍天掛在脖子上的一個海螺型的白玉笛子,藍天也接過了這個笛子,可緊接著露比就順勢一把吻在了藍天的嘴上,藍天被露比這一吻搞得有些茫然。儘管藍天是知道露比可能對自己有一定情感的,但是他完全沒想到露比會這麼突然。
這時露比才滿臉羞紅語氣急促的說道:“抱歉,勇者大人,我突然做出這出格的舉動,但是我真的不想走啊!”最後露比還是像個小孩般哭了出來,但是露比沒哭多久就變成了其他的人格,隻見無數個誕生於白的人格不停的出現又不停的被替換,儘管他們都已經接受了消失的命運但是他們還想在消失前去看看自己從未親眼見過的太陽。正如露比所說的那般此刻的太陽是他們此生見過最美麗的色彩。
最終白的所有人格在看到了太陽後也都釋然的消失了,最終人格再次變成了白,白也看了看太陽說道:“果然啊,你還是像最初那樣啊,即使你的火焰能夠燒傷我們卻也給予了我們溫暖。”說罷就見白用用自己那崩解到殘缺的左手遮住了自己的眼睛說道:“謝謝你能見證此刻,藍天你能聽我在自己最後的時間再說些廢話嗎?”而藍天也點了點頭。
而白也隨之笑了笑,他那條殘缺的手臂就像是一塊麵具一樣遮住了他的臉讓人無法看出他在想些什麼,不過這次可以確定的是那副“麵具”之下的人不再迷茫也不再哭泣,而後白才說道:“你知道嗎?其實我自認為我自己是配不上這份溫暖的陽光的,儘管我的身上擁有了匹敵神明的力量也改變不了我曾經用這份力量來作惡,記得我第一個覺醒的就是那名為見證的力量,而在得到了這個力量後我用他見證了許多東西,我見證了太陽第一次升起,我見證了世界上第一隻動物走出水麵,我見證了人們第一次拿起工具,我見證了世界的第一隻雛鳥振翅之時...”白的話還沒說完他的身體就不支援他再廢話下去了,不過白也已然釋懷了。而藍天在聽了白的廢話後也產生了一種身臨其境的感覺,這一刻他好像就是那第一隻來到陸地的動物。這一刻他就是那個拿起工具的人類,這一刻他真的就像是那振翅的雛鳥...
最終白還是消失了,隻見他跟他人格的身體最終化為了無數在黑塵而後這些黑塵如海邊的浪花一樣變成了一灘毫無生機的死水,而世界也因為白抹除了自己的存在要開始修正起來,而在世界修正之前白用神力在藍天的腦內說道:“藍天,如果以後遇到什麼麻煩的吹響你的笛子吧,或許在命運的儘頭我們會再次相遇的。”說罷一道由世界修正而爆發出來到白光籠罩了在場的一切,在平頂山上的藍天跟諾亞博士以及世界上的大家都失去了意識。
可眾人不知道的是就在世界要修正諾亞博士的記憶時,諾亞博士口袋中藏有的霍恩海姆的書頁爆發出了極強的光芒。不知何時藍天從平頂山的山頂醒了過來,此時他由於“見證”之力並沒有失去白的記憶,而藍天也知道這個世界上可能就隻有自己還記得白的事情了。而此時諾亞博士也隨之醒了過來,在確認過眼神後藍天驚訝的發現諾亞博士居然也還記得白的事情。
而此時在那間劇院之中,一個白發少年終於吃完了他手中的爆米花,白發少年看著劇院中央那已經結束的木偶戲,他笑著說道:“終於結束了嗎?終於啊,這千年的恩怨,這千年的孤獨。”說罷白發少年就要去再拿些爆米花,這時一群人在他周圍說道:“是啊,我們終於結束了呢,不過我們並不孤獨,你也將不再孤獨,對吧,白!”而白發少年也環顧了四周,隻見在自己的身邊坐著的正中央大陸那些被自己分裂的人格中創造出來的居民們。
白笑了,儘管他身邊那屬於藍天的位置上已經沒了人,但是現在除了藍天的位置都坐滿了人,或許他們就這樣再過個幾千年也不會感覺孤獨吧...
幾周後,在返回北方大陸的船隻甲板上,藍天正站在甲板上麵思考著什麼,而由於白把自己抹除世界線也被隨之修正了,中央大陸的故事也變成了藍天等人在探索中央大陸的時候發現了一隻用病毒攻擊的使徒,然後藍天一行人順手討伐了這個使徒。而查理斯跟他的士兵以及一眾在中央大陸中的死者都被修正為了不幸在與那個使徒的討伐戰中不幸戰死的英雄。而有著大量原生動植物的中央大陸也順理成章的成為了四個大陸共同的保護區。
當然儘管在眾人的眼中藍天隻是像平常那樣幫助大家討伐了使徒,而哪怕世界上已然無人會記住白但藍天也會用自己的一輩子將白的故事給刻在自己的骨子裡。這時諾亞博士也來到甲板之上,他跟藍天是這個世界上唯二還記得白事情的人,當然即便這樣兩人也隻是站在甲板上吹著海風不說話,過了一會藍天才向諾亞博士問道:“諾亞博士我想問你個問題,宗教明明是人創造的東西,那為什麼創造了宗教的人們還會去信仰他們創造的東西呢?”而諾亞博士則是看著海麵說道:“誰知道呢。”
——央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