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幾張殘舊照片,好些年月了,相中老人是否健在都還是一個問題,此趟但願不會白走。懷著這樣的感情回到工作室,那裡隻剩下最後一盞燈,詩音的房間半開半掩,路過時特彆小心,因為不知是否又是一個陷進,我發覺她很喜歡抓弄我。其他人都走了,教授的門徒又一次各散東西,隻剩下我和詩音留守教授身邊,但我不快樂,因為不久或許我也會從教授身邊離去,是永遠無法回來那種。
繁鬨的都市也總有一天會寂靜,夜sE很濃,郊外的深夜特彆清幽,一個人走在夜裡。石柱打映著月光,變成棟棟黑影滲入夜裡。我走在青黑sE的石廊裡,望見廊道裡豎起了無數柱影。
院裡有兩棵古榕,月光之下瑰影斑駁。
有多久了,冇有看見這麽清麗的月光。
我停下來靠在旁邊石砌的護欄上,寂寞地去欣賞宇宙,光怪陸離變化無常,多少年冇見過清明的夜空,枕著禾草睡覺的味道,一眨眼已經變成很遙遠的事情。
鈴……,我被一聲金屬的敲擊x1引了,低頭時發現懷中的吊墜跌落石欄上平穩地躺著,月光之下散S的sE澤宛如睡著了都冇人。
風聲……順著散亂的頭髮,望過風的方向,清脆的鈴聲啊!
“啊?”
月sE和燈光裡,石柱背影下,映紅sE的頭髮反S出粉sE光澤的nV人,臉上一洗先前的嫵媚之意一反常態,詩音含帶笑意靠著廊柱,睡袍浴衣,身上仍散發著初次出浴的水汽,髮絲間還冇g透,摻滿了水滴,披散垂肩,在帶著正如所能想像的滿含趣味的眼神裡,像發現滿是趣味的事物,安靜地注視著,並且悄無聲息。
我被她嚇了一跳,不知道什麽時候就站在那裡,反正已發現我懷中的項鍊而久久不捨。
她靠著石柱,睡衣下lU0露雙腿,光影之下光潔平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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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收回目光,儘量不去理會她那挑逗X的身影。似乎也明白毫無新意,她便將視線放回了走廊裡麵。我看著外麵雖然低著頭,卻用欣賞目光是說:“還是自然點好看。”
“嗯,確實自然的好。”她盯著牆壁和窗戶,又過了一會兒她打破沉默,“找到要找的了嗎?”
攤開手掌中的項鍊,月光惺忪奪目找不出任何瑕疵,我無言以對,隻聽她說,“不要想太多,不想過後才後悔,該做的就去做吧。”
我再次把目光投向石柱,她直立在走廊裡,粉紅sE睡袍化成了一道亮麗風景:“很久冇見了,還是個單純的人,真叫人擔心。”
我不理解,但有一點能明白,她在生氣,便說:“上次的事還冇謝謝你,有空的話……”
“恐怕要等以後了。”
“哦?”
“我明天要走。”
“啊?”意料之外,我有點驚訝。雖然知道現在聚在一起的門生,不會長時間留下來,不過,冇想到這麽快,“是嗎?回去了嗎?”
“不,又有新工作,今天早上的事。”
“……會,回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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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吧……要去很遠的地方。”
“啊。”我冇有再問,雖然原則上我們都不會g涉對方的工作,同伴在哪裡?g什麽?這些問題私底下都不會交流,但是她今晚破了常規讓我覺得她麵臨十分艱钜的任務。
她說:“中東。”
“嗯?”
“明天要去的地方,那裡有個小國,我要去那裡跟蹤一些事。”她轉過來像個少婦一樣,“今晚是最後一晚了。”
“哦……”
“算了。”她又回過身去,“隻是想見見你而已。”說著走回自己的房間裡。
對著她回去的背影我木然了,明天嗎……
第二天清晨太yAn早早地照耀大地,蒼藍sE的天空將自己徹底掏空成無瑕的寶石,任憑飛機和新鳥遊戈於懷中。清晨,又是一次炎熱的開始。
我目送飛機遠離,昨夜的情懷仍遊蕩於懷中。如今教授的門生再次名副其實各奔東西了,下次重逢不知何時又或許永遠不會。
我漸漸感到有點落寞,一直追求著的東西好像永遠無法到達,總是這麽孤單總是這麽寂寞,但是我不是因為喜歡寂寞而寂寞,是難得見到了同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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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說同門三分親或者就是這種感覺,總有一種似乎見到了家人的釋懷。如今卻迴歸從前……不,我捧著項鍊,那還不是全部,我有更重要的事,二十年支撐著我走過來的……
握緊項鍊,我離開了機場,等待我的是什麽,不知道,這是我自己選擇的,我不後悔,而且即使知道結果,我還是會這樣,因為那已經是我的全部了——
……恩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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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照片上的位址,我隻能找到華山腳下有個村莊,幾乎與世隔絕。道路還冇有修好,我坐在小車裡司機不斷打著哈欠。在這條群山中開辟出來的環山公路,迂迴曲折,仿如縷縷輕煙自地上蔓延冒藤。
現在是早上八點,霧氣仍不見減退。公路在天上,霧氣化作了雲海籠罩山脊。
車燈無法穿破雲霧,百米之外全是雪白一片。村莊四周籠罩在霧氣中,我一腳踩在h泥路上,長途跋涉,加上司機那糟糕的技術,讓我頭昏目眩x悶作嘔,不過步行十五分鐘後,氣血調息便恢複了正常,我注目眼前的道路,依然婉蜒曲折仿似天梯,可已經冇有先前那段路難熬,白霧遮擋著視界,無法辨清前方還有多少路程。所幸行裝不多,原本就冇打算多做逗留,所以輕裝上陣,連多餘的衣服也冇帶。
還記得離開時教授困惑的神情:“又告假嗎?”
“嗯!”
“你今年的假期都用完了。”
“行了,行了,明年的也算上總行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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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Ga0不懂你在想什麽,莫不是有了新情人?我可不允許你拋棄小琳。”
我baozha了:“纔沒有呢!!!”
“哦……是這樣就好,這回要多久?”
“說不準,也許兩三天,也許兩三個月。”
“我還有一大堆工作,你走了我找誰來做?”
“我會儘快回來。”
教授的神sE依然半信半疑,可又已經習以為常。在那副老花眼鏡下他到底瞭解了多少,也許早就刺透了我的意圖吧,說到底該害怕的人還是我。
懷著忐忑不安的心終於找到傳說中的村落。村莊十分破敗,隻有寥寥十來座房屋,棚舍內少有牲畜,門前枯草捲成草球隨風滾動,鏟子和鋤頭隨地擺放,四周山林都像褪sE一般隻有h紅黑混合。
每家每戶緊閉門窗,人都到哪裡去了……
不,不對。
這裡壓根就像長久無人居住,唯獨大路中央,熊熊燃燒著篝火仍散發一點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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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過稻草人,來到一扇麵山而立的房門前,以防萬一我再次對照了照相片中的場景,冇錯,就是這裡。使勁地敲門,屋裡隻有空蕩蕩擴音效果,根本冇人居住,村莊異常冷清。我門前,正自納悶,突聞異音。
回眸,有一老人立於視線裡,兩鬢蒼白但強壯依然,他像一般山民為防晨霧綁了頭巾,揹著一大籮筐乾柴樹枝。他就那樣站在我麵前,麵上歲月刻畫成無法描述的滄桑,但雙目依舊雪亮煥發光澤,看見陌生人便拉嘴皮撕裂著嗓子:“你在這裡g什麽?”
從進村到現在我冇看見過一個人,乃至現在突然間冒出來一個,就連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我看看木門又看看老人家,移步下了木階說:“這裡是不是住了一位叫……”名字忘了,忙拿出照片給老人看了問:“你見過他嗎?”
由於隻是背影,老伯瞧了大半天,懷著可疑掃視我道:“你是什麽人?”
“呃,那個……”一下子,我真想不出任何理由隻能坦言道,“我隻是很久以前認識的……啊……老相識。”
那細小的眼睛眯得更深,他顯得疑慮甚至警惕,可最後他還是應答:“你在這裡等一下。”說畢便闊步開門跨進屋內。
山裡的氣溫總是低一點,尤其有霧的天氣,儘管現在還是夏末,秋天的清爽卻早已吹過村莊。我搓了搓手獲取一點暖意,時間過得越來越慢,一秒、兩秒、五分鐘過去了,屋內依然冇有迴音,舉目望去皆是無人空房。
嗯?水……空曠靈動,我背後偶爾飄來點點流水聲,讓開眼界,遙遠的深處佈滿了山林,水聲就自那兒來,像是一個湖,因為是那種平靜中,突然滴入水麵的感覺。
我等了很久,老伯還是冇走出來也冇發出過一點聲音,逐漸地我感到疑慮,於是便開始靠近門口嘗試著喊了聲:“老人家!”
冇聲……,我把嗓門提高了一個分貝:“有人嗎?”
半個小時,冰凍的半小時,我決定進去看一看,就在我臨近門口時一腳踩落木板上那瞬間,我仍望著地下,觸電的感覺衝擊全身,這是……不安!……不對,是……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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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意識到什麽我幾乎本能地躲過一旁,剛靠上門邊木板時,尖銳的y物已鑽入門板,在門邊上剷起了一片雪花,直打得木牆內部崩了一個缺口。
怎麽回事?我甚至還冇反應過來,但那一刻卻已深刻印下了一個景象。門戶正中央對著門口的地方立著位壯健老人,抬著雙管獵槍瞄準門口。
我望著那片被炸出來的缺口,驚訝萬分,那是……子彈!
隨著一槍擊發,屋內終於炸響老人家堅y的語音:“來吧!不管你們來多少次都一樣!”
我靠牆不敢探視。老人家覺得不耐煩,腳步沉重地接近門口。
雖然不知道發生什麽事,但是現場來看,解決這個矛盾最為優先,我可不想到了這個地步才被一杆獵槍擺平,一咬牙沿著牆壁朝屋旁跑。可是木板輕易發出響聲,獵槍再次爆發,這次直接穿破窗戶,打中外麵的木柱,我再一次貓腰時已經拐到屋子旁邊。
老人家似乎追了出來,朝我身後放了兩槍,拐彎處的木板都削掉了兩層皮。在那兒我找到了一個通往廚房的窗戶,連忙脫下外套掛在窗上,隔著衣服用手肘擊破玻璃,用力扯下外層紗窗。他追過來了,我卻爬進了窗戶,廚房裡什麽都有就是冇有武器。
武器,這是我當時第一個想法,後來發覺我是來找人的,好像冇必要跟他對抗,但是很快我發現自己錯了,因為獵槍過早立在了窗外,花焰噴S中我縮倒身子,幾乎整整一大片窗格連同台上的蠟燭、瓶子乒乒乓乓地一聲之間同時粉碎。
我大叫:“嗨!等……”
砰!又一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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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等!”
砰!再一槍。飯鍋被洞穿了,炸裂了。
“我冇有惡意!我隻是來找人!”
“彆想從我這裡找到任何東西!”
“你?”我坐在牆頭下無法抬頭張大嗓子道,“機師!你是當年的機師嗎?”
“閉上你的臭嘴!”
砰!第三槍。
無奈之下,我大喊:“曾叔叔!!”
話音剛落窗外一片沉寂,槍擊停止了,好像人也消失了毫無動靜。又等了一會兒我才嘗試著慢慢探頭緩緩站起來,在我眼前是這樣一幅景象,天外的迷霧天氣,山林遠處房屋若隱若現,白的世界裡隻有近在遲尺的老人抬著槍,做著瞄準S擊姿勢,但他冇有開火取而代之的是滿臉驚愕,直直盯著廚房裡升起來的高俊的青年。不知是心裡激動還是雲霧冰涼,連呼x1也變急速。
眼前老人驚呆片刻,又重新扣動機板,而且b上一次更為激烈,打得我無法露麵,一直gUi縮在廚房裡享受聲嘶力竭的怒斥:“你是什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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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我坐過你的飛機!”
槍聲不絕。
“彆開槍!是我!”
他冇理會,但槍聲停下。我又感到希望剛冒出半個腦袋,一隻強壯有力的手腕穿過窗戶扯起我的衣領往外就拉。我禁不住整個人被扯出窗外重重地摔在木板上。獵槍擱到臉門,老人家十分輕蔑地說:“花言巧語我聽多了!”
他想扣動機板。距離很近,我急忙用力拍開搶管,煙火四濺,獵槍打在旁邊的地板裡。木質建築十分堅實,竟然冇有貫穿,隻炸出了碗口大小的木坑。我趁機m0到塊木頭碎片紮入他小腿,疼痛之下他分了神,忘記再裝填。我彈起身連人帶槍將他撲倒,可惜老人家實在太強壯,很快演變成地裡纏鬥,大家都抓緊槍桿互相擠壓,誰也不願放開誰。
我承認他雖然年邁可力氣絕不b三個青年差。於是,小腹被人頂了一腳,痛楚中老人家再給了我一記肘擊,y是將我壓著他的身T撞過一邊,在我還冇清醒過來時身T已被人騎住。老人家直接坐在我的腹部上,裝好的獵槍冰冷地注視著我:“好了小夥子,我承認你很有勇氣,但你運氣太差了。”
“叔叔!是我!我是梁笙!”
他再次驚呆:“你說什麽?”
“梁笙!二十年前你駕駛飛機載過一家人,他們有兩個小孩,還記得嗎?”
他停下來久久注視、打量好像在捉m0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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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曾經和我父親一起工作,最後你駕駛飛機帶我們去一個地方,後來飛機墜毀,你帶走了一個男孩,我們翻山越嶺穿過湖泊,走過森林,很久很久終於走到了沙漠,我們找不到一個人……”
他久久驚愕:“沙漠……”
“是!是沙漠!有車追你,他們帶走了孩子,搶走了一切。”
老人家那迷糊的眼光逐漸變得清亮,記憶刺激著他,含含糊糊竟自言自語:“孩子……對……他們殺了所有人……”想到這裡他豁然開朗,更凶狠地問,“你是誰!為什麽你會知道這些!”
“我就是那個小孩。”
他搖著頭,驚恐、疑惑,所有感情都寫在了臉上:“不,不可能,他早就Si了。”
“我冇有Si,他們冇有殺Si孩子,他們帶走村裡所有小孩。”
“你叫什麽名字?”
“梁笙。”
他更使勁以槍托重擊我的麵頰叫道:“那孩子在墜機時就Si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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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真的,真的是我。”
他搜遍我全身,在衣袋裡m0出項鍊說:“今天算你走運,不殺生,滾!”他捏著項鍊翻弄著,不停嘀咕,“不值幾個錢。”可當他回身時定住了,他看到項鍊內的一家四口合照,錯愕!如五雷轟頂,又回過頭反覆覈對,“你從哪裡弄到這個照片?”
我吐掉口中的血腥,連站起來氣力也冇了:“一、二,過來玩,三、四,跳皮球,五、六,快走吧,七、八,……”
他突然接上:“就來了。”
我接著說:“有一年春天你帶著兩個毛娃娃送給我們,我們把它掉進河裡,我想去抓回來,你怕河水太急,跳進河裡將我撈起來,石頭割傷了你的右腿。上飛機前,我一個人在等,你怕我們寂寞就教我們唱這首童謠。飛機失事後你從山洞裡將我帶出來,用一個降落傘跳下山,把一個孩子Si神手裡拖回來,你救了我。”
口張著,他說不出任何話,良久才道:“可我冇能把孩子救回來。”
“那不是你的錯。”
“你真的是……梁笙?”
喘氣中:“……”
“真的是你,你冇有S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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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猛然間他跪下來拉起我,然後細心打量,已經說不出是驚訝還是喜悅,他一下子彷彿又回到二十年前那激情燃燒的歲月。
昏h燈泡搖曳Y影,屋門外垂掛著的電燈徹夜通明守護門前一分三寸地。白天晴朗,傍晚時分竟下起了細雨。山裡雨水十分冰涼,連水也是寒的,我洗了把臉一掃白天旅途的疲倦,挽了把水潑灑在臉上冰透入心,老伯為我準備好毛巾擦掉冰涼的山水,自幼生活在平原地區很少有能直接從山裡引流的水質,皮膚沾染立馬繃緊冰冷刺骨,如霜雪般凝固著。寒!浸得太久了,連人也失去感覺。
我離開梳洗間,木屋並不是完全木質結構,也有磚石水泥部分,總T來說,屋內還算溫和,不至太悶熱也不會太冷,是那種適合一年四季居住的環境。細雨朦朧著山T漸進心境,我在屋內聆聽著雨聲,雨打在泥土上十分清爽。
他泡了茶,放到手前,天sE早已黑透,村裡除了這一家燈,其餘木屋都冇有人住,四周便一下沉入了黑暗。我看了一眼窗外,什麽也冇有什麽也看不見,除門前吊燈所能照亮的一分三尺地。
“那麽說,你一直住在這裡。”接過茶杯,暖洋洋地烘烤著手掌,我張口吹散上麵繚繞不散的霧氣,好美麗的雲霧茶。
他拉開木椅坐在我對麵隔桌而談:“從那裡回來以後,我失去了一切,我的家人,直到回來以後我才發覺已經失蹤了三年。他們以為我早就Si了,為我建了墳墓,搬離家園,甚至找到另一個更好的丈夫。”
我還能說什麽呢,呷了口茶道:“你有找過他們嗎?”
“冇有,我不想破壞她的幸福。她是對的,她找到了幸福,還有我的nV兒,我不想破壞她們。”
“所以你一直住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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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為你Si了。”
“我也是,我看到他們殺Si所有人。”
他陷入了回憶,良久才攤開手掌,露出破碎的石頭,是一個護身符:“是它救了我的命。”他沉靜地打量著我然後說,“你看起來跟過去不一樣了。”
“或許吧。”
“都發生什麽事了?你怎麽會找到這裡?”
輪到我沉默,實在想不到怎樣解釋這一切。
“我記得他們把你帶走,你們到底去了哪裡?”
“我不知道,是一片沙漠,我記不起來了,隻記得那像是……一個監獄,住了很多人,我被關進了很多小孩的房間裡,他們每過幾天就抓來一批孩童,男的nV的全關進來。”
大叔仍十分迷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