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正廷感覺到蘇武的存在,這是真的,因為蘇武真的出現在了現實世界。
怎麼消失的,就怎麼出現的。
隻不過,蘇武這次出現的地方,不是心中所惦記的地方,是曾經消失的地方,也就是青城山。原地消失,原地出現。
蘇武感覺周圍都是潦草,雲兮道長的茅草屋,也因為一年沒有人打理,幾乎被大自然同化了。
蘇武站了起來,伸了一個懶腰說:“一年的有期徒刑完事了。”
忽然間,蘇武打了個冷戰,緊接著蘇武就感覺到,自己的神力竟然消失了。
他嘗試著操控能量,不可以,飛行,也不行,神念釋放,不可以。
可是蘇武明明清楚的感覺到,自己體內蘊含的能量還是那麼精純,那麼強大。多種神力扔在,可還是為什麼不能使用呢?
如此一來,蘇武不但不能飛行,連傳音都做不到,神念也無法突破自己的大腦範圍。蘇武立刻想到,這是天道對自己降下的第二個懲罰。
蘇武苦笑:“監禁我一年還不夠,還剝奪我的神力。好在之前的修煉沒有消失,這個限製,也不會是永久性的吧?”
蘇武見到的新墳,知道是有人來尋找自己,並且給已經羽化的雲兮道長完成了土葬。
蘇武對著墳墓磕了頭,感謝雲兮道長一路的幫助。
從雲兮道長的住處,途經景區,再到山腳,路程著實不近。
蘇武竟然從子夜走到了天色大亮,景區已經開放,這才走出來。
蘇武暗暗高興:“雖然不能使用神力,但是自身的優勢還在,走了這麼久,不渴不餓不累,還好還好。”
可是看著周圍的遊客,以及景區腳下的商販,各種買賣恢複如常,早就沒有了戰爭的痕跡,蘇武大是安慰。
可是眼下蘇武竟然不知道自己該乾什麼去。
蘇武摸了摸身上,錢也沒帶,那些能代表身份的東西,臨彆時都交給了夫人們,包括那兩張黑卡,也因為參加戰鬥,而交給了熙智。
連蘇武一年前來這裡的時候,帶來的手機和隨身物品也都沒了。
除了一個已經徹底變成飾品的金剛琢,還有這一身衣服,蘇武真的一無所有了。
蘇武暗想:“好在這是中國,有困難找警察。”蘇武立刻確定了景區的流動執勤室,然後直奔那部執勤車走了過去。
還沒到地方,蘇武就聽到了兩個警察在聊天,他的耳目之力還是那麼靈敏。
其中一個說:“聽說了嗎?蘇武回來了。”另一個人說:“快拉倒吧,這一年你抓了多少個冒充蘇武的詐騙犯了?我都抓了二十八個了。”
蘇武大汗,第一個警察接著說:“據說這是他兒子感應到的,應該準確吧。”另一個說:“是真的最好,這一年,啥也沒乾,成天抓蘇武了。”
蘇武走了過去說:“警察同誌,您好。”
警察非常有禮貌的回應:“您好,有什麼需要幫助。”
蘇武有些不好意思說:“我身上沒有錢,電話也丟了,想回家。請你們幫助。”
年長警察說:“哎,這就對了,有困難找警察,咱們不偷不搶,一張火車票幾個錢啊,犯法可犯不上。來,做個登記,我們幫你。”
中國的警察,就是那麼讓人有安全感。
蘇武說:“謝謝警察同誌。”年輕警察問:“姓名,住址。”
蘇武竟然有些對自己的名字難以啟齒,便問:“我房子很多,說那個?”
年輕警察看了蘇武一眼,似乎不相信他是個土豪。
年長者說:“經常住的,或者身份證所在地。”
蘇武點頭說:“身份證所在地,魔都和平彆墅,第1第2第3棟。經常住的,姑蘇紫竹園林。第6.7.8.棟都是我的。”
二人鄙夷的看了蘇武一眼,看樣子根本不相信。
年輕人又問:“姓名。”蘇武說:“蘇武。”二人對望一眼,然後看了看蘇武。
年長者問:“是跟那個英雄蘇武重名嗎?”蘇武問:“率領蘇武聯盟,打退七海聯軍的蘇武?”
年長者不耐煩的說:“當然了,還有哪個蘇武配稱為英雄?”蘇武苦笑說:“那就是我。”年長警察不耐煩的說:“哎,剛誇完你不偷不搶,這改詐騙了啊。”
蘇武剛要說話,年輕警察連忙說:“你們裝的不嫌累,我們抓的都嫌累了。我這有照片,每個警察都有,你說說你們這一年,多少冒充的。”說著,就拿出了一張高清照片。
蘇武一看,這不就是自己嗎?立刻放下心來。
蘇武問:“我臉花了嗎?這不就是我嗎?”
兩個警察一愣,對望一眼,年輕警察指著執勤車的倒車鏡說:“大哥,你看看自己什麼樣子,再看看照片什麼樣子。”
蘇武看著倒車鏡,自己的容貌沒有一絲改變,那照片,明明就是自己。
蘇武很納悶問:“你們看,我和照片不是一個人嗎?”
年長者說:“這怕不是個精神病吧?”
年輕警察說:“差不多,要不打電話來拉走吧。”
蘇武連忙說:“等會兒,要不你們提提問題,考驗考驗我,現在我的確是遇到了問題,你們也知道,根達亞人和亞特蘭蒂斯的出現,以及各種玄門能力曝光,產生了很大的影響。”
年長者說:“問啥呀,蘇武聯盟都快成新聞媒體的搖錢樹了,啥訊息都弄得人儘皆知。聽說德古拉還養了一條狗,範海辛因此還和德古拉吵了一架。西方很多民眾遊街示威,要求玄門隱私徹底曝光,蘇武聯盟的所有事情大家都知道,騙子可能比我們都清楚,問能問出啥來。”
蘇武知道,問題很嚴重,他雖然不明所以,可是也不想引起不必要的慌亂。
蘇武對兩位警察告罪一聲,然後走了。警察心眼倒是挺好,也沒為難蘇武。
此時此刻,蘇武自從組建了這個聯盟,第一次感覺手足無措,蘇武漫無目的的走,突然看到一夥兒人,在畫著寫生。
蘇武走了過去,和這群學生打了招呼,然後說:“請問,誰能畫人像,能不能給我畫一個簡單的人臉畫像?”
學生大喜,他們都是出來實習的美術生,找人當模特,人家還不一定願意呢。
當下立刻有人表示願意,有畫正臉的,有畫側臉的。
蘇武端坐了半個小時,大家畫好了,蘇武拿過來一看,不由得驚呆了。
畫上的人栩栩如生,這群學生的功底都非常好,可是竟然沒有一個人畫出了蘇武原本應該有的樣子。
畫上的人,一臉凶悍像,彷彿是個常年遊走於黑社會的刺頭,透著讓人討厭的感覺。
蘇武一直對自己的長相很自信,包括成為核心領導之後,他永遠的那麼淡然的處事風格,更是給自己增添了一些優雅的風采。
和畫像上這個人,差的太遠了。
蘇武明白了,這是天道降下的第三個懲罰,所有人忘了自己。
他們的記憶中,蘇武還是那個蘇武。可是他們的眼中,蘇武已經不是蘇武了,是另外一個人。
再加上第二個懲罰,神力限製,蘇武此時此刻,彷彿沒有辦法證明自己了。
蘇武對學生道了謝,然後遠離了人群。
坐在景區的青石台階上,蘇武苦思,到底怎麼證明,自己是自己呢?
蘇武聯盟現在的社會地位太高了,目前想以一個普通人的身份,根本沒辦法靠近。
青城山多雨,蘇武不知道坐了多久,忽然下起了小雨。
蘇武抬頭望天,說:“你是在磨練我的心智嗎?這是成仙成神的必經之路嗎?大聖要經過五指山壓五百年,哪吒要削肉削骨,我享受了該享受的一切,現在該是磨練了嗎?”
雨很快就過去了,陽光也出來了,蘇武看著水泥地麵逐漸被曬乾的痕跡,心說:“連雨水都能留下痕跡,我留下了什麼痕跡在這個世界上可以證明我的身份?對,指紋,虹膜,療養院。”
可是自己此刻身無分文,神力限製,怎麼能到療養院都是個問題。
蘇武歎了口氣,此時此刻,自己連下山離開景區都是個問題,總不能沿著公路走回城市吧?
蘇武找了個沒人的地方,握了握拳頭,然後試了試自己的彈跳力,以及急加速的奔跑速度,還有各種可以釋放體內能量的方式。
蘇武得出了一個結論,即便是神力被限製,也能發揮出現實世界物理極限以內的最強能力。
也就是說,天道不允許已經曝光,或者所有神魔精怪,擁有超過物理極限的能力。
因此蘇武又延伸出一個想法:“是理論極限呢,還是實踐極限呢?”
蘇武一拳猛力擊下,打在了一個樹根上,“哢”的一聲,樹根被打的四分五裂。
蘇武看了看堅硬的樹根被自己打的四分五裂,手卻沒有絲毫破損,心說:“世界級拳王,一拳有八百公斤的力量,不知道我這一拳什麼力量。是所有人的神力被限,還是隻有我?看來隻能找749局的人幫忙了。”
蘇武找到了一個下山的大巴車,然後趁著停車的時間沒人注意,迅速無比的爬上了車頂,好在他的身手依舊敏捷,並沒有被發現。
大巴車的終點是在最近城市的火車站,蘇武大喜,越是容易製造混亂的地方,越能引起749局的人注意。
可是蘇武並不知道,一個普通人,怎麼能引起749
局的特工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