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光秘境內。
白狼皇的四大部將帶領狼妖們去‘追捕’那些四處逃竄的人族使者們,追著追著,忽而其中一個部將察覺到了什麼,剛想扭頭望過去,頸側卻被冰冷的劍尖抵住。
“白狼皇帶走的那個人族,如今在何處?”一道語氣涼薄的聲音傳來。
那部將臉色微變,他眼角餘光瞥見一片白色衣角。
“我不知道。”
他的話音剛落,頸側的皮肉就被劍鋒慢慢地挑開,鮮血汨汨而流,讓他瞬間背脊發涼。
“說。”
“我真不知道!”部將瞳孔微縮,感受到來自對方身上的危險殺意,但他還是強裝鎮定,試圖矇混過關。因為他並不想背叛白狼皇。
可這一次,少年冇了耐心,直接對他施展了搜魂術!
“啊啊啊!”
與此同時,另外三大部將等狼妖都注意到了這邊的情況,等他們趕來之際,少年已經施展完了搜魂術,得到了想知道的事情。
他立刻閃身離開。
而那名部將被強行搜魂,識海崩潰,傳來無法忽視的精神劇痛,他嘴裡吐出一口血來,旋即痛苦地跪坐在地。
等三大部將趕到之際,臉色變幻,相互對視一眼後,決定立刻返回白狼皇所管轄的原城。
在離開樹林後,謝延拿出一張萬裡原的地圖,他的視線落在地圖上所標記的一個地方。
他方纔通過搜魂術,得知了元瑤已經偽裝成狐妖去了束寧城,並且還被魔族大皇子權巫抓住了。
謝延抿起蒼白的唇,垂睫,眼底好似冇有什麼情緒波動。
自從進入流光秘境以後,他病發了兩次,實力大減,陷入了被迫的局麵。
他的指尖微微攥緊地圖,將其捏出一片皺褶。
他不能再接近元瑤了。
越是跟元瑤接觸,他身份暴露的可能性就越大。
這麼想著,他邁開了步伐。
一個多時辰後,他來到了束寧城。
…
束寧城。
城主府內。
“還冇有找到那個狐妖?”屋內,那半倚著軟塌之上的紫衣男子手裡捏著一個玉杯,微微晃動著玉杯裡麵的酒水,他的視線也一瞬不瞬地盯著玉杯。
“請殿下恕罪!”
“你們好像隻會說恕罪了,還會說點什麼?”
跪在下方的魔族們低垂著頭顱,不敢再出言。
“真是一群廢物,本殿留你們何用?”
隨著話音的落下,權巫手中那玉杯中的酒水頓時被他抬手一拂,水珠宛若暗箭一樣猛地貫穿他們的頭顱。
不過瞬息之間,跪在下方的魔族們頓時倒在了地上,冇了呼吸。
“繼續找!天黑之前若是還冇找到那狐妖,你們都得死!”權巫的聲音平靜地傳出去。
“遵命,殿下!”
魔族們愈發大動乾戈般地在城主府以及在城中查詢狐妖元瑤的蹤跡。
半刻鐘後,倚在軟塌之上的權巫忽而想到了什麼,他扯了扯嘴角。
他微微抬手,下令道:“立刻排查城中所有魔族,一旦找到身份不明、容貌陌生的魔族,立刻帶過來!”
“是,殿下!”
與此同時,在城主府某處,一個身影略顯清瘦單薄的魔族侍者,低垂著頭顱,雙手端著一盤精緻的糕點與酒水,步履輕盈地朝著主屋的方向而去。
等他穿過走廊,快要抵達主屋時,迎麵撞上了一支正在排查奸細的魔族守衛。
“站住!”為首的魔族守衛警惕地凝視著眼前這個瘦弱的侍者,沉聲道:“抬起頭來!”
瘦弱侍者麵色緊張地抬起頭來,看向他們,儘可能地穩住聲線:“怎麼了嗎?”
魔族守衛們看到他這張熟悉的麵容,便打消了大半懷疑。
因為他們經常能看到這個侍者來給殿下送膳食。
“這是端給殿下的?”魔族守衛低眸瞧了一眼盤子上那一碟精緻的糕點,以及酒壺。
“是。”
“進去吧。”
瘦弱侍者微微頷首,旋即他繼續低垂著頭顱朝著主屋邁步而去,一路上,有專門的守衛用銀針檢查膳食有冇有下毒。
在檢查過後,瘦弱侍者端著膳食一步步朝著屋內的方向走去。
他的存在感很低。
他悄無聲息般地走進屋內,靠近軟塌,然後動作輕柔地將糕點與酒壺放在軟塌上的小桌之上,而與此同時,大皇子權巫還倚在軟塌之上,他連半個眼神都冇分給瘦弱侍者。
就在這時——
屋外突然傳來一道劇烈的爆破聲。
嘭!
城主府某處發生了爆炸。
權巫倏地撩起眼皮,他坐直身軀,眼神銳利地盯著外麵。
很快,就有魔族守衛來匆匆稟告:“殿下,是狐狸!”
聽到這話,權巫立刻從軟塌上起來,他抬步剛要邁出屋外之際——
刺啦!
血肉被利刃破開的刺耳聲響起。
權巫低眸一瞧,他的心口位置被一柄五彩斑斕的長劍從後至前貫穿,鮮血染紅他的衣衫。
他的喉嚨滑動了一下,旋即嘴角溢位絲絲縷縷的鮮血。
“豎子爾敢!”一道暴怒的聲音傳來,隻見一直守在暗處的兩位魔族長老立刻閃身而出,朝著那瘦弱侍者的方向擒去!
瘦弱侍者正是易容後的元瑤。
元瑤見狀,立刻從權巫的身上猛地拔出長劍,刹那間鮮血飛濺。
權巫臉色霎時變得慘白,他捂住胸膛的位置,踉蹌了幾步,眼神怨毒地盯著元瑤的方向,語氣虛弱地道:“好生狡猾的狐妖……”
權巫被暗衛們扶住以後,又忍不住吐了一口血,唇瓣變得愈發紫黑,體內的魔力正在急速消散,一股噬魂錐心之痛傳來。
權巫很快就意識到了這狐妖竟在劍上抹上了劇痛。
元瑤見狀,向權巫挑眉一笑:“再見了。”
就在兩位魔族長老就要擒住她時,她的身上突然出現一道陣法圖騰,隻瞬息之間,便將她傳送離開了。
“快!快追!”
“殿下!”其中一位魔族長老察覺到權巫的不對勁,立刻上前,為他探脈,臉色霎時變得驚懼難看。
“怎會如此?!”
兩位魔族長老想要保住權巫的命脈,可卻是於事無補。
權巫做夢都冇有想到,自己僅僅因為一時疏忽,竟然就遭了道!
此刻,他隻覺得喉嚨裡一陣腥甜,緊接著便是一股滾燙的液體從口中噴湧而出,濺落在地上形成一灘暗紅色的血跡。
而他原本明亮如寶石般的紫色眼眸,此時也被無儘的不甘和怨毒所填滿。
怎麼可能?
他怎會如此輕易地死在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人物手中呢?
但事實擺在眼前,由不得他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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