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湘湘視線落在璩牙的屍體上,眼神變幻。
看來,她現在不得不放棄與璩牙合作了。
她得另尋他人。
她伸手拉了拉帽簷,迅速從房屋的另一個門離開。
…
而此刻。
蕭靈薇、令狐婭以及東嬌聯手成功斬殺了那窮凶極惡的魔王璩牙之後,便開始彼此審視起來。
東嬌看起來像一個可愛的小精靈,她個頭矮小,骨骼纖細,給人的感覺彷彿是一個柔弱無助、急需他人保護的小女孩兒。但與她那嬌柔外表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她手中竟然緊握著兩把鋒利無比的菜刀,而且擺出一副殺氣騰騰、似乎隨時都準備把周圍的一切敵人統統砍殺殆儘的凶狠架勢,實在是令人不敢小覷於她。
“你們應該也是進入這流光秘境中的人吧”東嬌動作迅速而乾脆地將手中的雙刀重新插回到腰間兩側特製的刀鞘當中,並抬起頭來目光銳利地直視著眼前的另外兩位女子說道。
說罷,她又喃喃自語道:“怎麼這麼高……”
“正是如此。”一旁的令狐婭微微一笑,回答道:“剛纔多虧有道友你出手相助,我們才得以斬殺魔王。”
聽到這話,東嬌先是用手指了一下自己,然後鄭重其事地補充道:“嗯,那麼關於這個被我們乾掉的魔頭嘛,就算到我頭上好啦!”
蕭靈薇察覺到她話中的不對勁,“此話怎講?”
“難道你們不知道嗎?”東嬌略顯驚訝地反問道。
令狐婭也感到有些糊塗,“知道什麼?”
“流光秘境的神秘任務啊。”東嬌雙手抱胸,小腦袋歪了歪,用一種驚疑不定的眼神看向她們二人,“難道你們冇有接受到神秘任務?”
“冇有。”蕭靈薇搖頭道。
“那你們就冇有被選中。”東嬌來回踱步,“我是被選中的其中一人,任務就是協助妖魔兩族成功侵入修仙界。”
說到這裡,她麵色霎時變得黑沉。
她直接破口大罵。
“到底是誰給我選的任務,我是人族,怎能協助妖魔兩族入侵修仙界,入侵我家?這瘋了不成?誰的腦子被醬油糊了?還是被屎糊了?”
蕭靈薇從她的話語中,捕捉到了關鍵資訊,她心中微微一震。
原來進入流光秘境的兩百個人當中,竟有人會得到了神秘任務的提示。
令狐婭也是想到了這一點。
令狐婭問道:“請問,你是如何接收到神秘任務內容的?”
東嬌自然不吝嗇於與她們分享。
她伸手指了指自己的太陽穴,“傳音。”
“上麵有人在看。”東嬌又指了指上空。
東嬌之所以知道這麼多關於流光秘境的事情,自然是因為她那兩位仙尊父母。
蕭靈薇與令狐婭略顯震驚地對視一眼。
這豈不是說——
流光秘境相當於一個考覈秘境?
掌控流光秘境的人究竟是誰?
幕後之人是想考驗他們嗎?
蕭靈薇眸光微凝,她腦海裡隱約有了點思緒。
恐怕這次的流光秘境……
是為了……
…
另一邊。
樹林內的某處洞穴。
那身著乾淨白衣的少年從洞穴內走出來,他的臉色略顯慘白,眉眼間也添了幾分頹色。
他朝著某個方向看過去。
守在洞穴外的巨虎一見到他,就猛地縮了縮脖頸,也不吭聲,眼珠子溜溜轉,在裝死。
少年也冇有理會它,抬步就要離開。
不知過了多久,他回到那片草原之上。
草原上,早就冇有了那些人的身影。
他嗅到了屬於她的一絲血腥味。
少年垂下眼來。
下一刻,他似有所感,朝著天空的方向看過去。
無形之中,似乎有很多雙眼睛在盯著自己。
他突然在想。
元瑤會不會已經死了?
如果元瑤冇死的話,會不會暴露他的身份?
如若他的真實身份被流光秘境幕後的那些人知道了……
他心中竟有點期盼元瑤被妖皇殺了,但當他腦海裡浮現出與元瑤相處的一幕幕,他竟又不想元瑤就這般無趣地死去。
一想到元瑤先前在眾人麵前如此疏離他,他本應該覺得高興的,畢竟…她遵守了承諾。
可他的心裡,不知怎地,有點不舒服。
忽而,遠處傳來了一道驚喜的叫喚聲。
“師弟!”
謝延偏過頭,看向正在趕來的鳳璿璣。
鳳璿璣在他麵前站定,關切地詢問:“師弟,你冇事吧?”
謝延搖頭。
“他們呢?”
鳳璿璣神色一頓,她抿了抿唇道:“在你離開後,元道友被白狼皇帶走,元道友的小師兄和朋友們都去尋她了,而千雲舟以及那隗家兩兄妹則分開了。”
鳳璿璣說話的時候,在暗暗觀察謝延的表情變化。
謝延自始至終都冇有情緒波動,冷漠得讓人害怕。
“師姐有何打算?”謝延隻問了一句。
“自然是與你結伴而行。”鳳璿璣暗暗放心,她麵上帶著些許期盼,“師弟想要如何行事?”
謝延淡淡道:“我不喜歡彆人跟著我。”
鳳璿璣:“我也是彆人嗎?”
謝延:“嗯。”
鳳璿璣聽後,臉上僅存的血色也漸漸褪去,她勉強地擠出了一絲笑容,“可我們是同門師姐弟,如何算得上‘彆人’的關係?”
謝延:“於我而言,冇多大的區彆。”
鳳璿璣喉嚨一緊,她皺眉凝望著謝延,“師弟,既然我是你師姐,就有義務照顧好你,你現在是重傷之軀,獨自一人在這萬裡原上,並不安全。”
“師姐,我喜歡獨處。”謝延卻不領情。
鳳璿璣抿緊唇,一時間有些失了理智,便質問道:“如若你喜歡獨處,那為何在與元道友他們碰麵之時,你卻選擇與他們結盟?”
謝延眸色冷淡地望著她。
鳳璿璣瞬間冷靜了下來,她剛想說些什麼緩和一下氛圍時——
謝延的聲音傳來。
“師姐,你對我的心思,我都明白。但我希望你不要再抱有任何幻想。”
鳳璿璣臉色一白。
這言下之意就是在告訴她,他謝子續不是真的喜歡獨行,而是不喜歡跟她這個彆有心思的人待在一起。
此刻,鳳璿璣的自尊彷彿被碾壓在地,無地自容。
謝延道:“師姐,請你不要讓我一而再再而三地重複這些話。”
話音落下,他便毫不猶豫地轉身離開。
獨留鳳璿璣一人。
鳳璿璣眼中浮現出淚光,她凝望著少年離去的背影,心痛如絞。
她不明白,自己如此優秀,追求者也是無數,可偏偏他就是不喜歡自己。
她突然想到了什麼,唇邊泛起苦澀的笑意。
這或許跟‘彆人追求自己,自己不喜歡彆人’是同一個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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