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遙子站在護法殿外,夜風吹拂著他的衣袍,卻吹不散心頭的沉重與冰冷。殿內,玲兒小仙醫、天霓裳和年媚兒氣息奄奄,她們的生命之火如同風中殘燭,隨時可能熄滅。仙王級別的感知讓他無比清晰地“看”到,三女不僅肉身受創,本源被奪,更嚴重的是,她們的“三魂七魄”在之前那詭異的靈虛真影聚合儀式中,受到了劇烈的震蕩甚至部分剝離,正處在潰散的邊緣。
他的腦海中浮現出兩幅畫麵:一幅是玲兒小仙醫和年媚兒的柯子樹,在特定的靈地茁壯成長,生機勃勃(他知曉其位置);另一幅,則是當初拯救龍樂嫣兒時,曆盡千辛萬苦,尋回其失散的魂魄,並藉助其伴生神樹重塑生機的過程。要救眼前三女,別無他法,必須效仿當年救龍樂嫣兒之舉——找到她們各自的伴生樹(尤其是天霓裳的,其位置未知),並尋回她們可能已然受創或逸散的三魂七魄,將魂魄重新匯入其體內,藉助伴生樹的本源生機進行溫養和重塑。【《天驕狂尊》17K(拾七楷)首發,打擊盜版,尊重原創!欲知前世,請看本人完本小說點點《神箭遺恨》】
然而,另一邊,是天陰魔(嶽高瘋)和上官微這兩個巨大的威脅和叛徒。天陰魔初成,急需穩固和壯大,每多耽擱一刻,其實力就可能增長一分,對仙庭、對整個天下的危害就越大。上官微作為內應,知曉仙庭太多機密,必須盡快擒獲或鏟除。追擊他們,刻不容緩。
是救人,還是追擊?
逍遙子內心天人交戰。救人,需要耗費大量的時間和精力,尤其是尋找天霓裳的伴生樹和三女可能逸散的魂魄,絕非易事,必然會延誤追擊的最佳時機。追擊,則可以調動仙庭頂尖力量,趁天陰魔尚未完全成長、上官微可能還未完全隱匿起來之前,給予致命一擊,消除後患,但代價……可能就是眼睜睜看著玲兒、天霓裳、年媚兒這三位於仙庭有功、與他亦有情誼的女子香消玉殞。
一邊是公義與責任,一邊是私情與道義。
他的拳頭不自覺地握緊,指節因用力而泛白。腦海中閃過嶽高瘋往日豪邁的笑容,閃過上官微謙卑的姿態,更閃過玲兒煉丹時的專注、天霓裳祈福時的祥和、年媚兒舞劍時的清冷……信任被背叛的痛楚與對生命凋零的不忍,在他心中激烈碰撞。
良久,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決然。他無法坐視三條鮮活的生命,尤其是因他安排護法而遭此大難的生命,在自己眼前逝去。有些選擇,無關利弊,隻問本心。
他迅速做出了安排。
“玄清師兄!”逍遙子聲音沉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宮內事務,依舊由你暫代統籌,穩定人心,加固防禦,尤其是看護好星辰核心石,延緩陰蝕印記的蔓延。”
“師父,師祖,蘇前輩,洛格梅,”他轉向寧珂、紅葉、蘇映雪和蛟娘洛格梅,“追擊天陰魔和上官微的重任,就拜托諸位了!他們很可能前往了‘萬魂穀’方向,那天陰魔需要吞噬魂力穩固自身。請務必小心,那天陰魔詭異非常,能穿牆過壁,無形無質,上官微狡詐多端。若事不可為,以保全自身為上,及時傳訊!”
這是仙庭目前能派出的最強陣容!寧珂修為深不可測,紅葉大師經驗老辣,蘇映雪道法玄妙,洛格梅擁有蛟龍一族的天賦神通。由他們四人聯手追擊,即使不能立刻擒殺天陰魔和上官微,也足以對其進行牽製、追蹤,摸清其動向和目的,為後續行動爭取時間。
寧珂看著逍遙子,眼中流露出理解與讚許,她深知自己這個徒弟重情重義的選擇背後,承擔了多大的壓力和風險。“放心,那孽障和叛徒,逃不遠。”她簡潔地說道,與其他三人對視一眼,化作四道流光,瞬間消失在夜空,直奔萬魂穀方向而去。
送走了追擊的隊伍,逍遙子立刻轉身回到護法殿。他先是以自身精純的仙王靈力,結合寧珂和蘇映雪留下的丹藥,在三女周圍佈下了一個“凝魂固元陣”,暫時鎖住她們即將潰散的魂魄,延緩生機的流逝。但這隻是權宜之計,如同用冰塊封住將化的雪人,治標不治本。
“必須盡快找到她們的伴生樹和魂魄!”逍遙子不敢有絲毫耽擱。
他首先來到玲兒小仙醫的柯子樹所在之地——大青山鎮邊上隱蔽的農家小院。那棵柯子樹形態奇特,枝葉間隱隱有碧光流轉,三種花色卻已經枯萎,流轉的碧光與玲兒的毒陰影體質相互呼應。逍遙子小心翼翼地將玲兒的一部分氣息引導至樹前,試圖感應其魂魄是否有所殘留或受到牽引,同時仔細探查周圍空間,尋找魂魄離體後可能留下的痕跡或去向。
緊接著,他又去了年媚兒的柯子樹所在——一座月光常年偏愛的清冷山峰,通過山洞,來到懸崖邊前的平壩上。那棵樹根莖瑩白,散發著純淨的陰效能量,而三色花朵已經枯萎的柯子樹。同樣施為,感應、探查。
然而,結果並不樂觀。兩處地方雖有微弱的魂魄殘留氣息,表明她們的部分魂魄確實曾回歸或試圖回歸伴生樹,但大部分魂魄,尤其是主魂,似乎被一股強大的力量禁錮或打散,不知所蹤。
最棘手的是天霓裳。逍遙子根本不知道她的伴生樹栽種在何處!天霓裳身負惠陰影,福緣深厚,但行事也最為神秘,她從未向任何人透露過自己伴生樹的位置。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護法殿內,凝魂陣的光芒開始微微閃爍,顯示著三女的情況正在惡化。
逍遙子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回到天霓裳身邊,仔細回想與她相關的所有細節,試圖找到線索。他想起天霓裳曾說過,她喜歡看日出,尤其喜歡一處名為“迎仙崖”的地方……想起她每次祈福時,手中總會捏著一片七彩的、如同琉璃般的樹葉……
“迎仙崖……七彩琉璃葉……”逍遙子眼中精光一閃,身形瞬間消失。【《天驕狂尊》17K(拾七楷)首發,打擊盜版,尊重原創!欲知前世,請看本人完本小說點點《神箭遺恨》】
下一刻,他出現在了迎仙崖。此時正值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刻,崖頂空無一人。逍遙子仙王神念仔細掃過崖頂每一寸土地,終於,在崖邊一處極其隱蔽的、天然形成的聚靈陣眼之中,他發現了一棵小小的、不過一人高的樹苗。那樹苗的葉子,正是天霓裳時常把玩的七彩琉璃葉!樹葉在黑暗中散發著柔和的光暈,與天邊即將出現的第一縷晨曦隱隱共鳴。
“找到了!”逍遙子心中一喜,但隨即又是一沉。因為這棵伴生樹的狀態並不好,樹葉的光澤有些黯淡,三色花朵已經枯萎,顯然其主人生命的垂危也影響到了它。
現在,最關鍵也最困難的一步來了——尋回三女完整的三魂七魄!
逍遙子盤膝坐於三女中間,雙手結印,口中念念有詞。他施展的是一種極其耗費心神和魂力的上古秘術——“搜天索魂訣”!此術能以施術者為媒介,溝通天地間殘存的魂靈印記,追蹤特定魂魄的去向。
他的仙王之魂再次離體,但這次更加凝練,如同一條無形的絲線,以護法殿為中心,向著四麵八方輻射開去,仔細感應著與玲兒、天霓裳、年媚兒魂魄同源的能量波動。
這是一個極其漫長而痛苦的過程。他彷彿在無邊無際的黑暗海洋中,尋找三盞微弱得幾乎熄滅的燈火。他感受到了無數雜亂的資訊碎片,亡者的哀嚎,遊魂的迷茫,甚至一些詭異存在的窺視……仙王的神魂強大,但也更容易引來這些不幹淨的東西的覬覦。
不知過了多久,就在逍遙子感覺神魂之力即將耗盡,意識都有些模糊的時候,他終於捕捉到了三縷極其微弱、但確屬於三女的魂魄氣息!
玲兒的一魄(非毒魄)似乎被困在了逍遙宮丹房附近的地脈陰火之中,受著灼燒之苦;年媚兒的一魂(爽靈)則飄蕩到了極北之地的寒冰深淵,被凍結在那裏;而天霓裳的主魂(胎光)……竟然是被一股強大的牽引力,拉向了……萬魂穀的方向!很可能是天陰魔在聚合時,刻意攫取了她這最重要的主魂,用以補充自身或另有他用!
情況比想象的更糟!三女的魂魄不僅離散,還身處險境,尤其是天霓裳的主魂,竟然與追擊隊伍的目標地重合!
逍遙子收回神魂,臉色蒼白如紙,連續施展**讓他消耗巨大。但他不敢休息,必須立刻行動。
他召來心腹弟子,吩咐他們攜帶養魂玉等法器,分別前往丹房地脈和極北寒冰深淵,按照他指引的方位,去收取玲兒和年媚兒失散的那部分魂魄。
而他自己,則必須立刻動身,前往萬魂穀!不僅要與寧珂他們會合,追擊天陰魔,更重要的,是要奪迴天霓裳被擄走的主魂!否則,即使找回其他魂魄,天霓裳也永遠無法蘇醒,甚至可能成為天陰魔成長的養料。
救人與追擊,在這瞬間,殊途同歸。
逍遙子最後看了一眼陣法中氣息微弱的三女,眼中閃過一絲愧疚,但更多的堅定。
“堅持住,我一定帶你們的魂魄回來!”
話音未落,他已化作一道璀璨的仙光,撕裂黎明前的黑暗,以比寧珂他們更快的速度,朝著那怨氣衝天、危機四伏的萬魂穀,疾馳而去!
逍遙子化作的仙光,如同撕裂陰霾的雷霆,以超越極限的速度劃破長空,徑直朝著萬魂穀的方向疾馳。他心分三用:一邊全力趕路,一邊運轉功法恢複之前施展“搜天索魂訣”消耗的巨大魂力,一邊在心中不斷推演著萬魂穀可能的情況以及救援、對敵的策略。
天霓裳的主魂被天陰魔刻意擄往萬魂穀,這絕非偶然。那裏是上古戰場,隕落了無數強者,積攢了海量的怨氣、殘魂和未散的執念,對於需要吞噬魂力來穩固和壯大自身的天陰魔而言,那裏是絕佳的獵場,同時也是極佳的藏身之所。它攫取天霓裳的主魂,目的恐怕不止是吞噬那麽簡單——惠陰影的主魂,蘊含著獨特的福運與惠澤之力,或許對於天陰魔這種至陰至邪之物,有著某種特殊的吸引力,或是能中和其吞噬過多雜魂帶來的隱患?
無論如何,必須盡快奪回!主魂離體時間越長,與肉身的聯係就越弱,即便最後找回,也可能造成不可逆的損傷,甚至記憶缺失、性情大變。
與此同時,先一步出發的寧珂、紅葉、蘇映雪和洛格梅四人,也已抵達萬魂穀外圍。
尚未真正進入,一股陰森、壓抑、混雜著無盡怨念與死寂的氣息便撲麵而來。放眼望去,山穀上空常年籠罩著灰黑色的怨氣雲團,穀內光線昏暗,怪石嶙峋,扭曲的枯木如同張牙舞爪的鬼影,空氣中彌漫著若有若無的哀嚎與金鐵交鳴的幻聽。這裏的天地靈氣異常稀薄,取而代之的是濃鬱得化不開的陰煞之氣,尋常修士在此,隻怕連維持自身靈力運轉都困難。
“好一處大凶之地!”紅葉大師眉頭緊鎖,拿起葫蘆向嘴裏灌了一口酒,向前噴出,酒霧蕩開一縷試圖侵蝕過來的汙穢怨念。
“那天陰魔選擇此地,果然是用心險惡。在此地,它的能力恐怕能得到加持,而我們卻要分心抵禦煞氣侵蝕。”蘇映雪周身泛起清光,將陰煞之氣隔絕在外。
洛格梅顯出一絲蛟龍真形,豎瞳中金光閃爍,低聲道:“我感應到穀內深處有極其強大的魂力波動,混亂而暴戾,似乎……正在吞噬著什麽。”
寧珂目光銳利,掃視著山穀入口處零星的戰鬥痕跡和一些尚未完全消散的詭異魔氣:“上官微和那天陰魔應該進去不久,收斂氣息,我們潛行進去,先找到他們的確切位置,再見機行事。”
四位大能,各展神通,小心翼翼地隱匿身形,如同四道無形的影子,悄無聲息地潛入了萬魂穀。
穀內的情況比外麵看起來更加凶險。地麵是暗紅色的,彷彿被鮮血浸染了千年,踩上去有種粘稠感。隨處可見破碎的兵器、腐朽的骸骨,以及一些由純粹怨念凝聚而成的、沒有固定形態的怨靈在四處飄蕩。它們感應到生人的氣息,會本能地撲上來吞噬,但都被寧珂四人輕易化解或避開。
隨著深入,他們發現了一些不尋常的跡象。一些強大的遠古殘魂似乎被某種力量強行拘束、吞噬,隻留下一點本源印記在哀鳴。沿途甚至還發現了幾處小型的、臨時佈置的詭異陣法殘餘,顯然是上官微的手筆,用於輔助天陰魔狩獵或隱匿。
“他們在加快吞噬速度!”寧珂神識傳音給其他三人,“必須盡快找到他們!”
與此同時,逍遙子也終於趕到了萬魂穀外。他沒有絲毫猶豫,直接衝入了穀中。與寧珂他們的謹慎潛行不同,逍遙子心係天霓裳主魂安危,加之仙王修為帶來的強大自信,他選擇了更直接的方式——強大的仙王神念如同潮水般向穀內蔓延,同時朗聲喝道:“嶽高瘋!上官微!本座在此,還不現身!”
聲音如同滾雷,在死寂的山穀中回蕩,震得許多弱小的怨靈直接潰散。這也瞬間暴露了他的位置。
穀內深處,一片由無數骸骨堆積而成的祭壇之上,天陰魔(嶽高瘋)正懸浮在半空,周身黑氣翻滾,形成一個漩渦,瘋狂地吸納著從祭壇四周被強行拉扯過來的強大殘魂。它的形體比在逍遙宮時凝實了許多,眼中的四色邪光也更加熾盛。上官微則恭敬地站在祭壇下方,手中持著一麵黑色的魂幡,不斷搖動,引導著周圍的殘魂流向天陰魔。
在天陰魔的胸前,一團七彩的光芒被濃鬱的黑氣死死纏繞、禁錮著,那光芒雖然黯淡,卻依舊頑強地閃爍著,正是天霓裳的主魂!它似乎正在被天陰魔緩緩煉化,抽取其中的惠運本源。
逍遙子的喝聲傳來,天陰魔吞噬的動作一頓,抬起頭,望向聲音傳來的方向,嘴角咧開一個殘忍而陌生的笑容:“逍遙子……我的好兄弟,你終於來了!是來給我送上更多的補品嗎?”它的聲音依舊是多重重疊,但嶽高瘋的那部分音色幾乎被掩蓋殆盡。
上官微臉色微變,低聲道:“尊使,逍遙子來得太快,而且寧珂那幾個老家夥恐怕也潛入了穀中,我們……”
“無妨!”天陰魔打斷他,猩紅的舌頭舔過嘴唇,“仙王的魂魄,可是大補!正好讓我徹底圓滿!至於那幾個老家夥……哼,在這萬魂穀,我纔是主宰!”它猛地一握爪,纏繞天霓裳主魂的黑氣驟然收緊,七彩光芒劇烈閃爍,似乎發出了無聲的哀鳴。
逍遙子感應到天霓裳主魂的危機,目眥欲裂,身形再次加速,如同隕星般衝向祭壇方向。
“動手!”幾乎在逍遙子現身的同一時間,潛行接近的寧珂也發出了訊號。
四道強大的攻擊驟然從四個不同的方向襲向祭壇上的天陰魔和下方的上官微!
寧珂劍指一點,一道凝練到極致的青色劍氣撕裂空間,直刺天陰魔眉心;紅葉大師的酒霧如萬千銀絲化作天羅地網,罩向天陰魔周身;蘇映雪祭出一麵古鏡,鏡光灼灼,專門克製陰邪魂體;洛格梅則顯化部分蛟龍真身,一爪帶著撕裂江河之力,拍向上官微。
麵對四位大能的突襲,天陰魔卻是不慌不忙,它周身的黑氣漩渦猛然擴張,如同一個黑洞,竟將寧珂的劍氣和紅葉的酒霧銀絲大部分吞噬吸收!同時它抬手一揮,一道由純粹怨力凝聚的屏障擋住了蘇映雪的古鏡鏡光。隻有洛格梅的攻擊,上官微不得不全力催動魂幡抵擋,被震得連連後退,氣血翻湧。
“哈哈哈!沒用的!在這萬魂穀,我的力量無窮無盡!”天陰魔狂笑,氣息在吞噬了部分攻擊後竟然又強盛了一分。
就在這時,逍遙子趕到了!他沒有任何廢話,直接祭出了自己的本命仙寶——一柄名為“斬孽”的古樸長劍。仙王之力灌注其中,劍身爆發出照耀天地的璀璨仙光,驅散了大量的陰霾怨氣。
“放開她!”逍遙子一劍斬出,目標直指纏繞天霓裳主魂的那些黑氣。這一劍蘊含了他對劍道的至高理解和對摯友背叛的痛心疾首,威力驚人,彷彿能斬斷因果。
天陰魔臉色微變,顯然感受到了這一劍的威脅。它不得不暫時停止煉化天霓裳的主魂,凝聚更多的黑氣形成一麵巨大的骷髏盾牌迎向劍光。
轟——!
劇烈的爆炸在祭壇上空響起,能量衝擊波將周圍的骸骨盡數震為齏粉。骷髏盾牌破碎,但斬孽劍光的威力也被抵消大半。
“一起上,壓製它!我先救霓裳主魂!”逍遙子對寧珂四人大喝道。
五人瞬間形成合圍之勢,各展神通,向天陰魔發起了狂風暴雨般的攻擊。仙光、道法、龍威與滔天的魔氣、怨力在萬魂穀中激烈碰撞,整個山穀都在顫抖,彷彿回到了上古戰場那慘烈的年代。
天陰魔雖然強大,尤其是在這特殊環境中如魚得水,但同時麵對一位仙王和四位頂尖大能的圍攻,也開始顯得有些左支右絀。它吞噬轉化的速度,開始跟不上消耗和受傷的速度。
逍遙子看準一個機會,拚著硬受了天陰魔一記怨力衝擊,斬孽劍以一個極其刁鑽的角度再次斬向禁錮天霓裳主魂的黑氣!
嗤啦!
這一次,黑氣被成功斬開一道縫隙!
“就是現在!”逍遙子心念一動,一道溫和的仙元力化作手掌,閃電般探入縫隙,一把將那團七彩光芒——天霓裳的主魂撈了出來!
主魂入手,感受到其中傳來的微弱而熟悉的波動,逍遙子心中稍定。
“霓裳,堅持住!”他迅速將主魂送入一個特製的養魂玉瓶之中溫養,並放入了天絲如意袋中。
失去了天霓裳的主魂,天陰魔發出一聲憤怒的咆哮,氣息出現了一絲紊亂:“逍遙子!你壞我好事!”
“壞你好事?我還要清理門戶!”逍遙子眼神冰冷,斬孽劍再次揚起,殺意鎖定天陰魔。寧珂、紅葉、蘇映雪、洛格梅也同時加強了攻勢。
天陰魔見狀,心知今日難以討到好處,尤其是失去了能幫助它平衡體內駁雜魂力的惠運主魂,繼續纏鬥下去恐有不測。它猛地爆發出一圈強烈的黑暗衝擊,暫時逼退眾人,然後一把抓起下方的上官微,身形化作一道扭曲的黑影,朝著萬魂穀更深處、怨氣最為濃鬱的核心區域遁去!
“追!”逍遙子豈容他們再次逃脫,立刻就要追擊。
“逍遙,且慢!”寧珂卻出聲阻止,她臉色凝重地看著萬魂穀深處,“那裏是‘葬神淵’,傳聞連上古真神都隕落其中,怨念與煞氣之濃,遠超外圍,甚至可能孕育出了更可怕的存在。貿然深入,凶險難料!”
逍遙子腳步一頓,看著天陰魔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手中養魂玉瓶,再想到還在逍遙宮等待救援的玲兒和年媚兒(她們失散的魂魄應該已被弟子找回),強行壓下了立刻追擊的衝動。
“它受了傷,短時間內應該不敢再出來興風作浪。當務之急,是救醒她們三個,並徹底清除星辰核心石的隱患。”逍遙子沉聲道,做出了更穩妥的決定,“我們先回逍遙宮!”
他看了一眼怨氣翻騰的葬神淵方向,眼中寒芒閃爍。
嶽高瘋,上官微,無論你們躲到哪裏,這筆賬,遲早要算清!
當下,五人帶著天霓裳被救回的主魂,迅速離開了萬魂穀,踏上了返回逍遙宮的歸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