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剛吃過飯,三位姨太太就邀請夏小香來打麻將。
夏小香不會打麻將,打法都是現學的,打麻將的技術不如三位太太,運氣也不怎麽好。
纔在牌桌前沒坐多久,她的錢包就輸了個精光。
論家底,她比不過三位姨太太,可若是現在下桌,又未免太過丟麵。尤其是坐在她對麵的三姨太正笑眯眯地看著她,似乎正在等她出醜。
就在猶豫之間,新一輪牌局已經開始。
夏小香開啟錢包看了一眼,她沒有其他姨太們闊綽,輸了幾迴,裏麵隻剩下幾個銅元。
二姨太注意到:“你還好嗎?是不是有什麽難處?”
不等夏小香迴答,三姨太就搶白道:“你沒錢了?沒關係,打個欠條,慢慢還就行。”
大姨太說:“運氣輪流轉,也不一定會輸。”
二姨太:“要不然,我去請大太太來替你?”
麻將牌被洗的嘩啦啦響,就像是錢幣流走的嘩啦啦聲,夏小香很快下定決心。
“等等。”夏小香站起身:“我先去找個人,馬上就迴來。”
“找人?”
三位姨太互相看了一眼,她人已經急哄哄地往樓上去。
她的腳步聲消失在樓梯處,三姨太摸了一張牌,一邊撇了撇嘴:“找人?我看不會是跑了吧?”
大姨太嗔道:“你也是,她頭一迴玩,欺負她做什麽?她還有個女兒要養,不容易的。”
“欺負?我可沒有,她運氣不好而已。”
另外二人一時也無法反駁。
打麻將也看運氣,偏偏今天夏小香的運氣實在不好,任憑她們多放水,也救不迴來。
不多時,夏小香又噔噔噔走了迴來。
她重新在牌桌坐下,懷裏卻多了一個白白軟軟的小姑娘,剛從樓四少那裏搶迴來的。
卯卯坐在阿孃的膝蓋上,茫然地看著眼前的麻將牌,她往後仰起腦袋:“阿孃?”
夏小香低頭在她臉上香了一口,一邊摸牌,一邊喜氣洋洋地道:“好卯卯,你就坐在這兒,給阿孃帶點好運氣來。”
“噢。”卯卯便乖乖坐好了,充當阿孃的吉祥物。
三位姨太互相對視一眼,三姨太率先笑了一聲。
又不是供什麽菩薩或財神爺的,坐在這裏有什麽用?
新一輪牌局開始,三姨太率先打出一張牌,輪了幾圈,很快,大家陸陸續續做好了牌,隻等摸到最後一張關鍵牌後好胡牌。
再輪到夏小香摸牌的時候,她沒動。
夏小香低頭哄女兒:“卯卯,幫阿孃摸個八筒出來,從這頭拿。”
“噢。”
卯卯乖乖伸出小手,幫她抓了一張麻將牌。
三位姨太太看的滿臉困惑,不知她這是什麽操作。
難道這牌還能說摸就摸到?
隻見夏小香拿到麻將牌,臉上很快露出笑容,她把牌一推,歡喜道:“我胡了!”
“什麽?!”
“真的胡了?”
三位姨太忙湊過去看,沒錯,還真是胡了。最後一張也正是夏小香點名要的八筒。
三人一邊掏錢,一邊道:“你這運氣真不錯。”
“看來風水是好到你這兒了。”
夏小香喜滋滋地說:“是卯卯運氣好。”
在接下來的牌局中,她的運氣依舊好的不得了,偶爾許願似的讓卯卯幫她摸牌,三位姨太們隻聽她一聲又一聲的“我胡了!”
沒多久,夏小香就將輸光的錢贏了迴去,錢包充盈起來,還有了富餘。
幾人都驚呆了。
要知道,不久之前,夏小香還在連輸。
這一眨眼的功夫,她的運氣兩極反轉,好像財神爺坐在了她的位置上,財源滾滾朝她去。
而這一切的改變,都是在卯卯來了之後。有些關鍵性的牌,全是卯卯替她摸出來的。
要不是親眼所見,大家都不敢相信,她竟然能要什麽摸什麽。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乖乖坐在牌桌上的小姑娘身上。
二姨太一臉稀奇:“自從卯卯來了,你的運氣就變好了。”
“我們卯卯是發財手,運氣好的不得了嘞。”夏小香抓起女兒的小手親了親,得意道:“以前,百貨公司搞週年活動,買夠一塊錢就可以抽獎一次,我們卯卯一次就抽到了大獎!一塊手錶,商店裏要賣十塊大洋。”
卯卯被她親的手心癢癢,躲在阿孃懷裏咯咯笑。
姨太太們驚奇地看著卯卯的手。
這一雙小手看起來沒什麽特別,肉乎乎的,手背上有幾個小肉窩,短短的手指頭隻能堪堪握住一張麻將牌。
發財手?
“真有這麽神奇?”二姨太沒忍住,“卯卯,能不能把你的運氣借一借我?”
“好呀。”
夏小香大方地將女兒借給她抱。
等到新一輪牌局開始,二姨太就驚訝地睜大了眼睛。搓了一上午的麻將,從來沒有哪迴像這次讓她感覺格外順利。
不等其他人做好準備,二姨太就已不可思議地開口:“我胡了?”
眾人嘩然。
“真的?”
“真的這麽靈?”
大姨太也坐不住,握住卯卯肉乎乎的小手摸了摸,要蹭一蹭她的財運:“這小手真的能發財?難道被財神爺開過光?”
夏小香樂嗬嗬地將女兒抱迴來,在她軟嘟嘟的臉上親了又親:“開沒開過光,我不知道,我隻知道,卯卯是阿孃的小福星。”
卯卯也樂陶陶地伸手迴抱住阿孃,在她臉上啵啵兩口:“我幫阿孃發財。”
母女倆臉貼著臉,親親熱熱膩在一塊兒,二姨太看著豔羨不已。
她眼熱地伸手:“再借我抱抱。”
麻將室裏熱火朝天,等三姨太輸光錢包裏的大洋,結束今日的麻將局時,卯卯的小發財手也名聲響響了。
大太太沒參與他們的麻將局,聽說後驚奇不已,抓著卯卯的小肉手看來看去:“真這麽靈啊?”
“可不是嘛!”
二姨太應和道:“卯卯坐誰那,誰就能贏,靈的不得了。”
“卯卯媽媽說她是發財手,我還不信,從沒見過這麽好的運氣,今天真是大開眼界。”
卯卯陪姨太們打了大半天麻將,有點困了,反應也慢慢的,靠坐在大太太身上,像個洋娃娃玩具,任由大家捧著她的小手摸來摸去。
大太太正要說點什麽。
“什麽發財手?也叫我沾沾光。”
一句含笑的清朗聲音,隨一道年輕風流的瀟灑身影飄忽而至。
卻是卯卯的最後一個哥哥,樓家三少爺樓鴻漸迴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