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樣的隊伍,同樣的山道。
不同的是,這一迴出行的隊伍換了兩個人,多了一隻貓,一隻狗。
卯卯牽著大白貓,嘿咻嘿咻跑在前頭,蘇菲也被大金毛犬牽著,吭哧吭哧跟在她的身後。
經過了大半個月的冒險,這條山道都快被他們踏平,三個哥哥跟著卯卯走慣了,夏小香是第一次來。
第一次帶阿孃進山,卯卯可興奮了,一路指給她看:“阿孃,這是瀑布。”
“阿孃,這是樹。”
“阿孃,這個是花花。”
夏小香應得很無語:“我認得,我都認得。”
卯卯繼續給她介紹:“卯卯上次在這裏抓蝴蝶。”
“哥哥上次在這裏釣魚給卯卯吃。”
“三哥哥上次把這裏畫下來啦。”
夏小香一路應著:“知道了,知道了。”
今天,樓鴻漸還不辭辛苦的背著相機出來,找到一個風景好的地方,就讓兩個小姑娘站過去,要幫她們拍照。
卯卯早就很習慣當哥哥的小模特,哥哥一發話,她立刻跑過去站好。
樓鴻漸舉起相機,對準兩個小奶團:“等我迴去以後,就把照片洗出來,給小蘇菲也寄一份。這樣,你們可以互相留念,就算暑假結束了,各迴自己的家,也還能看著照片想對方。”
這話簡直說到了卯卯和蘇菲的心坎裏。
兩個小姑娘手牽手,眼睛亮晶晶地擺好姿勢,哢嚓,留下紀念合照。
她們不但要自己照,還要把貓貓狗狗也牽過來。
大白貓與金毛犬蹲在兩人的腳邊,白絨絨金燦燦的兩團,哢嚓,按下快門時,金毛犬已經低下頭,熱情地將大白貓身上的毛毛舔得一邊倒。
“喵嗷——!!!”
大白貓伸出了利爪。
卯卯急急忙忙抱住大白貓:“貓貓,不可以,不可以打架。”
蘇菲急急忙忙張開雙手擋在大金毛犬的前麵:“不可以,不可以打luna。”
“喵嗷嗷!!”
“哥哥!救救!”
樓鳳舉歎了一口氣,大步走過去,拎著大白貓的後頸皮把貓狗分開。大白貓在他的手中嗷嗷叫著掙紮,卻根本無法掙脫他的手掌心。
卯卯噠噠噠邁著小短腿跟過來,等哥哥把貓放下,她就把大白貓抱進懷裏,小手當做梳子,把大白貓的毛毛梳平,一邊哄:“貓貓乖乖,不生氣。”
“喵——”
那邊,蘇菲也在教自己的狗:“luna,不可以欺負卯卯的貓貓。”
大狗搖尾巴:“汪汪!”
夏小香坐在旁邊的大石頭上,聽著耳邊喵喵汪汪叫個不停,不由得又歎了一口氣。
還不如在家跟大太太她們學洋文呢。
想到這,她從口袋裏掏出一個小本本。
卯卯去隔壁上補習班,夏小香也沒閑著。她可沒有暑假的。家裏幾位太太天天給她上課,當她說想學洋文,大太太和三姨太也願意教她。
這個小本本,就是夏小香自己做的,記了她目前學過的單詞,時不時拿出來看一眼,免得忘掉。
這會兒,夏小香又拿出來複習一遍。
貝利小姐與她坐在同一塊大石頭上休息,當她將小本子拿出來的時候,貝利小姐也瞥到內容。
注意到上麵寫的英文單詞,貝利小姐抬了抬眉毛。
坐得那麽近,夏小香小聲嘀咕的時候,也逃不過她的耳朵。
唸到第十個單詞時,貝利小姐終於忍不住。
“……你的發音錯了。”貝利小姐用標準的發音將她剛剛念過的單詞唸了一遍,冷淡地說:“難道沒有人提醒過你?”
夏小香一愣。
她馬上迴過神:“有的有的,大太太她們經常糾正我,可是我就是念不準。不過,大太太說,我是初學者,能記住就不錯了。”
“初學者?”
“嗐,別說這洋文,我連國文都是剛學呢。”
“……”
夏小香又翻到下一頁。
一看單詞,她頓時卡殼了。
這……這個單詞怎麽念來著?
三姨太教過她好幾遍的,她怎麽又給忘了?
可惜,這會兒大太太和三姨太都不在,她想問也不知道該找誰。
夏小香苦大仇深地盯著那個單詞,正要略過去,旁邊又傳來一句冷淡的提醒。
正是那個單詞的念法。
夏小香愣了一下,朝她看過去,眼睛也“噌”地亮了。
貝利小姐很快感到後悔。
她隻是一句隨意的提醒,沒想到就被人纏上,問了一個接一個,就算是她擺起冷臉,也沒把人嚇走。
夏小香一個大字不識的鄉下女人,沒上過學,沒讀過書,沒掃過盲,但在二姨太給她上課前,她就已經認識一些字,她還認識菠蘿呢!正是靠這種厚臉皮,從其他人那兒學來的。
這可是大人物家的管家,名校畢業呢,她們卯卯纔跟著上了幾天課,學業就突飛猛進,已經能從50數到100,要是她也能沾光,豈不是沒過多久就能學會洋文了?
整個小本本都唸了一遍,夏小香還意猶未盡,指著不遠處的一隻蜜蜂問:“貝利老師,蜜蜂的洋文怎麽說?”
貝利小姐:“……”
“石頭怎麽說?”
“這個鯉魚怎麽說?哎,等等,我向三少借支筆,麻煩你幫我寫下來。”
貝利小姐本是走不動了,坐下來休息。
可等卯卯和蘇菲拍完照片,哄完貓貓狗狗,繼續往前趕路的時候,她起身時頗有些迫不及待。
隻是,她的體力有限,很快又露出疲色。
夏小香主動伸出手,積極地說:“貝利老師,我扶你!”
貝利小姐看了她一眼,倒也沒拒絕,將手臂搭在她的手上。
山路不好走,有人搭把手,也能輕鬆很多。
在生下卯卯之前,夏小香一直在鄉下生活,每天都要下地幹活,體力可比貝利小姐好多了。
夏小香攙扶著人,趁機問:“貝利老師,我扶你,這個用洋文怎麽說?”
貝利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