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跑，晚了！”
墨子衡冷冷開口，身影一閃來到老嫗身前。
手中長劍再度一揮，老嫗驚恐的用法杖去接。
隻聽哢嚓聲響，法杖被斬斷。
老嫗驚呼強行避讓。
她的一條手臂卻是躲不開，被生生砍了下來，發出讓人驚恐的慘叫。
老嫗的手下士兵恐懼無比，紛紛後退想要躲開。
墨子衡看了一眼冰屋，火光消失，雪妖淒厲吼叫。
融化的寒冰冒出白霧，將冰屋覆蓋。
一道人影緩緩走了出來，手中還捏著一團白色氣霧。
白九九隻看了一眼老嫗，目光劃過法杖，淡淡道：“阿牛哥，毀掉那個柺杖上的寶石。”
墨子衡聞言隻看一眼就明白了過來，神劍往前一指，法杖頂端的藍色寶石應聲而碎。
被白九九提著本體的冰妖此刻隻是一團白霧。
在寶石碎開的瞬間緩緩變成人形，發出輕微的哼聲。
白九九將她放在地上，關切的喊了一句：“阿雲，可還好？”
阿雲回過神來，臉上出現一絲驚恐，飛快的說道：“快走。
我被控製，逃不出去的。”
白九九聞言心中溫暖，即便死了幾千年，靈魂無時無刻的被折磨，阿雲始終記得自己的身份。
都這個時候了，還記得自己。
伸手在她頭上摸了摸，輕聲道：“沒事了。
我送你去一個好地方。”
聲音落下，將阿雲收入乾坤羅盤第五層。
這一層很大很廣袤，有一個地方所有弟子都沒去過。
那便是雪山。
第八層的世界中也有雪山，比這個地方更加寒冷，更像極寒之地。
白九九沒讓阿雲去第八層，因為她還不知道第八層會不會對外來之人排斥。
更何況阿雲此刻也不是人。
送走阿雲，目光落在老嫗身上，對墨子衡道：“阿牛哥，遮蔽靈氣的陣法已破。
其他人殺了，這個老東西帶上，我們去找葬仙池。”
“不……”
老嫗聞言怒吼出聲，捂著還在流血的手臂，跑向侏儒。
“求你們別殺她，她還是個孩子。”
白九九聞言看了看侏儒，冷冷道：“一個早就該死之人，靠著吞噬活人生魂續命的東西，不人不鬼，不配活著。”
這話一出，老嫗憤恨的盯著她，渾身顫抖一言不發。
原來侏儒並非真的侏儒，她身高隻有一兩歲孩子的高度。
本該早死，卻被老嫗用禁術續命活了下來。
老嫗做事並非趕盡殺絕，抽取活人生魂，也隻抽取一絲，所以侏儒身上並無怨氣。
白九九要殺她，也是因為這東西留下來沒有生魂補充能量，早晚都會死。
就算有生魂續命，她最終的結局也是成為妖怪，絕不能留。
老嫗目眥欲裂，雙眼血紅的摟著侏儒，盯著白九九道：“魔鬼，你們都是魔鬼。
她隻是個什麼都不懂的孩子，殺了她，雪神會發怒。
會將你們都留在雪山，不入地府，永無輪迴的。
放了她，放了她老生願意為奴為俾，永遠做你們的狗。”
白九九聞言眉頭一挑，竟然還知道地府輪迴，這老東西有些意思。
淡淡的再度看了一眼侏儒，見她驚恐的抓緊老嫗，臉上眼中全是懼怕。
矮小的身體顫抖著，雙目之中的恐懼深處，顯現出不屬於人類的血紅深淵。
她心中一凝，此物已經不算人類了，隻是沒有殺過人，沾過血，
也無人因她喪命，所以那股吸食人類魂魄滋養命盤的戾氣並未觸發。
一旦有人因她而死，立即就會被天地願力纏身，變成一個嗜血吞魂的怪物。
這種東西很危險，但力量卻很小。
不飢餓的時候，她與普通人無異。
一旦需要進食，就會變成魔鬼妖邪。
這種東西藏在人群之中，不易被發現，隻有殺人時，才會露出邪惡氣息，防不勝防。
白九九輕輕搖頭，緩緩走向墨子衡。
她不會心軟，老嫗也好，侏儒也罷，都不能活。
就連老嫗身後戰戰兢兢的那些北羌國士兵，也不能留。
阿雲說，達魯王的部落裡有一隻大妖，一但放這些人走，勢必打草驚蛇，他們很快就會暴露。
大妖逃走再難找到。
一個能控製北羌王爺的妖邪，誰知道他有多少同伴？
北羌皇室是否也與妖族勾結？
滅掉一個北羌皇室對白九九來說，抬抬手的事。
可妖族之人不除，它們會影響更多的人類與自己對立。
屆時利用人類與玄門對抗，妖族坐收漁翁之利，豈不成了笑話？
北羌人也好，東辰國也罷，百姓都是無辜的，容易被蠱惑，被利用的存在，
深吸一口氣，看了看老嫗懷裏不停顫抖的侏儒說道：“你還不不配成為我的狗。
你做了什麼，你自己清楚。
她不能活。”
說話間手一揮，紫金色能量蜂擁而出，抬手成陣，將老嫗那邊一片地方封鎖。
小手一抓，老嫗被她抓了過來。
陣法轉動，將裏麵的人絞殺，慘叫都沒發出。
白九九沒去看，她是第一次用這種手段殺人，心中有些不是滋味。
生在藍星，長在藍星的她習慣了尊重生命，行殺伐之事，多少還是有些不習慣。
甚至是厭惡的。
老嫗悲痛的吼叫著，恨不得撕碎白九九。
可她身不由己，隻能怨毒的怒罵著。
“魔鬼，你們都是魔鬼。
那隻是個孩子啊，她什麼都沒做，為什麼就不能放過。
我可憐的孩子，嗚嗚～
該死的漢人，我要殺了你，殺了你。
雪神是不會要你好過的，你殘忍殺害雪神的子民，是魔鬼的化身，神靈唾棄你，疏遠你。
天福不會降臨到你這種人身上，你將永墮煉獄，受萬鬼啃食之苦。
啊……我要殺你，殺了你啊。”
老嫗口不擇言，什麼惡毒的話都往外說。
白九九懶得理會她，手一揮，禁言符飛出。
老嫗的聲音戛然而止。
墨子衡很有眼力勁的抓起老嫗，對白九九道：“走吧！
別想那麼多。
那些人都該死，尤其是老東西的孫女，我這個半吊子玄門中人都能看出。
她隻要親手殺人，定會魔化。
那雙眼中都是邪惡縈繞，死不足惜。”
墨子衡的聲音很輕，很好聽，白九九深吸一口氣微笑點頭。
一直以來殺人之事都是阿牛哥幫她，或許其他人代勞。
親自動手是第一次。
雖然這些人都該死，可她就是難過內心尊重生命這一關。
此次出手，也是考慮到了以後要麵對的環境，提前讓自己的心變得堅硬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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